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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之行,神剑出鞘

发布时间:2019-10-13 01:02编辑:科幻小说浏览(129)

    到达孟潘镇后,老杨领他们来到高坎设在这里的办事处,办事处设在镇中心的一个院子里。沿街是个二层的小楼,楼后是个四合院,四面都有房屋。 这个办事处不但是高坎的对外联络点,还负责驻扎在山寨里的部队日常物资的采购和供应,所以由高坎的二公子常年靠在这里。 二公子已经接到他父亲的电报,所以亲自在等着方周他们。与方周见过面后就直接把他们带到后院的一间房子里,指着桌上摆放的东西说:“按照方先生所列的清单,我把你们所需的装备都搞齐了全部都在这里,请验收。” 只见桌子并排放着三只柯尔特突击步枪,导轨上装着瞄准器和战术枪灯的,枪管下悬挂着枪榴弹发射器,旁边还有插在腿部枪套里的佰莱塔M9手枪,多功能军刀,便携式无线通话器,夜视镜,头盔,防弹背心,急救包等等一应俱全。另外在旁边还有一台背负式无线电台和一只拆卸开的M107狙击步枪。 军人对武器都有特殊的情感,三个人望着这么漂亮的家伙眼睛都放出光来。 李镇浩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发着暗蓝色光泽的枪身,低声说:“乖乖,真是好枪啊。” 童明也情不自禁地把突击步枪拿了起来,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眼睛里流浪着惊喜地神色,仿佛一下看到了自己喜爱的宝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三个人高兴的表情高公子用卖弄的口吻说:“怎么样方先生,还算过得去吧?” “非常好,谢谢高公子搞到这么好的家伙,后面的活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高公子又对方周说:“你们要的车就停在车库里,我让人开出来。”说完转身从房间里出来,方周也随着他一起走出房间。 高公子让手下打开车库门,把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开了出来,他拍着发动机箱盖说:“我已经安排人检修过了,一点问题没有,油箱也加满了,在后面还给你们准备了两桶汽油,在这里不比你们国内,能加油的地方很少,很多车就因为没有油趴窝了。另外还准备了一部分给养和饮用水也都放在后面了。” “谢谢高公子,谢谢你考虑的这么周到。”方周诚心诚意地说。 “你们吃过饭后再走吧,从这里出去几百公里内都很难遇到人,更不用说吃饭的地方了。” “不用了,我们还是尽快的动身,高司令安排的任务时间很紧啊。”方周笑着说。 俩人说话的时候,李镇浩他们已经把武器装备都搬运到车上,方周随即与高公子告别,然后上越野车出发了。 童明驾驶着这辆性能超群的丰田越野,老杨坐在副驾驶位上负责引路,方周和李镇浩坐在后排座位上。 李阵浩上车后就开始摆弄那只柯尔特突击步枪,脸上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情不自禁地说:“真是好枪,不过用惯咱们自己的,这个拿在手里还不太顺手。” “没办法,现在必须用这些。”方周遗憾地说。 李镇浩明白方周的心思,队长之所以挑选这些武器装备也是防止给外界留下任何把柄,让人摸不出他们是什么来历。 越野车驶出孟潘镇后沿盘山路北上,他们的目标位于金三角地区的最北部,那里原来是同盟军北方军区的控制区,同盟会分裂后也成立了自己的特区,去那里老城是必经之地。 行驶了一个小时后,越野车爬上了一个山口,方周让童明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对他说:“猴子,你跟老杨下车到前面探探路,带上无线通话器,我们测试一下通话效果。” 李镇浩把便携式无线通话器和突击步枪都递给童明,“捎上家伙,顺便打几发练练手。” 童明接过通话器和枪,他知道队长是要跟指挥部联系,朝老杨摆了一下头,“走杨大哥,咱们下车溜达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只野味。” “没问题。”老杨下车的时候没忘记把他那只老掉牙的AK47挎到肩膀上,老杨的这杆枪枪膛里的来福线都磨光了,射出的子弹基本上是横着击中目标。 俩人下车后,方周对李镇浩说:“马上用电台跟指挥部联络。” 李镇浩立即回身从座位后面拿过电台来,戴上耳麦,把发射频率调到规定好的波段上,随后开始呼叫指挥部。 “猎鹰,猎鹰,听到请回答。” 耳麦里随即传出指挥部的应答声,“我是猎鹰,报告你们的情况。” 李镇浩兴奋地摘下耳麦递给方周,激动地说:“接通了,猎鹰要听你的汇报。” 方周带上耳麦,对着话筒高兴地说:“我是猎豹,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步行动计划,正准备对老城地区的情况进行侦察”方周把他们到达金三角地区后的情况和下一步的行动简明扼要向陶副局长作了汇报。 陶副局长对方周他们出色地完成第一步计划很满意,他高兴地告诉方周,“猎豹,你们在平山镇把毒贩泥鳅暴露出来,使我们掌握了这里几个贩毒、贩枪犯罪集团的详细情况,为打击平山镇的犯罪团伙提供了证据。你们还没处境就已经立下了大功,我相信你们后面的任务会完成的更出色” “请首长放心,我们决不辜负祖国对我们的期望,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方周结束与陶副局长的通话后,又用便携式无线电台呼叫童明,让他们马上赶回来准备继续上路。 十多分钟后俩人赶回来,童明看到方周和李镇浩已经穿上了防弹背心,腿部枪套也捆扎在大腿外侧,手雷也挂在肩膀处,只有突击步枪竖立在座位旁边,如果把突击步枪挎在胸前就跟黑水公司的保镖一样了。 童明好奇地问方周,“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去老城,我们应该先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方周开玩笑地说,同时方周把另一套装备递给童明,让他赶紧收拾好,童明知道队长是想去找放走的那个警卫连长。 老杨望着方周和李镇浩说:“只要看到你们携带的这些家伙,就没有人敢招惹你们。在金三角谁的枪厉害谁就高人一等,年轻人常常比谁的枪值钱,有钱的人带的往往都是好枪,枪有时就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 武器和毒品在世界许多地方被视为洪水猛兽,而这两样东西在金三角却是最普通的东西,而且家家都拥有,在这里毒品就代表着财富,武器则代表着权势,拥有了这两样东西就拥有了一切,真是一个黑白颠倒了地方。 童明收拾停当后,随即驾驶越野车朝老城赶去 高坎的归来对郎三是个很大的威胁,虽然高坎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出事是郎三所为,但是这个老狐狸肯定会猜到是郎三在背后搞鬼。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但是做了亏心事不管有没有鬼叫门都会提心吊胆。郎三必须要抢在前头,他绝对不能等着高坎来对付他。 郎三想不到在平山镇对高坎的截杀不但没有成功,还把自己的一条走私通道截断了,真是偷鸡不成还舍把米。不过让他知道了高坎身边三个人的厉害。 郎三把很大希望寄托在鹰嘴崖的截杀上,最后弄了个全军覆没,只跑回来警卫连长。郎三已经预感到自己安排在马媛身边的人肯定也难以得手,果然不出所料,几天后接到马媛的电话,从马媛的口气里就能猜测到他的人失败了,越是这样越让他感觉到对手的可怕。 马媛的一番话让郎三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一条计策在他心里形成了。郎三从曼德勒回到老城哪里都没去,直奔二哥的司令部。 郎鸿贤见弟弟急急忙忙走进来,就知道没有好事。 “出什么事了急三火四的样子?” “二哥,我能肯定跟随高坎过来的三个人是中国那边派来的鹰爪。” “你有什么证据吗?”郎鸿贤惊讶地问。 “要什么证据!他们三个人都是特种兵这本身就是证据,你应该知道中国军队的特种兵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叛逃到金三角,所以只有他妈的一个可能,这三个家伙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来。” 郎鸿贤琢磨了一下三弟说的话,感觉很有道理,“嗯,很有这种可能,如果说一般人跑过来很正常,他们军队里的特种兵就有问题了。” 智者千虑,总有一失。这一点是我们整个计划的最大疏漏,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兵都是军队的精英,特殊的训练让他们都成为了铁人,他们叛逃的可能性非常小,特别是中国军队纪律的严明是人所共知的,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让特种兵的叛逃使人信服。 郎三见二哥也同意了自己的看法,马上说:“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铲除这三个人,否则对我们是个极大的威胁。” 郎鸿贤点点头,“嗯,你是不是已经有点子了?”他知道这个兄弟虽然吃喝玩乐五毒俱全,但是人非常机灵聪明,鬼点子很多。 郎三把马媛要请方周他们押运翡翠原石的事情讲了一下,随后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二哥,这几天我要去中国境内谈生意,这件事情你一定安排妥当,绝对不能让他们再逃脱了。” “好吧,这次不但要消灭他们,还要把那块石头抢到手,我也听说过那块石头,是块不可多得的宝贝。另外你去中国境内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可是做梦都想抓到你。”郎鸿贤叮嘱郎三。 在俩人说话的时候,郎鸿贤的警卫连长刚好进来给俩人送茶水,无意中听到郎三去中国境内的话,他也没在意,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就转身出去了。 这个人正是被方周放回来的那个警卫连长波巴曼。 当地人的名字都很奇特,波巴曼并不是姓波,他们名字中都没有姓氏,波的意思是军官,巴曼是他的名字,他的名字解释为叫巴曼的军官。 方周他们四个人驾驶丰田越野车,全副武装驶向老城县城。来的路上虽然有不少的检查站,却并不盘问他们什么,只是收取十元的过路费。这些检查站都是各支地方武装在自己的地盘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钱,这也是他们创收的一个手段。 方周他们几个人的形象一看就象是来收购烟膏的,因为携带的武器装备只有财大气粗的毒枭才能买的起。 在进入老城之前遇到了最后一处收费站,公路上一根横杆挡住了去路,两个士兵懒洋洋收取过路费,一个家伙好奇趴在车窗上向车里查看了一下,顺便问道:“到老城来做那样?” “收货的。瞎眼,这都看不出来?”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老杨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随后示意童明开车不用理会他。 车子开动后老杨回头对方周说:“等会进城后方先生就装扮是购货的老板,我就是你们牵线搭桥的,有什么事情你们不用说话,都由我来应付。” 方周点点头,“好,谢谢杨大哥了。” “在我们那边没有一条公路上没有收费战,想不到这里比我们那里更多,隔三五里就有一个,妈的就跟拦路打劫的差不多。”李浩号闷声闷气地说。 “哈哈除了贩毒就是这点收入了,所以每只部队都在自己的地盘上收费,谁从他们的管辖区过去也要留下买路钱。不过对联合国粮农组织的车有时不收费”老杨笑着说。 “为什么?难道他们也怕联合国的人吗?”童明侧过来脸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有枪就是大爷,天王老子来了他们都不怕。别看金三角这么个穷山僻岭的小地方,联合国的好多机构在这里有办事机构,经常看到他们的车,只有对粮农组织的车不收费,因为这些当兵的也都知道粮农组织的人是来帮助这里的,给这里的老百姓送粮食,所以对粮农组织很有好感。” “原来如此,这些当兵的也都是些爱憎分明的人,在我们的意识中把金三角拿枪的、贩毒的都当作凶神恶煞的人,好象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的恶徒,其实这里的老百姓和普通的士兵与外界的老百姓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迫于生计从事与毒品有关的事”方周感叹地说。 老杨能体会到方周的同情心,他深有感触地说:“方先生说的不错,我以前也多次护送过运输鸦片和黄砒的马帮,都是为了有口饭吃。我们也知道这些都不是好东西,我们当兵的也都不准许吸大烟,当地的老百姓也是要到六十岁以上才能公开抽大烟,当地的老百姓如果有其它的活路也不会搞这个。” 说话间汽车驶入了县城,老杨回头问方周,“方先生,我们去什么地方?” “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杨大哥带我们在县城转转看看,第一次来熟悉一下,另外还想找个人。” “找什么人?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在老城待了十多年,对这里的很熟悉,也认识不少人。”老杨很热忱地说,看得出他是个热心肠。 “郎鸿贤的身边里有个叫波巴曼的警卫连长,我想找这个人问件事。” 老杨想了想说:“司令部所在的那条街上有家酒店,也是县城比较好的酒店了,距离司令部不到两百米,你们就去那里一边吃饭一边等着,我去司令部找个朋友,他就在司令部的警卫部队里做事,我让他打听一下波巴曼的情况,如果合适就让他来见方先生,你看可以吗?” “这样最好不过了,杨大哥真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回去以后好好地谢谢你。”方周诚心实意地说。 “方先生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把我当朋友看,我自然不能把你们当外人。”老杨真诚地说。 “杨大哥说的对,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先生了,我们都比你年轻,叫我们老弟就行,这样听起来亲切。”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们老弟了,实话说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哈哈”老杨爽快地笑起来。 越野车驶入城区后,方周就放下玻璃窗来,巡视着小城内的景象。也许是靠近我国边境的原因,走在老城的街道上与国内边境城镇没有任何区别,商铺的牌匾都是用中文书写,人们的服装与国内也相差无几,如果仔细留意一下,在这里流通的货币也是以人民币为主。 在老杨的引导下很快就来到他们找的酒店,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李镇浩在店前的空地上停好车,方周下车后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作到心中有数。 酒店里的服务生看到有车来已经提前跑出来迎接客人,很热情地把他们招呼进酒店。 酒店虽然不大,吃住都有,酒店内装修的很现代化,也很干净。方周要了二楼靠街道的一个单间,等他们坐下后,老杨就先出去找人。 方周点好菜后吩咐服务生等一会再上菜,然后喝着茶等候老杨的消息。童明则站在靠街的窗口边警惕地向外巡视,注意着街道上的情况。 过了不到一个钟头,老杨就陪着一个人回来了,还未进酒店就被童明发现了,他回头就告诉方周放,老杨和那个警卫连长来了。 俩人上到二楼餐厅,刚走到雅间的门口,李镇浩就从里面拉开了门,刚走进房间,波巴曼猛然见到坐在正面的方周,神情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找自己的竟然是这三个人,身体顿时停住了,他有些紧张的说:“你你们是” 方周抬手示意了一下,笑着说:“请坐,分手没几天难道不认识了。” “认识,当然认识,只是没有想到是你们”波巴曼说着话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李镇浩见波巴曼进来后,立即转身走出去,老杨是个聪明人,见状也跟在李镇浩身后一起走出小餐厅,并顺手关上了餐厅门。 餐厅内只剩下方周、童明和波巴曼,方周示意波巴曼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波巴曼紧张地把椅子向后拉了一下,只坐下了半个屁股,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 方周轻声说:“我们废话就不说了,我让你了解的事情怎么样了?” 波巴曼在圆桌边坐下后,低着头不敢正视方周,听到问话赶紧说:“郎三平时很少来司令部,详细的情况我真的不太了解。”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好象想起什么,又补充说:“不过我听说他最近要去中国境内” “哦,他什么时候动身?具体到什么地方去?”方周控制住内心的兴奋,表情平静地问。 这可是个重要情报,如果能抓住这个金三角的头号大毒枭,那么对于敢向我国境内走私毒品的罪犯是个极大的震慑,绝对不能放过这条线索。 “详细内容我真的不知道,这家伙精得很,这样的事情他从不会对任何人讲,他去中国境内的事还是我给他送水的时候无意中听他对司令说的。” “你还听他们说什么了?” “我放下水杯就赶紧出来了,只是听他说最近就动身,好象要去见什么人,其它话真的没有听到,我发誓”波巴曼着急地说. “好了,我相信你。”方周说着话朝童明伸出手,童明马上拿出一摞钱递到方周手里。 方周把钱放到餐桌中间的玻璃转盘上,然后对波巴曼说:“这是一万美元,请你收起来,我说过只要你肯帮助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波巴曼听到这话猛然站了起来,他激动地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我”他做梦也没想到方周会给自己这么多钱,一万美元对他来说是笔巨款,他在郎鸿贤手下当一辈子连长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你带着钱走吧,以后有事我再来找你。” 波巴曼双手颤抖地抓起桌上的钱,兴奋地精神都有些紧张了,声音颤动地说:“谢谢谢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 方周没再说话,挥挥手让他离开。 波巴曼走出餐厅后,方周立刻压低声音对童明说:“你马上到车上把情报向指挥部报告,记住使用加密电报,一定要把郎三这个家伙逮住。” “好。”童明立即起身走出去。 方周想虽然不知道郎三什么时间从什么地方入境,但是只要在边境地区布下天罗地网就一定能抓住这个家伙。 四个人吃过饭后离开了老城,他们要去的玉矿位于老城以北,但是他们却没有从北面出城,而是驱车进入县城西南方向的山林中。 方周查看着地图引导着汽车行驶的方向,老杨虽然心里有疑问,却没有询问,他在隐约感觉方周他们不是一般的人,但是他坚信自己的判断,这三个人都是好人。 越野车在山林中的简易道路上行进了十多公里后,方周让童明把车开进了树丛中隐藏起来,然后对老杨说:“杨大哥,你就待在车里等着我们回来。” 老杨使劲点了一下头,简单地说:“好,你们去吧。”其它话什么也没有问。 三个人把武器装备收拾好,然后下车朝前面的山林进发。 方周带着童明和李镇浩穿过一片密林,然后又翻过左侧的一道山梁。虽然有地图,但是却没有标明他们要找的目标。方周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本能地选择行进的方向。这也是多年训练锻炼出来的特殊的能力,在不确定的情况依靠内在的直觉行事。 他们要寻找的目标是敌人隐藏在山里的导弹发射基地。翻过山梁后是一条宽大的东西走向的大山谷。方周爬上一棵大树,用望远镜巡视着山谷内的情景。 整条山谷被茂密的树木覆盖着,有底部有一两公里宽,至少有十几公里长,山谷内异常寂静,只能看到因山风吹过而晃动的树冠。 方周从树上滑下来,童明和李镇浩急忙围拢过来,三个人蹲在地上,周围的草丛和低矮的灌木刚好遮挡住他们的身体。方周低声对俩人说:“从这里的山势和地形看,应该是敌人布置导弹阵地的地方,咱们三个分开下到山谷底部,查看一下是否有人员和车辆进出的痕迹,如果有咱们再进山谷内寻找导弹藏匿的位置。” 俩人点了一下头,方周指了指自己的左侧,“铁钉这边,猴子你在那边,与我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注意敌人的暗哨。”说完,方周挥了一下手,童明和李镇浩随即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树丛中。 方周随后也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朝山谷的底部搜寻,他搜寻到山谷的底部时遇到一条小河,不到五米宽,蜿蜒流淌在山林中。他没有多想就趟了过去,小河最深的地方没不到膝盖,方周搜查完了山谷底部,已经快要接近对面的山坡却没有任何发现。 方周把山谷的下面搜查过后没有发现车辆经过的痕迹,只有动物的足迹和零星的行人脚印,这显然不对,如果敌人的导弹阵地在山谷里,肯定会有车辆经过。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正当他在纳闷的时候,耳机里传来童明的声音,“大神,我在谷底的小河边,你过来一下。” 方周猜想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于是向右侧摸索过去。方周向前行进了二十多米后一直没有发现童明的影子,谷底的小河边因为水气充沛灌木和杂草长势茂盛,人隐藏其中很难被发现。 “猴子,我看不到你。”方周用无线通话器轻声呼叫童明。 童明从五六米外的草丛中站起来,向方周挥了一下手,方周弯下腰快速靠拢过去。 方周来到童明的身边后,他用手轻轻拨开河边的一丛水草,只见水草长在一块不大的石头旁,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石头靠近河水的地方有十多公分长的被压过的痕迹。 方周蹲下身体仔细的看了一下,很明显是被车轮的外沿压蹭留下的印迹。他把手伸到水底轻轻地摸索,河床平整而结实,他终于弄明白了,敌人根本就没有在山谷中修路,而是借助小河床来进出,怪不得自己刚才没有发现车辆行驶的痕迹,多亏童明细心。 “铁钉,立即沿小河左侧向我靠拢。”方周又呼叫李镇浩。 几分钟后钉子也赶了过来,方周低声对俩人说:“你们俩一组沿小河右侧向山谷内搜索,敌人肯定会在河道两边布置岗哨,一定要小心,最好与小河间隔一段距离。” “明白。”俩人轻声说。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目标,行动。”方周说完,童明和李镇浩随即趟过小河隐没在树丛中。 方周也离开河边二三十米的距离,然后开始向山谷内搜寻。这里是热带丛林,谷底的森林中潮湿闷热,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枯枝烂叶,突出的石块上长满青苔,又湿又滑。各种各样的昆虫在潮湿的地面爬来窜去,不时地有一两条毒蛇从脚边滑过去。树冠上艳丽的犀鸟发出求偶的的鸣叫,这是被当地人称之为爱情鸟的动物,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一边小心谨慎地搜索前进,方周一边考虑敌人导弹会藏匿在什么位置。如果雨季来临山谷的底部肯定会洪水泛滥,所以导弹发射阵地不会在山谷底部,应该位于两边的山坡上。想到这里方周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童明他俩。 “呼叫猴子,听到请回答。” “我是猴子,请讲。”方周的耳机里马上传出童明的声音。 “你们俩离开谷底,尽量靠近山梁处搜索。” “明白。” 方周向童明俩人传达指令后也开始朝左侧的山梁靠近,随着地势的抬高树木也由谷底粗壮的大树变得细直了许多,树木之间的间距密集了很多。方周一边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景象,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搜寻。 因为树木之间的间距很近,有些枝条相互搭连在一起,需要用手拨开树枝才能向前行进。有一段树枝比较粗壮挡住了去路,用手很难拨动,方周弯下腰准备从树枝下穿过去,他把头刚探到长着茂密叶子的树枝下,忽然感觉脸碰到凉丝丝的一根线上,方周的神经瞬间绷紧了起来。 方周猛然定格在那里,他本能地察觉了危险的存在,他轻轻把身体向后退却,眼睛盯在了刚才脸庞触及到的细线上,原来是一根细细的金属线隐藏在树枝下的叶子里。 方周不假思索就对微型话筒说:“停止前进。” “出什么事了?”耳机里传出童明的询问声。 方周来不及回答猴子的问话,他脱下右手上的真皮防割手套,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细金属线轻柔缓慢地滑向一侧,有一颗绊线雷果然藏匿在茂密的树叶中。而且金属线的两端各有一颗不同型号的挂雷,方周知道这是一种非常先进的挂雷,无论是挂碰到金属线,还是剪断它都能引起爆炸。 方周心里暗暗说好险,刚才如果是用手拨树枝或是没有用脸庞触及到这根挂线,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方周蹲下身体,又朝两侧的树木间隙查看了一下,在其它树木之间果然也隐藏着金属线。 这些挂线离地面的距离基本在一米半左右,一般野兽可以从下面穿过,而人通过时刚好能碰上,如果不非常细心决难发现这些藏匿在树叶中的绊线。 从敌人布置的这个雷区可以断定导弹阵地应该就在前面。 “大神,发生什么情况了?”童明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方周的回答,又询问了一遍。 “我遇到敌人布置的雷区了,你们仔细的检查前面树枝,在离地面一米到一米半之间有绊线雷,细线都隐藏在树叶中,千万要注意,如果发现了要从下面穿过去,不要剪断金属线,否则也会爆炸。”方周急切的对着微型话筒说。 童明和李镇浩因为是趟过小河后才开始向前搜索,所以落后方周一段距离,听到方周的警告后俩人小心谨慎搜寻金属线,又向前移动了十多米后,果然发现了绊线雷,敌人布置的雷区有近十米宽的距离,俩人用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才通过密集的雷区。 李镇浩确定前边没有悬挂雷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轻声地说:“我操他娘的,好险啊,如果不是大哥及时提醒我们俩必然葬身在这里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回去问问他就知道了,通过了雷区距离敌人的导弹阵地应该就不远了,咱们快点行动吧。”童明低声说,随后又开始搜索前进。 俩人在树林中又摸索行进了几十米后,童明忽然隐身在一棵大树的后面,随后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高处。 李镇浩随着童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的大树上搭建着一个简陋的岗棚,树干上捆绑着一个简易的用木棍扎成的梯子,木棚上面有两个哨兵,一个坐在那里,还有一个靠在护栏上用望远镜朝四处张望。 童明回过身来靠在树干上,轻声呼叫方周,“呼叫大神,请回答。” “收到,请讲。” “我们已经发现了敌人设在树上的岗哨,请指示。” “你们争取把敌人防卫情况侦察清楚,我已经发现敌人藏匿导弹的洞口,完毕。” 两个小时后,方周与童明他俩都撤了出来,三个人又在分手的地点碰头。 方周从两人的表情上就看出来任务完成的不错,笑着问:“收获不错?” “嗯,敌人在这里的兵力和火力配置都摸清了。”李镇浩兴奋地回答。 “很好,我们把所有情报整理一下马上向指挥部汇报。” “队长,你说是我们动手除了这个威胁还是等指挥部再派人过来?”童明轻声问。 “我们目前的任务是把郎氏武装贩毒集团的情况侦察清楚,其它的一切都要听从指挥部的命令,我们赶快回车上去吧。”方周说完带头沿原路返回。 李镇浩走在后面低声对童明说:“我们应该趁对方不防备把这里炸了,省得郎鸿贤再用这两个破玩艺威胁我们。” “这两个导弹系统现在藏匿在山洞你怎么去炸,而且洞外还有一个加强连的警卫部队,我们三个人怎么能应付过来?搞不好还打草惊蛇为以后的行动增添麻烦。”童明反驳说。 方周回过头来对俩人说:“先不要议论了,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首长会有安排,我们赶快回去,否则老杨要等急了。” 三个人回到车上,然后离开了老城直奔焦莫玉矿,实地考察从玉矿到曼得勒的运输线路,一周他们重新回到莫弄山寨。

    方周他们住的吊脚楼被烧后的第二天,高坎的五姨太就借口有生意上的事情,带着几个保镖和随从离开了山寨。 马媛之所以匆忙离开是因为方周的话让她胆战心惊,在她的保镖里有两个人是郎三安排的,大火就是他们放的。事前马媛并不知道这件事,等大火烧起来后她就猜想到了是这两个家伙所为。 从高坎的嘴里马媛对方周他们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知道他们都是中国军队的特种兵,因为误杀了人被判刑,后来越狱逃出来,三个人都是顶尖高手,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他们。马媛担心在山寨待时间长了被他们调查出点事情来就麻烦了,所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马媛的离开并没有引起方周的注意,虽然对她的一些举动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她是高坎最疼爱的太太,所以没有对她产生怀疑。 为了把这三个人收买住,高坎决定尽快付给他们每人一百万美元,这是他答应下的,不能在他们刚到的时候就失言,在山寨里就存放着上千万的现金,这点钱对高坎来说算不了什么。 方周三个人被请到高坎的客厅里,刚进门口三个人就愣了一下,只见地板上放着三只大皮箱,皮箱盖是敞开的,里面排满了一摞摞的全部是印着本杰明头像的一百美元的现金。 高坎指着皮箱笑着对方周说:“方老弟,这每只皮箱里刚好是一百万美元,是我许诺给你们的,请验收。” 方周瞥了一眼,笑着说:“高司令就象是开银行的,家里就放着这么多现金。” “哈哈小意思,穷山僻岭的不方便,平时家里就放着一千来万的现金,以备急用。”高坎满不在乎地说,他说的是真话,因为毒品交易都是用现金来进行,无论是买烟膏还是卖出海洛因,所以必须备有大量现金,在这里没有银行,只能在家里存放着现金。 方周在心里忍不住骂道,这些钱可都是用毒品换来的,这里面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心里虽然骂但是脸上依然如故,他微笑着说:“高司令总不能让我们兄弟提着皮箱满山跑吧?用不着多久我们兄弟就会死在这堆钱上。” 高坎想了想说:“带着这么多现金的确不方便,方先生安排个人跟随我的人去趟曼谷,那里有瑞士联合银行的办事处,你们去开设三个瑞士银行的帐户,我把钱划进你们各自的帐户里,保证你们去世界任何国家都能提出钱来,你看好不好。” “这样最好。”方周又对童明说:“你就跟高司令的人跑一趟。” 童明点了一下头,爽快地说:“没问题。” 高坎见方周同意了,接着说:“很快,最多三四天就能回来。你们只要记住各自的帐号和密码就可以,也就不用提着这么多钱到处跑了,哈哈” 第二天童明随高坎安排的人去了曼谷,方周和李镇浩在山寨等他,俩人聊起童明去曼谷的事情,李镇浩笑着说:“真他妈的不可思议,我们出来没几天就挣了三百万美元,换成人民币有两千多万,以前想都不敢想。” “等我们完成任务回去后用这笔钱给我们中队更换些装备,让我们中队成为全军的王牌特种兵。” “大哥,你说大队长会不会克扣我们的?” “那还用说,更换装备必须经过大队长这一关,能给我们一半就不错了。”方周笑着说。 “这么说我们要多弄点,抽机会多敲些那个老家伙的竹杠。” “我怎么听着刺耳,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侦察金三角地区毒贩的详细情况,不是来搞经费的。” “嘿嘿我们这是顺便搞些副业,再说是为了咱们中队又不是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李镇浩笑嘻嘻说,刚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了一件事情,“对了,那个骚娘们不是说让我们押一次镖吗?怎么不吭不响就走了?两百万呢,够我们中队几年的经费了。” 李镇浩的话也提醒了方周,如果那个马媛真的想让他们干这件事,那么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搞些装备,特别是通讯工具,有了电台与指挥部联系起来就方便。方周想现在指挥部一定在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正说着话忽然从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俩人急忙停止交谈,高源渠走了进来,他笑着对方周说:“家父怕方先生在我们这个偏僻山寨闷,让我多来陪陪您。” “哈哈多谢高司令的好意,我们也是些喜动不好静的人,这不刚想到外边走走。”方周笑着说。 “那好,我就陪两位出去转转,你们也熟悉一下山寨的情况。”说着话三个人一起出来,走到走廊的尽头穿上鞋。 住吊脚楼都有一个习惯,上楼梯后都要先把鞋子脱下来放在走廊的入口处,然后赤脚走进楼内。 走下楼梯后高公子笑着问方周,“方先生想看看什么地方?” “那都行,我就想随便转转,初来乍到看着什么都新鲜。”方周随意地说。 高源渠沉思了一下说:“我带你们去后山的工厂看看吧,对四号的生产过程你们可能都没有见过。” 方周想刚好借这个机会查看一下制毒工厂的情况,对毒品的生产流程他们还真的不了解,于是对高源渠说:“可以,以前到过的工厂很多,生产毒品的工厂还真的没见过,在全世界也就是在这里能随便看到毒品是如何生产的了。” “哈哈,在金三角地区生产毒品的工厂的确很多,不过也不是随便可以进去看的。”高源渠笑着说。 “为什么?生产毒品在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呀?”李镇浩好奇地问。 高源渠一边走在前边领路,一边对俩人解释说:“事实上金三角的制毒工厂都藏在大山的隐蔽处,而且防卫都很严密,这样做并不因为禁毒,而是防备有人来抢货,有些小股的武装就是靠抢夺别人的货来弄钱。另外生产四号的最后一道工序都是保密的,每家的生产工艺都有所不同,也防止被人家知道。” “哦,原来如此。” 说着话三个人来寨子中间的街道上,方周忽然发现街上的人比平常多了许多,他不经意地问高源渠,“高公子,今天街道上的人好象比平时多了一些?” “哦,今天是赶街的日子,过会人还要多,因为山里的人赶到这里需要几个小时,所以接近中午的时候是人最多的时候,两个小时后人们又会匆忙的散去,否则天黑前回不家。”高源渠边走边对俩人解释。 方周注意到三五成群的山里人从山寨大门涌进来,他有意放慢了脚步,观察着在集市上聚集起来的各个山地民族,花枝招展的服饰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忽然李镇浩从旁边扯了扯了方周的衣服,示意他看从一侧走过来的几个女人,原来有几个二三十岁的妇女裸露着胸部很自然的在集市上穿行。 高源渠似乎注意到了俩人不自然的表情,笑着说:“她们都是阿卡族的妇女,我们中南半岛上的山地民族大多崇尚生育文化,对性也比较自由,所以对身体的裸露毫不避讳。” 方周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些所谓的现代人思想总是过于复杂,与这些单纯的山地民族相比真的很阴暗。” “哈哈方先生不要这么说,这些山上的姑娘真的是很开放,而且特别喜欢跟外面来的人,如果你们感觉寂寞我就给你们找几个玩玩,如果看上了就娶上两个作老婆。” 方周苦笑着摇摇头,“算了吧,我们现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准明天就吹灯拔蜡了,娶做老婆等于害了人家姑娘。” 高源渠见方周他俩对这里的风俗民情不太熟悉,于是主动向他们介绍起来,在这些赶街子的人中阿卡族和赫蒙族的人最多,服饰鲜艳的女人是赫蒙的,比较朴素的是阿卡族人,而头顶红色羽毛的则是免族的女人,不过方周和李镇浩却很难分清这些民族。 赶街的山民多是卖山货和热带水果为主,也有卖成拽鸦片的,他们把几张宽大的芭蕉叶铺在地上,然后在上面摆上山货就一声不响地蹲在那里等待交易。绝不象国内农贸市场里的小贩大声吆呵招揽生意,他们都是默默地守着自己的货。许多人的牙齿因为咀嚼槟榔的缘故变成了红黑色,看起来挺吓人,不过他们的面孔看起来都很和善。 三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爬上寨子后面山坡,随后进入到一片山林中,茂密的森林里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如果不是有人引领,穿行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他们艰难地行走了近一个钟头,山林因为茂盛而变得越来越幽暗,树木都是两个人都合不拢的参天大树,正午的阳光都穿不透浓密的树叶。不象国内多是次生林,而在这里都是原始森林,树木都非常粗壮,枝繁叶茂。 忽然从一棵大树后闪出两个端冲锋枪的人拦住了去路,俩人刚要呵斥,见是高源渠,其中一个人马上笑着说:“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公子来了。” “你们俩还算是机灵,别他妈的等人过去了还不知道。”对两个守卫的警惕性还算满意。 “那能,就是只兔子也别想从我们兄弟这里溜过去。”其中一个人点头哈腰地说。 高源渠回头对方周说:“前面就是了,在这片密林里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 三个人又向前走了不到一百米,树林出现了一块狭长的空地,四周搭建了十多间木头棚子和一些简易的吊脚楼,有一条小溪从空地中间穿过,小溪两边的杂草有的已经变黄枯萎,很显然是被化学物质污染了。 方周向空地的四周巡视了一圈,在空地两边的大树上搭建着简易的岗楼,上面有人在朝四周巡视,能够看到有通用机枪架在上面。 见他们进来后,有个中年人朝高源渠跑过来,“你好大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高源渠挥挥手,“我陪两个朋友过来随便看看,你忙自己的去吧,有事我会喊你。”说完领着方周向一间用木板搭建的敞房走去,木房的四周向外冒着热气,还有股刺鼻的怪味。 三个人走进这个敞棚木房里,只见中间架着三口大铁锅,每口铁锅中又放着一只大铁桶,铁锅里是滚开的热水,而铁桶也朝外冒着热气,似乎在熬着什么东西。 每个铁桶旁都站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年轻人,手里都拿一根木棍不停在铁桶里搅拌着,每个人虽然已经汗流浃背,却一刻不停地晃动着木棍。 里面干活的人见高源渠进来都微笑着朝他打招呼,看来他们都认识这个少东家。高源渠朝他们摆摆手,示意让他们不要停下手里的活。 方周走近朝大铁锅,朝铁桶里张望了一下,里面翻滚着粘稠的液体,浓浓的,黑黑的象是中药汁,而且还有股说不清的怪味道。 这时候有一个人走到铁桶旁,只见他手里拿着温度计分别插入三个铁桶中测试着,看样子这个人象技术员。 方周轻声问高源渠,“高公子,他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生产中国白的第一道程序。”高源渠侧身指着木屋一角,那里有一堆象蓝球大小黑乎乎的东西,继续说,“首先把那些生烟膏切成小块,然后投进铁桶里把它们加热溶化。因为溶化鸦片的时候水温不能超过85度,否则就会影响产品的质量,所以采用这种隔水加热的方法。” 方周点点头,想不到他们生产毒品的条件和方法竟然如此原始简单,谁能想到比黄金的价格还高的海洛因就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生产出来的。 这时候刚才测量温度的那个人用一个大碗盛着满满一碗白色的东西倒入铁桶中,然后朝搅拌的人打手势,示意他加快搅拌速度。 高源渠靠近方周说:“加到铁桶里的是生石灰,石灰把鸦片液分解成吗啡和少许可卡因,等到鸦片液呈乳浊色的时候就不用再搅拌了。鸦片液里的其他生物碱、硫酸钙和不溶解的物质就都沉淀到桶底。等溶液变成淡茶色了,然后就过滤出来。滤好的鸦片液必须象刚才一样再稍加热,然后在加入一定比例的氯化铵再进行搅拌。氯化铵使吗啡结晶而沉淀,再经过沙布的过滤,吗啡就从溶液中分离出来了。”也许受不了里面的怪味和高温,高源渠说到这里示意方周出去。 三口大锅下面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再加上锅内冒出的蒸气使木屋内至少有四十多度的高温,在里面待了没有几分钟三个人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 三个人出来后站在空地中稍微凉快了一下,随后又向另外一间木屋走去,高源渠边走边对方周说:“这里是提纯吗啡的地方,第一次提炼出来的吗啡呈灰黄色,因为不是的纯净品,里面仍含有一部分的可卡因。把这种吗啡压成块状后,就是‘黄砒’,大约十公斤左右的生鸦片能炼出一公斤左右的吗啡。” 说着话走进了木屋中,这间屋比刚才那个干净了很多,里面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着,屋子的中间有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一些玻璃器和一些化学药剂,屋子的一边还有一台烘干机。 高源渠又向方周介绍说:“这里是整个生产的第二步,把一定比例的丙酮加入到刚才提炼的吗啡中,然后搅拌均匀,让混合物自动起化学作用,再把溶液用滤纸进行过滤,然后烘干后就得到了颜色雪白纯度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吗啡了。” 说着话高源渠拿起一块白色的长方块递给方周,“这就是加工好的白块,上面的三个九代表它的纯度。” 方周拿在手里掂了一下,有两公斤重,他问高源渠,“海洛因是不是就用这个为原料生产的?” “不错,这里只是生产白块,我们第三步的生产都集中在一个秘密山洞里,把白块再制成海洛因是整个生产过程中技术含量最高的一步,需要专门的技术人员来操作,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抽时间我再带你们去看。” 方周猜想他们对海洛因的生产和储藏都是保密的,在自己的身份还有怀疑之前肯定不会带自己去那种重要的地方去,今天高源渠带他们来看的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过程,通过这件事也能够看出来高坎对自己还是抱有戒心的。 三个人回到山寨是集市上的人已经散去了,就象高源渠说的那样,当地赶街的人来的晚散得早。 方周和李镇浩回到他们住的吊脚楼,已经有士兵给他们送来了饭,主食是大米饭,还有四个菜,炒腌肉,炖山鸡,山菌汤还有一碟青菜,在生活上高坎特意叮嘱过,一直把他们当作贵客来接待。 勤务兵离开后俩人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跑了一个上午的山路,又累又饿。 方周边吃边低声对李镇浩说:“抽时间把他们生产海洛因的山洞摸一下,如果以后有机会就炸了它。” “高源渠不是说以后带我们去看吗?”李镇浩轻声问。 “在他们对我们还没有解除怀疑之前肯定不能带我们去,高坎是个多疑之人,别看我们救过他,这个家伙对我们仍然抱有戒心。” “嗯,这家伙回到山寨后看我们的眼神与以前就不一样了,咱们还真的要小心。” 方周沉思了一下又说:“咱们接下来的重点是想办法去趟老城,把郎氏兄弟的情况摸清楚是首要任务。” 就在方周考虑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也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 方周他们住的吊脚楼出事后,马媛担心引火烧身就匆忙离开了山寨,她回到曼德勒后立即打电话把郎三叫去。 俩人一见面,马媛就把郎三臭骂了一顿。 “你这个没良心的,想把老娘害死,你说担心我出事安排俩人保护我,原来是在害我。” 郎三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宝贝,我真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少给我装糊涂,我问你山寨里的那把火是不是你的人放的?” “原来是这件事情,我这是在帮你们老头子,那三个家伙很可能就是中国那边过来的鹰爪,如果不除了早晚要出事。”郎三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也该告诉我一声,这三个人绝非善辈,万一他们知道是我带去的人搞的事情,要对付我怎么办?”马媛用埋怨的口吻说。 “难道一把火一点也没烧到他们吗?”郎三咬牙切齿地问。 “我实话对你说,这三个人都是那边的特种兵,因为误杀了人才跑出来的,就你那两个人还想对付他们,做梦吧。” “妈的,难怪这么厉害,原来是特种兵”郎三边沉思边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更说明他们有问题,据我所知中国军队的特种兵都是百里挑一,用他们的话说必须是思想过硬,怎么会误杀人?不对,肯定有问题” 马媛满不在乎地说:“我才不管他们有没有问题,我刚好有件事情需要他们帮忙,象他们这么好的身手在金三角是找不出来。” “噢?”马媛的话好象引起了郎三的兴趣,“你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帮忙?” “在焦莫那边的玉矿上开出来了一块翡翠原石,如果弄出来就能翻倍,你知道那一带非常偏僻,而且山匪还很猖狂,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这个活,这三个人肯定能办成这件事,而且他们也答应了。” 听了马媛的话郎三半天没出声,看到他呆呆的样子,马媛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嘿嘿”郎三忽然阴险的冷笑了几声,“宝贝,没想什么。” 马媛见郎三不怀好意的奸笑马上说:“你可别打什么歪注意,我好不容易找到人替我办这事。” “知道,我一定安排人保护着他们把你的宝贝送到曼德勒,然后再收拾他们,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嗯,这样还差不多,等他们把东西弄到曼德勒后你要是能除去了他们,我还省下两百万,哈哈”马媛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这个女人也够上心狠手辣了。 “你马上再回山寨,无论花多少钱也要想办法让他们接手这个买卖。” 听郎三要她马上回山寨,马媛一脸的不高兴,“我才刚回来,你陪我在这里玩几天我再回去。” “宝贝,现在真的不行,我必须马上赶回老城,因为与中国的一个大客户约定好了,我要到那边去与他商谈。”说到这里郎三气愤地骂了起来,“我日他奶的,都是高坎这个狗肌巴搞得鬼,让我原来的渠道都断了,害得老子还要重新铺路。” 郎三与马媛温存了一阵后俩人就分头行事,马媛回莫弄山寨,而郎三则赶回老城与郎鸿贤商量消灭方周他们的行动计划。 三天后童明从曼谷回来了,三个人开始研究下一步的行动,他们决定寻找机会先到老城把郎鸿贤的导弹阵地的情况摸清楚,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正当方周为如何离开山寨发愁的时候,机会来了。 高坎的副官来请方周去书房一趟,方周随副官来到书房时发现高坎的五姨太马媛竟然也在,不知道这个娘们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高坎见方周进来,马上起身招呼他,马媛矜持地朝方周点点头,当着高坎的面这个骚娘们装的很端庄。 “不知道高司令叫我来有什么吩咐?”方周坐下后就开门见山地问。 “哈哈我怎么敢吩咐,请方老弟过来是有一事相救,确切地是说我的夫人有事要求三位英雄相助。” 方周一听就明白了,心里一阵高兴,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他微微一笑,“是不是在接风宴上高夫人提到过的那件事情?” “方先生真是有心人,想不到我随口一说您就记到心里了,正是那件事情。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曼德勒已经联系好了下家,如果能把那块石头运出来,倒一下手就能翻几倍的价,所以就着急赶回来跟老头子商量,只有方先生能承担此任。”马媛立即接口说。 “如此贵重的宝石万一失手我们可赔偿不起,我们三个人的命也值不了那么多钱,所以请高司令和夫人三思。”方周委婉地说。 “方老弟,我们虽然相识时间不长,却一起经历过生死,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你的才干和为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此事,实话说在金三角地区还没有人能与你们三位抗衡,你们只管尽心尽力地去做,出了事情算我的。” 高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方周不好再拒绝,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既然高司令如此器重我们,那么我们兄弟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完成任务。这件事非同一般,必须周密地计划一下。” “好,只要方老弟答应了就好,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有什么条件也尽管提,要钱、要物、要人都行。”高坎高兴地说。 “从高夫人的话里能听出来,有许多人在窥视这块宝石,所以我们的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此基础上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们需要一辆高性能的越野车和一些武器装备。第二给我们一段时间,我需要把矿山到曼德勒之间的路实地考察一次,然后再制定详细的运输计划。” “方先生考虑的很周到,我全力支持,在山外有个叫孟潘的镇子,镇上有我们的办事处,那里有两辆丰田越野车,你看可以吗?”高坎马上问。 方周点了下头,“没问题,丰田越野车可以应付这里的道路。” “你列一张清单,把你们需要的武器装备都列出来,我马上安排人去购买。” “好,先准备最基本的武器和通信工具就可以,等我们考察完运输线路,制订出具体行动计划后再补充需要的特殊装备。另外给我准备这一地区的军用地图,最好是比例尺度大的。如果再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和地形的向导就更好了。” “这一切都交给我,三五天内保证准备好。”高坎爽快地说。 “那好,我们就暂定五天后出发,高太太就请回曼德勒等我们的消息。”方周望着马媛说。 “你们准备好后一定通知我,我安排几个人在矿上等你们,否则你们带不出宝石来。” 方周对马媛的话没有过多的考虑,只是以为女人心细,笑了一下说:“这个是自然。我们会先回到高司令这里然后再行动。” 方周回去把情况对童明和李镇浩讲了一下,立刻把俩人乐坏了,童明兴奋地说:“太好了,快说说你的打算。” “我让高坎先为我们准备一部无线电台,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与指挥部建立起直接的联系了。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到那个矿山中间刚好间隔着老城,我们就利用去矿山考察线路的机会,先对郎鸿贤的导弹阵地进行初步侦察。” “想不到这个老娘们无意之中还帮了咱们的大忙,我们就使使劲帮她把东西弄出来,也算是对她的答谢了。”李镇浩满不在乎地说。 方周的神色好象并不轻松,很严肃地说:“这趟活决不会很轻松,否则高坎不会请咱们出动,而且还花那么大的价钱。另外我总感觉马媛这个女人象隐藏着什么,可又说不清为什么?她看我们的眼神总是飘乎不定,说明她的心里藏着东西。” 童明也有同感地说:“大哥说的不错,我们住的小楼失火后的第二天她就带人急匆匆离开了,而且高坎刚回来,这有点不合乎情理,我们以后要注意点这个女人。” 方周点点头,随后对俩人说:“来,我们抓紧时间研究一下后面的行动,看看需要什么装备,让高坎尽快替我们准备。” 两天后方周他们带着一名向导上路了,他们先步行离开山寨,向二十多公里外的孟潘镇进发。 给他们作向导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叫杨顺风,为人很开朗,一路上与方周他们谈个不停,崎岖的山路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但是并没有影响他们交谈。 从杨顺风的话里他们知道他原来在民族同盟军东北军区康连声司令的手下当兵,而且是三十多年的老兵,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当兵,一直没有离开过部队,大大小小的战斗参加了无数,金三角地区的山山水水基本上留下了他的足迹。 老杨边走边对方周说:“方先生,实话讲从见面起我就喜欢跟你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方周笑着问。 老杨憨厚地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们看人的眼神与这里当官的和很多有钱人都不一样,你们看我的眼神很亲切温和,让人感觉跟你们之间没有隔阂,所以从你们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方周暗暗佩服老杨的观察力,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杨大哥这么肯定?” “那当然,人的眼睛里最藏不住东西了,一个人心里想什么都能看出来。”老杨很认真地说。 翻过两座山后来到一处茂密的山林边,老杨回头问方周,“方先生,我们是不是歇歇脚?” 方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休息十分钟。” 四个人在树阴下坐下来,脚下不远处就是汹涌澎湃的密洛阔江,湍急的水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四个人坐在这里依然能感觉到江水奔腾的气势。 从山林里吹出阵阵凉爽的山风很快让他们的汗水消失了,经过了长途跋涉后在树林中小憩一下让人感觉很惬意。 歇息了几分钟,老杨谈话的兴致又来了,他高兴地说:“我虽然出生在这里,但是跟你们也是一脉相承。” “噢,这么说杨大哥是华侨了?”方周好奇地问。 “我是果敢族,在这里果敢族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从中国过来的少数民族。我们的祖先是明朝时期从中国迁移过来的,我们这些人至今还保留与国内相同的文化和习俗,我们都说中国话,写汉字,我们的生活与中国境内的边民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这里方周亲切地拍拍老杨的手背,“不错,地域和空间都永远割不断相连的血脉。杨大哥,这里的果敢人多不多?” “到底有多少人我还真说不上来,不过在老城地区是以果敢人为主,我以前跟的康司令他也是果敢人。” 方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对老杨说:“我问个问题请杨大哥不要介意。” “请随便问,我不会介意什么的。”老杨爽快地说。 “杨大哥既然一直跟随康司令,那现在为什么又来到高坎的手下当兵?” “三年前康司令被郎鸿贤打败逃出老城,他的部下也都各自逃窜了,有的投靠了郎鸿贤,有的自己占了山头。我们这十几个人被高坎收留下来。我是后来听说康司令跑到他女婿那里去了,康司令现在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我们都没有去找他,不过有朝一日康司令如果重新举起大旗我们都会投奔他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老杨的神态很庄重,看得出他讲的都是真心话。 李镇浩凑上来对老杨说:“看不出你们对这个康司令很忠心,他一定是个不错的人了?” “那当然,我们这些当兵的和当地的老百姓也都很喜欢他,康司令跟中国的关系也很好,他曾去过北京,受到过重要接待。他每次受伤都是去中国境内治疗的。” 老杨的话引起了方周的兴趣,他有些好奇地问:“杨大哥,我有些不太明白,既然你们当兵的和老百姓都拥护康司令,那么为什么还有很多人跟郎鸿贤一起反对他?而且把他打跑了?” “哎,这件事情不是三两句话能讲清楚的。”老杨叹了口气说。 方周好象对这件特别感兴趣,他竟然不着急赶路了,对老杨说:“不急,杨大哥你就慢慢讲,我真的很想听里面的故事。” “康司令之所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因为禁毒惹的祸。” 老杨的话让方周他们三个都感觉很意外,在金三角听到“禁毒”这个词的确是太难得了,因为这里漫山遍野种植的农作物基本上只有罂粟一种,村镇的市场上最常见的商品也是一拽拽的大烟膏。毒品在这里是最普遍的东西,当地人或多或少都从事着与之有关的事情。在毒窝里禁毒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能不引起他们的关注。 “杨大哥,你是说康司令要在金三角禁毒?”方周追问了一遍。 “准确地说是在老城禁毒,因为那里是他的管辖区,其它地方他说了不算。” “禁毒是件好事情,为什么会惹祸?”方周好奇地问。 “你们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当地的老百姓就靠种植大烟养活自己,其它的什么都不会种。而当官的又都靠贩卖毒品来赚钱。禁毒后老百姓靠什么活?军队从哪里来经费?大家当然都起来反对他了,这也是康司令始料未及的,特别是他手下的师长、旅长都断了财路,也跟着反对他,差不多都跟随参谋长郎鸿贤起兵反抗他,最后把他赶出了老城,你说这不是禁毒惹得祸吗?” 杨顺风的话让方周陷入了沉思,童明在旁边捅了捅他,“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这里的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禁毒不光是消灭几个毒枭就能解决了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当地所有老百姓,是整个社会的问题。”方周深有感触地说。 听了方周的话老杨深有同感,他感慨地说:“可不是吗!总不能让老百姓都饿死吧?要想在金三角禁毒除非把这里的老百姓都杀光。西方国家的那些家伙们来到这里只会大声空喊禁毒、禁毒这些憨狗日的就不会想想是谁把大烟种子带到这里来的,还不是他们逼迫当地的老百姓替他们种植罂粟,最后使这里的老百姓只会种罂粟,其它的什么都种不了,如果不给当地的百姓一条活路他们只能种植罂粟,在金三角毒品也就永远消失不了” 方周拍了拍老杨的肩膀,真诚地说:“谢谢你杨大哥,你给我们上了一堂很好的课,我们起来赶路吧。” 被老杨的话吸引住了,大家不知不觉中休息了半个多钟头,本来走这么多山路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老杨也是好意怕累着他们才提议休息的,经过短暂的休整几个人马上又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在后面的路程中方周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老杨刚才讲的话,他发现很多禁毒行为都是治标不治本,人们想的都是打掉贩毒分子,制毒贩毒仅仅是毒品问题中的一个环节,只要老百姓种植罂粟,禁毒的问题就最终解决不了。禁毒必须要从当地的实际社会情况入手来寻找解决的办法。 方周忽然感觉这些好象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军人的使命就是坚决完成任务,而对祖国和人民的高度责任感却让他不得不认真地思考和面对现实,他知道即使消灭了郎三,那么很快就会有新的毒枭来填补空缺,祖国所承受的毒品压力并不会减轻,只要金三角地区的罂粟种植一日不铲除,那么我国的毒品压力就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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