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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拾遍,神剑行动

发布时间:2019-10-13 01:02编辑:科幻小说浏览(200)

    方周他们住的吊脚楼被烧后的第二天,高坎的五姨太就借口有生意上的事情,带着几个保镖和随从离开了山寨。 马媛之所以匆忙离开是因为方周的话让她胆战心惊,在她的保镖里有两个人是郎三安排的,大火就是他们放的。事前马媛并不知道这件事,等大火烧起来后她就猜想到了是这两个家伙所为。 从高坎的嘴里马媛对方周他们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知道他们都是中国军队的特种兵,因为误杀了人被判刑,后来越狱逃出来,三个人都是顶尖高手,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他们。马媛担心在山寨待时间长了被他们调查出点事情来就麻烦了,所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马媛的离开并没有引起方周的注意,虽然对她的一些举动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她是高坎最疼爱的太太,所以没有对她产生怀疑。 为了把这三个人收买住,高坎决定尽快付给他们每人一百万美元,这是他答应下的,不能在他们刚到的时候就失言,在山寨里就存放着上千万的现金,这点钱对高坎来说算不了什么。 方周三个人被请到高坎的客厅里,刚进门口三个人就愣了一下,只见地板上放着三只大皮箱,皮箱盖是敞开的,里面排满了一摞摞的全部是印着本杰明头像的一百美元的现金。 高坎指着皮箱笑着对方周说:“方老弟,这每只皮箱里刚好是一百万美元,是我许诺给你们的,请验收。” 方周瞥了一眼,笑着说:“高司令就象是开银行的,家里就放着这么多现金。” “哈哈小意思,穷山僻岭的不方便,平时家里就放着一千来万的现金,以备急用。”高坎满不在乎地说,他说的是真话,因为毒品交易都是用现金来进行,无论是买烟膏还是卖出海洛因,所以必须备有大量现金,在这里没有银行,只能在家里存放着现金。 方周在心里忍不住骂道,这些钱可都是用毒品换来的,这里面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心里虽然骂但是脸上依然如故,他微笑着说:“高司令总不能让我们兄弟提着皮箱满山跑吧?用不着多久我们兄弟就会死在这堆钱上。” 高坎想了想说:“带着这么多现金的确不方便,方先生安排个人跟随我的人去趟曼谷,那里有瑞士联合银行的办事处,你们去开设三个瑞士银行的帐户,我把钱划进你们各自的帐户里,保证你们去世界任何国家都能提出钱来,你看好不好。” “这样最好。”方周又对童明说:“你就跟高司令的人跑一趟。” 童明点了一下头,爽快地说:“没问题。” 高坎见方周同意了,接着说:“很快,最多三四天就能回来。你们只要记住各自的帐号和密码就可以,也就不用提着这么多钱到处跑了,哈哈” 第二天童明随高坎安排的人去了曼谷,方周和李镇浩在山寨等他,俩人聊起童明去曼谷的事情,李镇浩笑着说:“真他妈的不可思议,我们出来没几天就挣了三百万美元,换成人民币有两千多万,以前想都不敢想。” “等我们完成任务回去后用这笔钱给我们中队更换些装备,让我们中队成为全军的王牌特种兵。” “大哥,你说大队长会不会克扣我们的?” “那还用说,更换装备必须经过大队长这一关,能给我们一半就不错了。”方周笑着说。 “这么说我们要多弄点,抽机会多敲些那个老家伙的竹杠。” “我怎么听着刺耳,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侦察金三角地区毒贩的详细情况,不是来搞经费的。” “嘿嘿我们这是顺便搞些副业,再说是为了咱们中队又不是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李镇浩笑嘻嘻说,刚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了一件事情,“对了,那个骚娘们不是说让我们押一次镖吗?怎么不吭不响就走了?两百万呢,够我们中队几年的经费了。” 李镇浩的话也提醒了方周,如果那个马媛真的想让他们干这件事,那么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搞些装备,特别是通讯工具,有了电台与指挥部联系起来就方便。方周想现在指挥部一定在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正说着话忽然从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俩人急忙停止交谈,高源渠走了进来,他笑着对方周说:“家父怕方先生在我们这个偏僻山寨闷,让我多来陪陪您。” “哈哈多谢高司令的好意,我们也是些喜动不好静的人,这不刚想到外边走走。”方周笑着说。 “那好,我就陪两位出去转转,你们也熟悉一下山寨的情况。”说着话三个人一起出来,走到走廊的尽头穿上鞋。 住吊脚楼都有一个习惯,上楼梯后都要先把鞋子脱下来放在走廊的入口处,然后赤脚走进楼内。 走下楼梯后高公子笑着问方周,“方先生想看看什么地方?” “那都行,我就想随便转转,初来乍到看着什么都新鲜。”方周随意地说。 高源渠沉思了一下说:“我带你们去后山的工厂看看吧,对四号的生产过程你们可能都没有见过。” 方周想刚好借这个机会查看一下制毒工厂的情况,对毒品的生产流程他们还真的不了解,于是对高源渠说:“可以,以前到过的工厂很多,生产毒品的工厂还真的没见过,在全世界也就是在这里能随便看到毒品是如何生产的了。” “哈哈,在金三角地区生产毒品的工厂的确很多,不过也不是随便可以进去看的。”高源渠笑着说。 “为什么?生产毒品在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呀?”李镇浩好奇地问。 高源渠一边走在前边领路,一边对俩人解释说:“事实上金三角的制毒工厂都藏在大山的隐蔽处,而且防卫都很严密,这样做并不因为禁毒,而是防备有人来抢货,有些小股的武装就是靠抢夺别人的货来弄钱。另外生产四号的最后一道工序都是保密的,每家的生产工艺都有所不同,也防止被人家知道。” “哦,原来如此。” 说着话三个人来寨子中间的街道上,方周忽然发现街上的人比平常多了许多,他不经意地问高源渠,“高公子,今天街道上的人好象比平时多了一些?” “哦,今天是赶街的日子,过会人还要多,因为山里的人赶到这里需要几个小时,所以接近中午的时候是人最多的时候,两个小时后人们又会匆忙的散去,否则天黑前回不家。”高源渠边走边对俩人解释。 方周注意到三五成群的山里人从山寨大门涌进来,他有意放慢了脚步,观察着在集市上聚集起来的各个山地民族,花枝招展的服饰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忽然李镇浩从旁边扯了扯了方周的衣服,示意他看从一侧走过来的几个女人,原来有几个二三十岁的妇女裸露着胸部很自然的在集市上穿行。 高源渠似乎注意到了俩人不自然的表情,笑着说:“她们都是阿卡族的妇女,我们中南半岛上的山地民族大多崇尚生育文化,对性也比较自由,所以对身体的裸露毫不避讳。” 方周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些所谓的现代人思想总是过于复杂,与这些单纯的山地民族相比真的很阴暗。” “哈哈方先生不要这么说,这些山上的姑娘真的是很开放,而且特别喜欢跟外面来的人,如果你们感觉寂寞我就给你们找几个玩玩,如果看上了就娶上两个作老婆。” 方周苦笑着摇摇头,“算了吧,我们现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准明天就吹灯拔蜡了,娶做老婆等于害了人家姑娘。” 高源渠见方周他俩对这里的风俗民情不太熟悉,于是主动向他们介绍起来,在这些赶街子的人中阿卡族和赫蒙族的人最多,服饰鲜艳的女人是赫蒙的,比较朴素的是阿卡族人,而头顶红色羽毛的则是免族的女人,不过方周和李镇浩却很难分清这些民族。 赶街的山民多是卖山货和热带水果为主,也有卖成拽鸦片的,他们把几张宽大的芭蕉叶铺在地上,然后在上面摆上山货就一声不响地蹲在那里等待交易。绝不象国内农贸市场里的小贩大声吆呵招揽生意,他们都是默默地守着自己的货。许多人的牙齿因为咀嚼槟榔的缘故变成了红黑色,看起来挺吓人,不过他们的面孔看起来都很和善。 三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爬上寨子后面山坡,随后进入到一片山林中,茂密的森林里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如果不是有人引领,穿行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他们艰难地行走了近一个钟头,山林因为茂盛而变得越来越幽暗,树木都是两个人都合不拢的参天大树,正午的阳光都穿不透浓密的树叶。不象国内多是次生林,而在这里都是原始森林,树木都非常粗壮,枝繁叶茂。 忽然从一棵大树后闪出两个端冲锋枪的人拦住了去路,俩人刚要呵斥,见是高源渠,其中一个人马上笑着说:“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公子来了。” “你们俩还算是机灵,别他妈的等人过去了还不知道。”对两个守卫的警惕性还算满意。 “那能,就是只兔子也别想从我们兄弟这里溜过去。”其中一个人点头哈腰地说。 高源渠回头对方周说:“前面就是了,在这片密林里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 三个人又向前走了不到一百米,树林出现了一块狭长的空地,四周搭建了十多间木头棚子和一些简易的吊脚楼,有一条小溪从空地中间穿过,小溪两边的杂草有的已经变黄枯萎,很显然是被化学物质污染了。 方周向空地的四周巡视了一圈,在空地两边的大树上搭建着简易的岗楼,上面有人在朝四周巡视,能够看到有通用机枪架在上面。 见他们进来后,有个中年人朝高源渠跑过来,“你好大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高源渠挥挥手,“我陪两个朋友过来随便看看,你忙自己的去吧,有事我会喊你。”说完领着方周向一间用木板搭建的敞房走去,木房的四周向外冒着热气,还有股刺鼻的怪味。 三个人走进这个敞棚木房里,只见中间架着三口大铁锅,每口铁锅中又放着一只大铁桶,铁锅里是滚开的热水,而铁桶也朝外冒着热气,似乎在熬着什么东西。 每个铁桶旁都站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年轻人,手里都拿一根木棍不停在铁桶里搅拌着,每个人虽然已经汗流浃背,却一刻不停地晃动着木棍。 里面干活的人见高源渠进来都微笑着朝他打招呼,看来他们都认识这个少东家。高源渠朝他们摆摆手,示意让他们不要停下手里的活。 方周走近朝大铁锅,朝铁桶里张望了一下,里面翻滚着粘稠的液体,浓浓的,黑黑的象是中药汁,而且还有股说不清的怪味道。 这时候有一个人走到铁桶旁,只见他手里拿着温度计分别插入三个铁桶中测试着,看样子这个人象技术员。 方周轻声问高源渠,“高公子,他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生产中国白的第一道程序。”高源渠侧身指着木屋一角,那里有一堆象蓝球大小黑乎乎的东西,继续说,“首先把那些生烟膏切成小块,然后投进铁桶里把它们加热溶化。因为溶化鸦片的时候水温不能超过85度,否则就会影响产品的质量,所以采用这种隔水加热的方法。” 方周点点头,想不到他们生产毒品的条件和方法竟然如此原始简单,谁能想到比黄金的价格还高的海洛因就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生产出来的。 这时候刚才测量温度的那个人用一个大碗盛着满满一碗白色的东西倒入铁桶中,然后朝搅拌的人打手势,示意他加快搅拌速度。 高源渠靠近方周说:“加到铁桶里的是生石灰,石灰把鸦片液分解成吗啡和少许可卡因,等到鸦片液呈乳浊色的时候就不用再搅拌了。鸦片液里的其他生物碱、硫酸钙和不溶解的物质就都沉淀到桶底。等溶液变成淡茶色了,然后就过滤出来。滤好的鸦片液必须象刚才一样再稍加热,然后在加入一定比例的氯化铵再进行搅拌。氯化铵使吗啡结晶而沉淀,再经过沙布的过滤,吗啡就从溶液中分离出来了。”也许受不了里面的怪味和高温,高源渠说到这里示意方周出去。 三口大锅下面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再加上锅内冒出的蒸气使木屋内至少有四十多度的高温,在里面待了没有几分钟三个人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 三个人出来后站在空地中稍微凉快了一下,随后又向另外一间木屋走去,高源渠边走边对方周说:“这里是提纯吗啡的地方,第一次提炼出来的吗啡呈灰黄色,因为不是的纯净品,里面仍含有一部分的可卡因。把这种吗啡压成块状后,就是‘黄砒’,大约十公斤左右的生鸦片能炼出一公斤左右的吗啡。” 说着话走进了木屋中,这间屋比刚才那个干净了很多,里面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着,屋子的中间有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一些玻璃器和一些化学药剂,屋子的一边还有一台烘干机。 高源渠又向方周介绍说:“这里是整个生产的第二步,把一定比例的丙酮加入到刚才提炼的吗啡中,然后搅拌均匀,让混合物自动起化学作用,再把溶液用滤纸进行过滤,然后烘干后就得到了颜色雪白纯度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吗啡了。” 说着话高源渠拿起一块白色的长方块递给方周,“这就是加工好的白块,上面的三个九代表它的纯度。” 方周拿在手里掂了一下,有两公斤重,他问高源渠,“海洛因是不是就用这个为原料生产的?” “不错,这里只是生产白块,我们第三步的生产都集中在一个秘密山洞里,把白块再制成海洛因是整个生产过程中技术含量最高的一步,需要专门的技术人员来操作,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抽时间我再带你们去看。” 方周猜想他们对海洛因的生产和储藏都是保密的,在自己的身份还有怀疑之前肯定不会带自己去那种重要的地方去,今天高源渠带他们来看的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过程,通过这件事也能够看出来高坎对自己还是抱有戒心的。 三个人回到山寨是集市上的人已经散去了,就象高源渠说的那样,当地赶街的人来的晚散得早。 方周和李镇浩回到他们住的吊脚楼,已经有士兵给他们送来了饭,主食是大米饭,还有四个菜,炒腌肉,炖山鸡,山菌汤还有一碟青菜,在生活上高坎特意叮嘱过,一直把他们当作贵客来接待。 勤务兵离开后俩人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跑了一个上午的山路,又累又饿。 方周边吃边低声对李镇浩说:“抽时间把他们生产海洛因的山洞摸一下,如果以后有机会就炸了它。” “高源渠不是说以后带我们去看吗?”李镇浩轻声问。 “在他们对我们还没有解除怀疑之前肯定不能带我们去,高坎是个多疑之人,别看我们救过他,这个家伙对我们仍然抱有戒心。” “嗯,这家伙回到山寨后看我们的眼神与以前就不一样了,咱们还真的要小心。” 方周沉思了一下又说:“咱们接下来的重点是想办法去趟老城,把郎氏兄弟的情况摸清楚是首要任务。” 就在方周考虑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也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 方周他们住的吊脚楼出事后,马媛担心引火烧身就匆忙离开了山寨,她回到曼德勒后立即打电话把郎三叫去。 俩人一见面,马媛就把郎三臭骂了一顿。 “你这个没良心的,想把老娘害死,你说担心我出事安排俩人保护我,原来是在害我。” 郎三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宝贝,我真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少给我装糊涂,我问你山寨里的那把火是不是你的人放的?” “原来是这件事情,我这是在帮你们老头子,那三个家伙很可能就是中国那边过来的鹰爪,如果不除了早晚要出事。”郎三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也该告诉我一声,这三个人绝非善辈,万一他们知道是我带去的人搞的事情,要对付我怎么办?”马媛用埋怨的口吻说。 “难道一把火一点也没烧到他们吗?”郎三咬牙切齿地问。 “我实话对你说,这三个人都是那边的特种兵,因为误杀了人才跑出来的,就你那两个人还想对付他们,做梦吧。” “妈的,难怪这么厉害,原来是特种兵”郎三边沉思边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更说明他们有问题,据我所知中国军队的特种兵都是百里挑一,用他们的话说必须是思想过硬,怎么会误杀人?不对,肯定有问题” 马媛满不在乎地说:“我才不管他们有没有问题,我刚好有件事情需要他们帮忙,象他们这么好的身手在金三角是找不出来。” “噢?”马媛的话好象引起了郎三的兴趣,“你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帮忙?” “在焦莫那边的玉矿上开出来了一块翡翠原石,如果弄出来就能翻倍,你知道那一带非常偏僻,而且山匪还很猖狂,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这个活,这三个人肯定能办成这件事,而且他们也答应了。” 听了马媛的话郎三半天没出声,看到他呆呆的样子,马媛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嘿嘿”郎三忽然阴险的冷笑了几声,“宝贝,没想什么。” 马媛见郎三不怀好意的奸笑马上说:“你可别打什么歪注意,我好不容易找到人替我办这事。” “知道,我一定安排人保护着他们把你的宝贝送到曼德勒,然后再收拾他们,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嗯,这样还差不多,等他们把东西弄到曼德勒后你要是能除去了他们,我还省下两百万,哈哈”马媛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这个女人也够上心狠手辣了。 “你马上再回山寨,无论花多少钱也要想办法让他们接手这个买卖。” 听郎三要她马上回山寨,马媛一脸的不高兴,“我才刚回来,你陪我在这里玩几天我再回去。” “宝贝,现在真的不行,我必须马上赶回老城,因为与中国的一个大客户约定好了,我要到那边去与他商谈。”说到这里郎三气愤地骂了起来,“我日他奶的,都是高坎这个狗肌巴搞得鬼,让我原来的渠道都断了,害得老子还要重新铺路。” 郎三与马媛温存了一阵后俩人就分头行事,马媛回莫弄山寨,而郎三则赶回老城与郎鸿贤商量消灭方周他们的行动计划。 三天后童明从曼谷回来了,三个人开始研究下一步的行动,他们决定寻找机会先到老城把郎鸿贤的导弹阵地的情况摸清楚,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正当方周为如何离开山寨发愁的时候,机会来了。 高坎的副官来请方周去书房一趟,方周随副官来到书房时发现高坎的五姨太马媛竟然也在,不知道这个娘们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高坎见方周进来,马上起身招呼他,马媛矜持地朝方周点点头,当着高坎的面这个骚娘们装的很端庄。 “不知道高司令叫我来有什么吩咐?”方周坐下后就开门见山地问。 “哈哈我怎么敢吩咐,请方老弟过来是有一事相救,确切地是说我的夫人有事要求三位英雄相助。” 方周一听就明白了,心里一阵高兴,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他微微一笑,“是不是在接风宴上高夫人提到过的那件事情?” “方先生真是有心人,想不到我随口一说您就记到心里了,正是那件事情。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曼德勒已经联系好了下家,如果能把那块石头运出来,倒一下手就能翻几倍的价,所以就着急赶回来跟老头子商量,只有方先生能承担此任。”马媛立即接口说。 “如此贵重的宝石万一失手我们可赔偿不起,我们三个人的命也值不了那么多钱,所以请高司令和夫人三思。”方周委婉地说。 “方老弟,我们虽然相识时间不长,却一起经历过生死,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你的才干和为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此事,实话说在金三角地区还没有人能与你们三位抗衡,你们只管尽心尽力地去做,出了事情算我的。” 高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方周不好再拒绝,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既然高司令如此器重我们,那么我们兄弟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完成任务。这件事非同一般,必须周密地计划一下。” “好,只要方老弟答应了就好,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有什么条件也尽管提,要钱、要物、要人都行。”高坎高兴地说。 “从高夫人的话里能听出来,有许多人在窥视这块宝石,所以我们的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此基础上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们需要一辆高性能的越野车和一些武器装备。第二给我们一段时间,我需要把矿山到曼德勒之间的路实地考察一次,然后再制定详细的运输计划。” “方先生考虑的很周到,我全力支持,在山外有个叫孟潘的镇子,镇上有我们的办事处,那里有两辆丰田越野车,你看可以吗?”高坎马上问。 方周点了下头,“没问题,丰田越野车可以应付这里的道路。” “你列一张清单,把你们需要的武器装备都列出来,我马上安排人去购买。” “好,先准备最基本的武器和通信工具就可以,等我们考察完运输线路,制订出具体行动计划后再补充需要的特殊装备。另外给我准备这一地区的军用地图,最好是比例尺度大的。如果再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和地形的向导就更好了。” “这一切都交给我,三五天内保证准备好。”高坎爽快地说。 “那好,我们就暂定五天后出发,高太太就请回曼德勒等我们的消息。”方周望着马媛说。 “你们准备好后一定通知我,我安排几个人在矿上等你们,否则你们带不出宝石来。” 方周对马媛的话没有过多的考虑,只是以为女人心细,笑了一下说:“这个是自然。我们会先回到高司令这里然后再行动。” 方周回去把情况对童明和李镇浩讲了一下,立刻把俩人乐坏了,童明兴奋地说:“太好了,快说说你的打算。” “我让高坎先为我们准备一部无线电台,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与指挥部建立起直接的联系了。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到那个矿山中间刚好间隔着老城,我们就利用去矿山考察线路的机会,先对郎鸿贤的导弹阵地进行初步侦察。” “想不到这个老娘们无意之中还帮了咱们的大忙,我们就使使劲帮她把东西弄出来,也算是对她的答谢了。”李镇浩满不在乎地说。 方周的神色好象并不轻松,很严肃地说:“这趟活决不会很轻松,否则高坎不会请咱们出动,而且还花那么大的价钱。另外我总感觉马媛这个女人象隐藏着什么,可又说不清为什么?她看我们的眼神总是飘乎不定,说明她的心里藏着东西。” 童明也有同感地说:“大哥说的不错,我们住的小楼失火后的第二天她就带人急匆匆离开了,而且高坎刚回来,这有点不合乎情理,我们以后要注意点这个女人。” 方周点点头,随后对俩人说:“来,我们抓紧时间研究一下后面的行动,看看需要什么装备,让高坎尽快替我们准备。” 两天后方周他们带着一名向导上路了,他们先步行离开山寨,向二十多公里外的孟潘镇进发。 给他们作向导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叫杨顺风,为人很开朗,一路上与方周他们谈个不停,崎岖的山路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但是并没有影响他们交谈。 从杨顺风的话里他们知道他原来在民族同盟军东北军区康连声司令的手下当兵,而且是三十多年的老兵,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当兵,一直没有离开过部队,大大小小的战斗参加了无数,金三角地区的山山水水基本上留下了他的足迹。 老杨边走边对方周说:“方先生,实话讲从见面起我就喜欢跟你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方周笑着问。 老杨憨厚地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们看人的眼神与这里当官的和很多有钱人都不一样,你们看我的眼神很亲切温和,让人感觉跟你们之间没有隔阂,所以从你们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方周暗暗佩服老杨的观察力,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杨大哥这么肯定?” “那当然,人的眼睛里最藏不住东西了,一个人心里想什么都能看出来。”老杨很认真地说。 翻过两座山后来到一处茂密的山林边,老杨回头问方周,“方先生,我们是不是歇歇脚?” 方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休息十分钟。” 四个人在树阴下坐下来,脚下不远处就是汹涌澎湃的密洛阔江,湍急的水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四个人坐在这里依然能感觉到江水奔腾的气势。 从山林里吹出阵阵凉爽的山风很快让他们的汗水消失了,经过了长途跋涉后在树林中小憩一下让人感觉很惬意。 歇息了几分钟,老杨谈话的兴致又来了,他高兴地说:“我虽然出生在这里,但是跟你们也是一脉相承。” “噢,这么说杨大哥是华侨了?”方周好奇地问。 “我是果敢族,在这里果敢族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从中国过来的少数民族。我们的祖先是明朝时期从中国迁移过来的,我们这些人至今还保留与国内相同的文化和习俗,我们都说中国话,写汉字,我们的生活与中国境内的边民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这里方周亲切地拍拍老杨的手背,“不错,地域和空间都永远割不断相连的血脉。杨大哥,这里的果敢人多不多?” “到底有多少人我还真说不上来,不过在老城地区是以果敢人为主,我以前跟的康司令他也是果敢人。” 方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对老杨说:“我问个问题请杨大哥不要介意。” “请随便问,我不会介意什么的。”老杨爽快地说。 “杨大哥既然一直跟随康司令,那现在为什么又来到高坎的手下当兵?” “三年前康司令被郎鸿贤打败逃出老城,他的部下也都各自逃窜了,有的投靠了郎鸿贤,有的自己占了山头。我们这十几个人被高坎收留下来。我是后来听说康司令跑到他女婿那里去了,康司令现在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我们都没有去找他,不过有朝一日康司令如果重新举起大旗我们都会投奔他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老杨的神态很庄重,看得出他讲的都是真心话。 李镇浩凑上来对老杨说:“看不出你们对这个康司令很忠心,他一定是个不错的人了?” “那当然,我们这些当兵的和当地的老百姓也都很喜欢他,康司令跟中国的关系也很好,他曾去过北京,受到过重要接待。他每次受伤都是去中国境内治疗的。” 老杨的话引起了方周的兴趣,他有些好奇地问:“杨大哥,我有些不太明白,既然你们当兵的和老百姓都拥护康司令,那么为什么还有很多人跟郎鸿贤一起反对他?而且把他打跑了?” “哎,这件事情不是三两句话能讲清楚的。”老杨叹了口气说。 方周好象对这件特别感兴趣,他竟然不着急赶路了,对老杨说:“不急,杨大哥你就慢慢讲,我真的很想听里面的故事。” “康司令之所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因为禁毒惹的祸。” 老杨的话让方周他们三个都感觉很意外,在金三角听到“禁毒”这个词的确是太难得了,因为这里漫山遍野种植的农作物基本上只有罂粟一种,村镇的市场上最常见的商品也是一拽拽的大烟膏。毒品在这里是最普遍的东西,当地人或多或少都从事着与之有关的事情。在毒窝里禁毒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能不引起他们的关注。 “杨大哥,你是说康司令要在金三角禁毒?”方周追问了一遍。 “准确地说是在老城禁毒,因为那里是他的管辖区,其它地方他说了不算。” “禁毒是件好事情,为什么会惹祸?”方周好奇地问。 “你们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当地的老百姓就靠种植大烟养活自己,其它的什么都不会种。而当官的又都靠贩卖毒品来赚钱。禁毒后老百姓靠什么活?军队从哪里来经费?大家当然都起来反对他了,这也是康司令始料未及的,特别是他手下的师长、旅长都断了财路,也跟着反对他,差不多都跟随参谋长郎鸿贤起兵反抗他,最后把他赶出了老城,你说这不是禁毒惹得祸吗?” 杨顺风的话让方周陷入了沉思,童明在旁边捅了捅他,“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这里的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禁毒不光是消灭几个毒枭就能解决了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当地所有老百姓,是整个社会的问题。”方周深有感触地说。 听了方周的话老杨深有同感,他感慨地说:“可不是吗!总不能让老百姓都饿死吧?要想在金三角禁毒除非把这里的老百姓都杀光。西方国家的那些家伙们来到这里只会大声空喊禁毒、禁毒这些憨狗日的就不会想想是谁把大烟种子带到这里来的,还不是他们逼迫当地的老百姓替他们种植罂粟,最后使这里的老百姓只会种罂粟,其它的什么都种不了,如果不给当地的百姓一条活路他们只能种植罂粟,在金三角毒品也就永远消失不了” 方周拍了拍老杨的肩膀,真诚地说:“谢谢你杨大哥,你给我们上了一堂很好的课,我们起来赶路吧。” 被老杨的话吸引住了,大家不知不觉中休息了半个多钟头,本来走这么多山路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老杨也是好意怕累着他们才提议休息的,经过短暂的休整几个人马上又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在后面的路程中方周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老杨刚才讲的话,他发现很多禁毒行为都是治标不治本,人们想的都是打掉贩毒分子,制毒贩毒仅仅是毒品问题中的一个环节,只要老百姓种植罂粟,禁毒的问题就最终解决不了。禁毒必须要从当地的实际社会情况入手来寻找解决的办法。 方周忽然感觉这些好象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军人的使命就是坚决完成任务,而对祖国和人民的高度责任感却让他不得不认真地思考和面对现实,他知道即使消灭了郎三,那么很快就会有新的毒枭来填补空缺,祖国所承受的毒品压力并不会减轻,只要金三角地区的罂粟种植一日不铲除,那么我国的毒品压力就不会消失。

    回到莫弄山寨,方周让老杨先回营房休息,他与童明也回到住处,准备洗一下,换换衣服再去见高坎。 经过几场战斗和长途跋涉,他们穿的比乞丐还破烂,即便是遇到熟人也难以认出他们来。 回到居住的吊脚楼,忽然看到三个人的东西,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李镇浩,忍不住滴下了热泪,面对死亡都无所畏惧的钢铁硬汉,战友的离去却让他们伤心流泪。 方周轻轻拍了拍童明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他们彼此之间不需要语言的安慰,俩人把李镇浩换下的衣服收拾了一下,仍然放在他们的旁边,好象李镇浩是出去执行任务了,他们坚信好兄弟一直会与他们在一起。 “我们回去的时候无论如何要把钉子的这身衣服带回祖国,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东西。”方周神情庄重地说。 “嗯。”童明默默地点点头,“以后有机会我们到铁钉牺牲的山洞前为他立一块墓碑,让墓碑朝向祖国的方向。” “一定,我们无论谁能活下来,一定回来给钉子立一块墓碑。”方周用坚定的语气说,随后他又催促童明,“猴子,现在咱们要做的是化悲痛为力量,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赶快脱了衣服冲洗一下。” 童明边脱衣服边轻声对方周说:“电台毁了,也不能与指挥部取得联系。” “想其它办法尽快与猎鹰取得联系。现在形势瞬息万变,与指挥部失去联系就跟聋子、瞎子差不多。”方周深有感触地说。 “大哥,我们把高坎小姨太的翡翠宝石弄没了,怎么向他交代?”童明担心地问。 “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我还记得宝石沉没的位置,带上潜水器材应该能捞上来,我们也可以借机会弄到通讯装备。” “还有抢夺宝石的那些人,他们的战斗力很强,不知道是些什么人。” 方周摇摇头,“这里的武装势力很复杂,很难猜测,从他们的目的看是冲翡翠宝石来的。” “我攀登上峭壁时发现他们使用的都是清一色的56式冲锋枪,虽然都穿便装,但是能看出来都很有作战经验。” 听童明说到这里方周沉思了一下,“我想这些人可能是郎鸿贤的民族同盟军。” “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是同盟军?”童明好奇地问。 “直觉,在这一地区能使用清一色的56式冲锋枪的也只能是他们。” “妈的,郎氏兄弟算是跟我们结上了梁子,从我们开始行动起就在对付我们……”说着话童明已经把衣服都脱干净了,在他转身的时候,方周忽然发现他的后腰处有干结的血迹。 “别动,”童明的话还没说完,方周就制止了他,然后蹲在他身后,只见童明的右侧后腰和腹部的右侧各有一个弹孔,显然是被子弹贯穿后留下的伤口。 “混帐,你受伤了!”方周焦急地说,他急忙抓过背包,快速从里面掏出急救包。 “娘的,我怎么一直没有发现。”童明裂着嘴说,好象他现在才感觉到疼痛。 方周小心翼翼用消毒药棉给他擦拭伤口周围凝结的血迹,同时轻声说:“还好只是子弹穿过去了,看样子没伤到里面的东西,算你小子命大。” 方周给他擦拭干净伤口,覆上消炎药,最后用沙布和绷带把伤口包扎起来,然后让童明躺下休息一会。 童明轻松地说:“没那么娇贵,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俩人正说着话,高坎的副官走了进来,笑着对方周说:“高司令听说你们回来了,让兄弟来请你们一起过去一趟。” “哦,高司令的消息好灵通啊,我们正要过去向高司令汇报一下情况。”说着话方周顺手把M9手枪插在后腰里,然后俩人随副官下了吊脚楼。 方周忽然发现副官领他们去的方向不是去高坎的家,而是寨子一侧的后山方向,于是不经意地问:“高司令没在家里?” “哦,没有,司令今天在他的指挥部里。”副官边走边说。 指挥部?方周在心里打了一个疑问,因为此前没有听说高坎还单独有个指挥部,他偷偷朝童明做了个手势,提醒他注意,然后心怀疑虑地跟在副官身后朝后山方向走去。 方周地猜测是对的,此刻他们正在朝危险一步步迈进。 马媛先是得到郎三在中国境内被捕的消息,虽然俩人是对野鸳鸯,但是马媛对郎三却是情深意长,她知道郎三被中国政府逮住是个什么后果,她心如同刀割一样。马媛还没缓过神来,又传来翡翠宝石失手的消息,两千万一下子就没了,这让她感觉好象心被人掏了出来。她联想起郎三说过,方周三个人有可能是中国警方的暗探,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怪罪在方周他们头上,怒气冲冲地回山寨找高坎。 见到高坎后马媛大呼小叫,“都是你带来的人,什么神勇无敌,把老娘的两千万弄没了,如果你追不回来,我跟你没完。”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也是正常的事,钱没了我可以给你吗,何必生这么大的气。”高坎小心安慰着他的心肝宝贝,他那里知道马媛发火的真正原因是郎三的被捕。 “你少护着他们了,他们都是中国那边的警察,把你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这件事就你自己被蒙在鼓里。” “你有什么根据说他们是警察?”高坎惊讶地问。 “我如果有根据不就早告诉你了,还用等到现在!如果不相信等他们回来后你把他们抓起来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马媛蛮不讲理地说。 “哎,真是女人的见识。”高坎苦笑着摇摇头,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对方周他们产生了疑虑。 没想到两天又有消息传到了高坎耳朵里,让他相信了马媛的话。 原来郎三被抓后他就一直派人注意着老城那边的动静,朗鸿贤的导弹被炸毁后的第二天高坎就得到了消息,当他得知是三个人袭击了郎鸿贤的导弹阵地后他马上联想到是方周他们,因为宝石出事后这三个人一下子失去了音信,用无线电呼叫也没有应答。 从时间、地点、人员等所有情况综合判断,袭击郎鸿贤导弹发射车的只可能是方周他们三个人,从这一点上可以断定这三个人肯定是中国派出的暗探,高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脊梁上也冒出了冷汗。 高坎心想多亏自己发现的早,否则这三个人比安在身边的三颗定时炸弹还厉害,随时会让自己粉身碎骨 山寨右侧靠近山崖的地方有一处篱笆院墙,以前方周还真的没有走到过这里,当地的山里人居住的都是吊脚楼,没有人家有院墙,所以这处篱笆墙显得很特别。 院内靠近崖壁的位置有一排房子,房子全部是木结构的,建在一米多高的石头基座,门口有两根粗大的圆木柱支撑着探出来的门厅,在当地的山区很难见到如此气派的建筑。方周有些好奇,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 副官在前面引领俩人踏上石头台阶,走进房子的正堂内,这里象一个会客厅,地上铺着光滑明亮的柚木地板,两边有两排粗壮的木制坐椅,而高坎则坐在正面,两边各站着四个手持冲锋枪的警卫,猛看这个情景,象是进了座山雕的威虎堂。 副官领着方周和童明走到堂屋的中间位置后忽然停下脚步,只见他猛然转身,同时唰地从腰里抽出一把自动手枪,枪口对准方周说:“都给我站住。” 再看高坎身边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卫都同时把枪口对准了俩人,而高坎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周。 副官迅速退到一边,手里的枪一直对准俩人,严厉地说:“把你们身上的武器慢慢掏出来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踢过来,我知道你们的厉害,但是我警告你们,如果敢乱动一下立即把你们打成蜂窝。” 方周平静地问:“高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费话,先把你们的枪掏出来放在地上,快点,老子没那么多耐心。”副官大声呵斥道。 方周向童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易行动,这种情景下反抗只会无谓的牺牲。俩人摸出手枪慢慢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踢了出去。 “嘿嘿,方老弟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地方回来吗?”高坎见俩人放下了武器,冷笑了两声说。 “当然是从运送玉石的路上回来,在河谷我们遇到了埋伏,伤亡惨重,为了防止宝石被歹徒抢走,我把它炸沉在河里了,想回来向高司令求救,多带些人去玉石捞上来,没想到高司令竟然来这一套。” “方先生,咱们就明人不讲暗话,郎鸿贤的导弹发射车是不是毁在你的手里?” 方周想不到高坎会提出这件事情,他随即摇摇头,笑着说:“我们那有分身术去做那事,如果真是我们做了还不马上回来向高司令请赏?这可是替你报了一箭之仇。” 这时候马媛从一侧的房间里走了过来,她大声对方周说:“你不用花言巧语哄骗我们家老爷子,从你们刚到金三角我就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人?”方周反问道。 童明在一旁对方周说:“大哥,不用跟这帮混蛋理论,当初我就不同意跟他来,怎么样?说翻脸就翻脸了。” “不错,高司令,当初可是你一再邀请我们来的,如果你对我们产生怀疑,那好,我们立马走人。”方周说着话转身要向外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得赔老子家的两千万。”马媛站在高坎身边大声呼叫着。 与此同时,门外立即闪出两个持枪的警卫,枪口分别对准方周和童明。看来高坎是早有准备,在这里埋伏下了重兵。 方周说走是做给高坎看的,听马媛要让他们赔钱,方周笑着说:“我们是逃犯,如果有两千万还用来这里受这个屌气,你们真想要这两千万就让我带人去把宝石从河里捞上来。” “让你带人去捞宝石不等于是放虎归山,你认为我会傻得让你们去做这件事?”半天没开口的高坎忽然说。 方周耸了耸双肩,摊开双手说:“那就不好办了,我们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看着办吧。” “嘿嘿……”高坎冷笑着说:“你们虽然没有钱但是你们的组织有,向你们的领导写封信,我派人送回去,区区两千万你们的领导不会不管的。” “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既然方先生不明白那你们就好好地考虑,等想好了我们再谈。”高坎说着话,右手用力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 方周忽然感觉脚下一松,脚下的地板猛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紧接着斜着向下陷落下去,俩人冷不防坠了下去。 原来他们站立的位置是一个大约三米见方的大陷阱,地板突然从中间断开一边垂下去,俩人本能地伸手想把住地板,但是地板非常光滑,人马上顺着光滑的柚木板滑下去。 身体向下坠了四五米,下面竟然也是个非常陡的斜面,所以刚触到底部就顺着光滑的青石砌成的斜面继续溜了出去,高坎为了这个陷阱还真费了不少脑筋,陷阱的另一端连接着地下水牢,所以当俩人滑出去后,扑通、扑通掉进了水中。 好在牢底的水不是太深,只在膝盖以下,不过水很凉,俩人相互搀扶着从水里站起来后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 水牢内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刚从明亮的地方掉进来,更加看不清。但是一股霉臭味却钻进了他们的鼻孔里,熏得他们头晕。 童明轻声问:“大哥,这是什么地方?” “可能是他们的地牢。 就在这时一股亮光从顶部照射下来,紧接着副官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二位,我们司令说了,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拉一拉那根细绳,我们马上就把你们放出来。” 方周借副官说话的时候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圆形地牢,越向上越小,离底部十多米的顶部是一个圆形的口,副官正趴在口上说话。同时方周也看到了垂在半空中的那根细绳,一伸手刚好能抓住。 “麻烦你转告高司令,我没有什么好想的,我只是后悔跟他结识。” “哈哈……先不要把话讲得这么死,我给你们增加些小伙伴,让他们陪配二位,我想你们很快就会答应高司令了。”话音刚落,听到从上面哗啦倒下一桶东西来,噼哩啪啦落在水中,也有掉在俩人身上的,童明在肩膀上摸了一把,竟然是软软的,粘糊糊的虫子。 副官在上面兴奋地说:“哈哈,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吸血鬼,你们叫它蚂蝗,吸足了血每只都有三四两重,看二位能坚持多久?”说话间从上面又垂下一盏油灯来,悬挂在二米高的空中,灯的样子有的象农村用的马蹄灯,又叫气死风。 “高司令说水牢里黑,让我给二位准备一盏油灯,这只灯加满油刚好能燃烧五天五夜,高司令说了,如果你们能坚持到灯里的油耗尽了而没有死,就把你们放了。”说完,砰的一声,顶上的盖子又合上了。 “娘的,老子就不信邪,我看能不能爬上去,否则我这猴子就白叫了。”童明说着话端详了一圈洞壁的情况,借着油灯的光亮走到一边,用手摸了一下洞壁,上面长了厚厚的一层苔藓,又湿又滑,他又用手指抠了一下,苔藓的底下是光滑的石壁。不用说是攀登,用手扶在上面都打滑。 “猴子,别费劲了,圆形的地牢下大上小,没有外力的帮助根本出不去。”方周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有腿上东西在蠕动。 方周急忙撩起库腿来,用手摸了一把,妈的,腿上竟然在不知不觉爬满了水蛭,有的已经吸得很肥胖,有拇指粗了,方周一把拽下一条来,用力摔在洞壁上,同时对童明说:“赶快撩起裤腿来,检查一下是不是有蚂蝗在吸血。” 童明赶紧撩起库腿,用手一摸,身上随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都有发麻的感觉,原来他的腿上已经爬满了蚂蝗,至少有几十条,正在贪婪地吸他的血,因为俩人的双腿都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时间长了已经麻木,所以感觉不到蚂蝗的蠕动。 童明用力地向下拽这些令人恶心的小东西,一边骂,“我操他娘的,怎么一点没有感觉到,这些东西在吸血的时候怎么也不疼也不痒的?” “不错,这种东西就是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吸你的血,等你察觉的以后它已经吸饱了,一定要把它们弄死,否则还会爬上来。”方周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从两条腿上拽下这些可恶的吸血鬼来,随后用力捏死。 这些顽强的小东西好象根本弄不完,刚弄掉一条腿上的,另一条腿上又爬满了,有时手上也爬上来,方周心想高坎这家伙可真够狠毒的,不用说五天,照这种情景三天就能被吸干了。 在地牢中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俩人的清除蚂蝗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感觉上都有些麻木了,而且也把他们累坏了,竟然没有力气再向下拽这些小东西。 童明停了下来,他用一只手扶着洞壁,轻声对方周说:“队长,我的喉咙里象冒烟一样,真想趴下喝两口水。” “千万不能喝这些水,猴子,坚持住。如果喝了这种水不出两个小时就会剧烈腹泄,身体很快脱水。”方周一边说话一边朝童明走过来。 方周走到童明身边,抓住他的一只手,忽然方周感觉童明的手很热,他急忙又伸手去摸童明的额头,竟然滚烫,方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焦急地说:“你在发烧。” 方周知道一定是童明腰部的伤口感染了,否则不会发高烧。 “我没事……”童明的话还没说完,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方周一下子揽住了他的腰,随后弯下腰把童明抗了起来。 方周把童明抗在自己肩膀上,用一只手把他腿上的蚂蝗都撕扯下来,但是这样一来方周就不能再往下弄自己腿上的蚂蝗了,他心想随便它吧,自己能坚持一会算一会。 时间流失的好象特别慢,方周似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了一眼悬在空中的那根细绳,如果拉一下童明就能得救了,自己也能出去了,他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伸手拉绳的冲动。 但是手还没伸出去他就狠狠地骂起了自己,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耻辱。他又想起了李镇浩,为了能把敌人的导弹全部毁掉,钉子毫不犹豫驾驶装甲车闯进山洞里。这些兄弟们真的是好样的,方周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坚持,一定要坚持,只要坚持住就会有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童明又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是趴在方周的肩膀上,挣扎着想下来,方周感觉到童明醒了,轻声说:“别动。” 童明用微弱的声音说:“把我放下来,蚂蝗会把你的血都吸干的……” “就当是施舍给这些小生物吧,也算做点好事。”方周开玩笑地说。 “队长,现在你还能开出玩笑来,真服你了……” “其实……把它们都喂饱了也就不会再咬我们了。”方周吃力地说,他也感觉到身体虚弱了,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兴奋地对童明说:“猴子,我想出彻底解决金三角毒品问题的办法了。” “真有你的……大哥……你就省点力气吧,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你怎么还有心思惦记这些事情。” “咱们不能死,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死……”还没说完,方周感觉童明又不动了,马上又轻声唤他,“猴子,醒醒,一定要坚持住……” 方周也感觉自己的双腿越来越软,他腾出一只手扶住潮湿的洞壁,不让自己倒下去,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倒下去俩人就都完了。方周在心里对自己说:已经找到彻底解决金三角毒品的办法了,所以决不能就这样死去,否则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还有自己的父母和爱妻也在等着自己回去。方周虽然知道不会有奇迹发生,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救自己,但是他却决不放弃,他知道多坚持一分钟就会多一份希望…… 就在方周的身体达到极限的时候,他忽然听到顶部有移动盖子的声音,不过没有亮光照射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下来,“方老弟,你们还好吗?” 是老杨的声音,方周的心里一热,他马上激动地回答,“是杨大哥吗?” “是我,等我把绳子放下去救你们上来。”说着话一根粗棕绳垂了下来。 方周急忙把童明从肩膀上放下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抓过垂下来的棕绳,他把棕绳的一端缠绕在童明的腰上,又打了一个节,然后仰头对上面说:“杨大哥,童明昏过去了,麻烦你把他拉上去。” “好啦。”话音刚落,童明就被快速拉了上去。 方周感觉奇怪,老杨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很轻松地把童明拉了上去。 紧接着棕绳又垂了下来,“方老弟,你把绳子栓在腰上,我们把你拉上来。”老杨在上面轻声说。 方周本来想自己把着棕绳爬上去,平常的时候,只要几秒钟的时间自己就攀着绳索出去,现在他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听老杨这么说,也就赶快把绳子的一端栓在自己腰上,然后轻声说:“好了。” 方周感觉上面的人很快就将自己提了上去,他想肯定不会是老杨一个人,他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等出了洞口,方周才发现是黑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下面待了多久,借着微弱的星光向四周巡视了一下,只见周围站了六七个人。方周双腿一软瘫坐洞口边。 地牢所处的位置在大木屋与后面的山崖之间,几米外有一栋不大的房子,看样子是看守待的地方。 老杨急忙替方周解开绑在腰上的棕绳,轻声对他说:“他们几个跟我一样,原来都是康司令的部下,后来被高坎收在山寨里,高坎的手下都不把我们当人对待,大家早就想离开了,得知你们被高坎押在水牢后,我跟他们一讲,都愿意跟我一起来。” “我们被关进去多长时间了?”方周轻声问。 “这是第二晚上,头一天因为情况不明没敢来。” “谢谢你们……”没等方周说完,老杨就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赶快走,进到山里后再细说。” 方周看到旁边已经有人背起了童明,他急忙对老杨说:“你们先走,我必须去拿样东西,随后来追赶你们。” 老杨想了一下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带童老弟先走,我陪方先生去拿东西,我们在蘑菇崖会合。” 其他人马上带着童明离开了,方周这才发现旁边躺着两个人,看来是老杨他们干掉了警卫,方周急忙朝老杨挥了下手,然后迅速离开这里,朝原来居住的吊脚楼跑去。 方周悄悄地爬上吊脚楼,发现他们的衣服都还在,只是枪支都没有了,他把李镇浩的那套衣服塞进背包里,然后拿起背包离开房间。 跟在方周身后的老杨有些奇怪,发现方周什么也没带,就只拿了一套衣服,他搞不明白方周冒着危险回来就为了拿套衣服。 俩人离开吊脚楼后,迅速朝后山跑去,进了树林总算松了一口气,方周知道自己又捡回来了一条命,他感激地对老杨说:“杨大哥,你这是第二次救了我们的命,真不知如何感谢你……” “说这话就见外了,方老弟,别忘了你也救过我两次,咱们这算是扯平了,哈哈……”老杨爽朗地笑着说。 从地牢里逃出来后,方周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他感觉身体也有劲了,脚步走起来也轻松了。 在树林里穿行了一段路后,感觉已经没有了危险,于是老杨停下脚步,他对方周说:“好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再走,这里不会有危险了。”说着话老杨取下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方周。 “这是糯米粑粑,两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随后又把水壶递到方周手里。 听老杨这么一说,方周顿时感觉肚子空得难受,在此之前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饿。老杨考虑的如此周到,他顾不上说话,先喝了一口水,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几口就把一个糯米团子吃下去,想不到米饭团子也这么香,这可能是他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米饭了。 把一包米饭团子都吃进去后,方周才长出了一口气,“哎,真香,真好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糯米饭,谢谢你杨大哥。” 看着方周舒心的样子,老杨高兴地说:“那里是米饭好吃,是你自己饿坏了。”说到这里老杨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好奇地问:“你刚才冒着危险回去,就只为了拿套衣服?” “不错,不过这不是一套普通的衣服。”方周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用手抚摸着背包接着说:“这是李镇浩遗留下来的唯一东西,我必要要保管好,否则对不起去世的兄弟。” “哦,我知道了,你们真是些有情有意的人,我为结交你们这样的朋友感到荣幸。”老杨真心实意地说。 吃饱喝足后方周很快恢复了体力,他对老杨说:“好了,我已经休息好,可以追赶他们了。” “那好,咱们走。”老杨站起来,伸出手拉了方周一把,老杨的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方周感受到他不但热心肠,而且还心细。 俩人急忙向蘑菇崖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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