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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瞳探案体系3

发布时间:2019-10-15 06:24编辑:科幻小说浏览(174)

    周瞳去了“路通”快递,不但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反而又听到一个离奇到不能再离奇,恐怖到不能再恐怖的故事。但无论怎样,这对找到艾晨或者是那位写信的怪人,都没有丝毫帮助。 奇怪的信、一个即将死去的女人、恐怖的纸人、还有失踪的艾晨,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周瞳现在仿佛在一个奇异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 周瞳忽然想起了那个古怪的苗族老婆婆,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猪吃猪仔,鸭吃鸭蛋”是什么意思呢,还让自己走远点,难道她是要我离开,或者是到让我到其它地方去寻找艾晨的下落?周瞳开始有些埋怨自己了,当时为什么没有拦下那位苗族老婆婆问个清楚。 不知不觉中,周瞳又一次走到了昨晚与苗族老婆婆碰面的地方,只不过此时这里变得喧闹起来,虽然下着雨,但是丝毫没有减少游人逛街的热情。 在离周瞳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个让他有着恐怖回忆的小巷。 周瞳绝对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论者,不过这并不能帮他减少一丝一毫的恐惧感觉。他提起脚步,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十分普通的小巷,两边是古老建筑的侧墙,脚下是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石板,而宽度恰恰够一个人走过。 周瞳在小巷里走十几步,就突然停住,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转角,昨晚“神秘”消失的苗族老婆婆一定是走进了这个转角,而自己却几乎吓到尿裤子,实在是太糗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我,那样的夜晚碰到一个古怪诡异的老婆婆,而这个转角如果不是走进来,在小巷外面是根本看不到的。周瞳这样安慰自己一番后,心情总算轻松了一点。 周瞳转过身,走进转角,又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到头后,再左转,竟然有一间酒吧出现在面前。 “这里有酒吧?”周瞳并不认为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巷里面开一家酒吧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酒吧叫做“SADBAR”,是一个有些俗气的名字,不过也算符合它的位置,伤心之地当然要远离尘嚣。 不过引起周瞳兴趣的倒不是偏僻的位置有这么一家酒吧,而是酒吧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24小时营业。而酒吧正面都是用透明的玻璃,周瞳透过玻璃就可以看到酒吧里面的环境。 酒吧内部的设计非常简单,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吧台,四周不规则的摆着圆桌和休闲椅,还有一些舒适的沙发和长桌摆在靠近酒吧两侧的地方。 周瞳径直的推门走了进去,酒吧里面放着轻柔的音乐,也许是白天的缘故,并没有很多客人,只有几对情侣在偏僻一点的角落里说着悄悄话。酒吧里只有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服务生,在吧台的中间百无聊赖的擦洗着玻璃杯。不过在吧台的后边却坐着一个女孩子埋着头在独自喝着啤酒。 周瞳面带微笑的走到吧台,坐了下来。 “要一杯啤酒!”周瞳对服务生说道。 年轻的服务生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看了一眼周瞳,然后非常熟练的倒了一杯啤酒,递到了周瞳的面前。 周瞳端起啤酒杯,看着服务生说道:“你好,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服务生愣了愣,不过还是礼貌的回道:“不用客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昨天晚上是你在这儿上班吗?” “不是,昨晚上班的已经回去休息了。” 周瞳闻言有些失望。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 周瞳“哦”了一声,然后喝了一大口酒。 这个时候,一直也在对面喝酒的女孩子突然开口说道:“昨晚我也在这里,你想知道什么?” 周瞳这才注意起对面的女孩子,她的皮肤黑但很光滑,而且五官精致,是那种看上去非常健康,充满活力的女孩,不过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这里独自喝酒。 不过服务生点了点头,说:“我早上来换班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那边喝酒了!” “谢谢!”周瞳一边笑着对服务生表示感谢,一边端起酒杯沿着吧台走到了女孩的身边。 “你好,我叫周瞳,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周瞳看见漂亮的女人永远都是一副轻浮的嘴脸。 “你是想泡我,还是想问我问题?”女孩看着周瞳说道。 周瞳没想到她说话如此直接,不过他反映也算快,笑着说:“似乎这两件事情并不矛盾!” 女孩听他这么说,果然笑了起来。 “我叫沈香,你倒是挺有趣的,不过,你究竟想问什么呢?”女孩拿起酒杯和周瞳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周瞳也喝完了自己的酒,然后在沈香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不知道你昨晚十一点半左右,有没有看到一个苗族装扮,样子有些可怕的老婆婆从这里经过?” 沈香几乎没怎么想,就顺口说道:“是一个拿着柴刀的老婆婆么?” “不错,就是她!”周瞳连忙点头。 “你在找她?” “嗯。”周瞳说得心不在焉,虽然他知道老婆婆确实是拐进了这里,但是要找到老婆婆的下落,却还是没有头绪。 “为什么要找她?”沈香好奇的问道。 周瞳被她一问,从凌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哦,有一点事情想问问那位老婆婆。” 沈香的神情有些惊讶,她仔细的打量了周瞳一番,才缓缓说道:“我认识那位老婆婆。”。 “你不是开玩笑?”周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不是!”沈香认真的说道。 “能带我去找她吗?” 沈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很严肃的表情看着周瞳问道:“你敢去看赶尸吗?” 湘西民间,自古就有赶尸这一行业。湘西沅江上游一带,地方贫瘠,穷人多赴川东或黔东地区,作小贩、采药或狩猎为生,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性疟疾经常流行,生活环境坏到极点,除当地的苗人以外,外人是很少去的。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而汉人在传统上,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深,但是,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有人就创行了这一奇怪的经济办法运尸回乡。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奇特的行业,只有在湘南西部才行得通。因为一是只有湘西有“死尸客店”。二是只有湘西群众闻见赶尸匠的小阴锣,知道迥避。三是湘西村外有路,而其他省路一般都穿村而过,他们当然不会准死尸入村。四是湘西人闻见阴锣声,便会主动将家中的狗关起来,否则,狗一出来,便会将死尸咬烂。因而,这种十分奇特的赶尸行业,只有湘西才有。 周瞳一直把关于湘西赶尸的事情当作大人骗小孩的把戏,又或者是民间传奇,当故事听听可以,从未往心里去。但是沈香却告诉他,那个苗族老婆婆便是一个赶尸匠,要找她,就要等到晚上。 周瞳当然没有把沈香的话当真,他以为她喝醉了,信口胡说。不过沈香却很认真,也很热心,一定让周瞳留下了住址,并说晚上去找他,领他去找那苗族老婆婆。周瞳苦笑着匆匆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酒吧。 夜色比想象中来的更快,又是一天毫无所获的周瞳,疲惫的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黑夜中升起淡淡的雾气,让古城增添了一份神秘。 “哐当”一声,一块石头飞进了周瞳的房间。 “哪个王八蛋?”石头刚好砸中周瞳的私人部位,他恼羞成怒的捂着痛处跳到窗口,口不择言的骂道。 可他万没有想到,在楼下站着的正是白天酒吧里遇见的沈香。 沈香举着一把油纸伞,面带笑容的看着周瞳,从她的神情来看,应该已经醒酒了。 “快下来!你不想找人了吗?” 周瞳有苦难言,也不知道这野丫头发什么疯,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他虽然百般不信所谓的赶尸,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陪她疯一次。 “等我一下!” 周瞳看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旅社一楼的门已经反锁,他不想吵醒老板,所以决定从窗户爬出去。好在他住在三楼,并不算高,虽然是在雨夜,但也顺利的下来了。 “好了,你现在打算带我去哪里?”周瞳拍了拍手上沾的污水。 “难道你听不到吗?”沈香神秘的指了指城外远处夜色中的山林。 周瞳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总感觉在她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不过他还是依照沈香所说的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穿过雨点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的伴奏音,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种沉闷的锣声,如果不是仔细去听,那么就很容易忽略。 “跟着这个声音,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沈香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一种兴奋的神色。 周瞳看着黑夜中的深山,不由自主的在雨中哆嗦了一下。 原本并不是很大的小雨,却忽然急促了起来。周瞳和沈香冒着雨水出了凤凰古城,跟着诡异的锣声,进入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山林。 沈香似乎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她走在前面,拿着电筒,领着周瞳在山间的小路上穿行。 周瞳满心疑问,但是他依旧还是耐心的跟着沈香,在雨中艰难的前行。 翻上一个山头,天空中忽然劈出一道闪电,借着亮光,周瞳在不远处的山道上看到一副奇异恐怖的画面。 一个“死人”穿着又长又大的黑袍,没有衣袖,有些臃肿气象,头上似乎有点黑而鼓,一顶草帽盖着,草帽稍向后翘。上身僵直,却一步步有节奏地往前移动。黑袍的前面有一个戴着雨帽,穿着雨衣的老婆婆,她的左手手腕上套了个竹篮之类的东西,手上执着一个旧灯,有点火光在里面亮着,旧灯的下面还挂着一面小铜锣。老婆婆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黑黝黝的木棍,走不了几步,老婆婆就敲打一下铜锣。老婆婆走路的方式也很奇特,总是斜着身子,以一个相当的半面对着黑袍人;眼光紧盯住黑袍及其身后,时不时偏头朝前面看看。每走不多远,从老婆婆身上就飘下来一张不大的纸片。 “现在你相信我所说的吧?”沈香说着关掉了手中的电筒。 “怎么可能?”周瞳狠狠的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确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也不是看花眼。他忘不了昨夜看到的苗族老婆婆的样子,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赶尸的老婆婆和昨晚是同一个人。周瞳不再犹豫,虽然他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跑去,想拦下那位苗族老婆婆。 沈香没想到周瞳会这么大胆,或者说是冒失,竟然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跑了上去。 只听到铜锣突然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响声,跟着在后面穿着黑袍的“死人”仿佛忽然活了过来,竟然转过身,朝着周瞳扑了过去。 周瞳虽然也算经历过不少奇事,但如此可怖的场面何曾遇到过,一时间不免也傻了眼。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出于本能反应,周瞳也不管这穿着黑袍的家伙是真死人还是假死人,飞身就踹出一脚。 “阿婆!”沈香此时也一边大声叫着,一边赶了过来。 周瞳这一脚仿佛踹到了铁板,不但没有踢飞黑袍“死人”,自己反而摔倒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阿婆,别伤他!”沈香急忙扶起摔倒在地的周瞳。 铜鼓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原本还在缓慢向周瞳移动的黑袍“死人”忽然失去重心,往后倒了下去。 “香儿!”那苗族老婆婆看到后面赶来的沈香,她那干枯的脸上显出惊异的表情。 惊魂未定的周瞳看了看沈香,又看了看苗族老婆婆,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香儿,你又胡闹什么?”老婆婆生气的问道。 沈香嘟嘟嘴,撒娇的跑到老婆婆身边,挽住她的手,说道:“我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他会乱来!” “吓吓我?”周瞳望着还在地上躺着的家伙,想想刚才的情景,自己确实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是你!”老婆婆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周瞳的样子,竟然就是昨晚在沱江边遇到的小伙子。 周瞳见老婆婆认出自己,立刻小心翼翼绕过倒在地上的尸体,走到老婆婆身边,他实在有太多问题需要向这位苗族老婆婆问个清楚。 “昨晚您老人家给我打了个大谜语,不过我实在资质愚钝,猜不到谜底,所以特地再来请教。”周瞳勉强在惊恐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天数,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苗族老婆婆叹了口气,重新敲起铜锣,躺在地上的黑袍尸体竟然又直愣愣的站了起来,随着铜锣敲击的节奏,缓缓开始移动……

    雷电交加,狂风大做的雨夜里,三个人和一具尸体穿梭在密林小道间,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诡异的场面,会被吓破胆也说不定。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间茅草屋。 走在最前面的苗族老婆婆,轻巧熟练的引着尸体走到了茅草屋外一个有着顶棚,仿佛羊圈的地方,然后她为尸体脱掉了外面湿透的黑袍,又从圈子里摸出一块干布,开始为尸体擦身子。 “我们先去屋里吧!”沈香似乎见惯了,并不惊讶,催促着周瞳到屋子里去避雨。 周瞳此时心中的好奇远远大于恐惧,他仔细的观察着这具尸体,若有所思的摸着下颚,仿佛没有听到沈香的话。 “吓呆了?”沈香拍了拍发愣的周瞳。 周瞳摇头苦笑。 沈香以为他被吓傻了,所以拉着周瞳,进了茅草屋。 茅草屋外表看起来简陋,里面却非常整洁干净,由竹子搭起的骨架也很结实,铺上厚实的茅草后,屋里风雨不入,温暖干燥,非常舒服。 “我听见你刚才叫她阿婆,难道你是她的孙女?”周瞳一边接过沈香递过来的干毛巾,一边问道。 “嗯,我从小就跟着外婆长大。”沈香说着放下了盘起来的头发,黑色的秀发犹如绸缎般光滑迷人,虽然被雨水淋湿,但依旧还是可以闻到淡淡的香气。 “那你也会赶尸吧?”周瞳希望能从沈香的口中知道赶尸的秘密。 “不会,外婆从没让我学这些,她希望我能过一些正常的生活。”沈香走到了里屋,轻轻拉上了外面的布帘,然后脱掉了湿漉漉的衣服。 帘布并不厚实,茅草屋里的烛光让沈香凹凸有致的身体若隐若现。 周瞳站在外面,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但是却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呲”的一声,门被推开,老婆婆擦干了尸身,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瞳这才有些尴尬的侧身。 “随便坐吧。”老婆婆说着就顺手把一张藤椅推到周瞳面前。 周瞳也不推迟,依言坐下。 这时老婆婆才脱下自己的雨帽雨衣,然后躬着腰,显得非常疲劳的坐到了床沿。 “你要找的那个女孩,我见过。”老婆婆说话时的语气淡淡的。 周瞳听到她这么说,表面上虽然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却提了起来。 “大约是一个星期前的夜里,我记得那天和现在一样,下着雨,我赶着尸去乌村,他们听到阴锣,也不回避,还冒冒失失闯了出来,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阿婆,你刚才说‘她们’,相片上的女人和谁在一起,你能帮我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吗?”周瞳又一次拿出艾晨的相片,急忙问道。 这个时候,沈香换好了衣服,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看到周瞳手里的相片,原本红润的脸上立刻一片惨白。 周瞳虽然发现沈香的表情有些不对,但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阿婆这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沈香却忽然一把抓过周瞳手上的相片,放大的瞳孔和颤抖的身体,都无疑显示出她巨大的恐惧。 “出去……”沈香忽然自言自语般的轻轻细语。 “什么?”周瞳有些不解的看着沈香。 “出去!我让你出去!”沈香犹如爆发的山洪一般,突然拉起周瞳,拼命的把他往外面赶。 周瞳被沈香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不知所措,本来以他的身材和力气,沈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强行把他推出去的,但这个时候迷惑的周瞳更像是一个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孩子,无奈可依旧顺从的让沈香把自己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茅草屋的门被沈香重重的关上了,周瞳甚至来不及问个明白。 屋外倾盆而下的大雨,毫无遮挡的淋在周瞳的身上,让他清醒了不少。显然,沈香出现这样强烈的反应是因为看到了艾晨的相片,那么艾晨为什么会让沈香如此恐惧?究竟在她们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沈香!阿婆!”周瞳拍着门,希望能向她们问清楚。 可是门被紧紧的反锁着,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喊。 狂风夹着暴雨,在山林间发出骇人的呼啸,尽管周瞳努力把身体缩成一团,但依旧无法抵抗冰冷的雨水,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四周漆黑一片,周瞳想要回去都不可能,唯一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躲雨,就是贴着茅草屋的那个“尸圈”。周瞳侧过身子,往圈子里看去。那具有些吓人的尸体还直挺挺的站在里面,周瞳心头不免生出一股寒意,不过最终他还是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憋着一口气走了进去。 尸体身上披着用干草编织的雨衣,只有一颗干枯的头颅露在外面。周瞳大胆的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尸体的脸颊,感觉犹如枯死的树皮,粗糙而坚硬。这具尸体显然是经过某种处理,皮层下的脂肪和水分已经被抽干,而且应该被某种药物浸泡过,才能使得尸身没有腐烂,也没有任何异味。制造一具干尸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真正让周瞳好奇的是苗族老婆婆是怎么让干尸动起来的。 但周瞳并不是无所畏惧的超人,虽然他读过马克思唯物主义哲学,也深信其中的道理,但是这些却完全无法消除面对一具这样的尸体所产生出来的恐惧。 “我可不是存心冒犯,阿弥陀佛,神仙保佑!”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后,周瞳求得了一丝丝心理安慰,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尸体身上的雨衣,一具完全赤裸的干尸终于毫无遮掩的呈现在眼前。 因为尸体已经处理过,所以即使周瞳有着丰富的验尸知识,也无法光凭看来判断出这个中年男子的死亡原因。不过周瞳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抓起一把稻草,在上面擦干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诧的举动。周瞳的双手沿着尸体的颈部开始往下一路摸去,如果此时一旁有人看见这样的场景,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严重的心理变态者。不过好在这是狂风大作的雨夜,而沈香和她的阿婆又在屋子里,所以周瞳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尸体进行“蹂躏”。 当周瞳的双手摸到尸体小腿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又反复的捏了捏,甚至从口袋里找出一把瑞士军刀,在尸体的小腿上割了一刀。 “我知道了!”周瞳忽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划空而过,一个斜长的影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周瞳的一侧。 周瞳心中一紧,可他还来不及回过头,就只觉脑门一沉,一阵剧痛传来,眼睛也跟着一片漆黑,人渐渐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大山里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清晨时分,乌云已经散尽,一轮红日慢慢升起。 原本寂静的山林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许多鸟雀来,叽叽喳喳迎来新的一天。 周瞳四平八稳的躺在一小片草地上,旁边是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一棵巨大的榕树伸出长长的树干,仿佛把他揽入怀中。一滴清凉洁净的露水顺着宽大的榕树叶滚了下来,落到他的嘴唇边。 周瞳轻轻的“嗯”了一声,仿佛从沉睡中惊醒过来,猛的睁开眼睛。他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然后就感觉到从脑后传来阵阵疼痛,而身上也是湿漉漉的,泛着寒意。他用一只手摸了摸后脑,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伤痕和瘀肿,脑后的疼痛感也很快就消失了。 周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撑着慢慢坐了起来。 就在坐起的那一刻,周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茅草屋不见了,在他的前面只有一颗巨大的榕树,而在榕树右边的树干上则晃晃悠悠的吊着一具尸体。 一阵风吹过来,背对着周瞳的尸体慢慢转了过来。 “沈香!”周瞳惊呼了一声,也顾不得浑身的酸痛,立刻爬起来,然后冲到树下,用力抱起沈香的双脚,费尽力气的把她从树上弄了下来。 沈香的死状极其痛苦,她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又有多处刮伤擦伤,双手被反绑,脚下的鞋子也脱落了一只。 周瞳抱着沈香的尸体,身体禁不住的颤抖,脑海里几乎可以清晰的显现出沈香当时被吊在半空奋力挣扎的情景,甚至也可以感受到她临死前巨大的痛苦。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凶手竟然要如此残酷的杀害她! 周瞳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轻轻放下沈香,抬起头看着榕树上空荡荡的绳子。绳套离地面的高度约莫有三米,另一端被系在一棵小槐树上。凶手是硬生生把沈香拉到榕树上的,可见他是一个相当有力量的男人。而且凶手作案的时候相当的冷静细心,他在四周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周瞳忽然想起另外一个人,沈香的阿婆!她会不会也遇害了?周瞳连忙在四周搜寻,但是并没有发现其它的尸体。即使这样,周瞳的心里也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凶手残忍而又狡猾,不可能会留下活口,除非有意外,但会有这个意外吗?还有一件事情也是周瞳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就是凶手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只是把自己敲晕然后放到这里,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周瞳一时间陷入沉思,呆呆的坐在沈香的尸体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时间慢慢流逝,周瞳最终还是决定先走出这片丛林,联系严咏洁寻求帮助。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闪,“砰”的一声,一支利箭擦过耳边,重重的镶入身后的树干。 周瞳吓得身子都僵了,一颗冷汗从额头缓缓滑落,滴到了草地上。 灌木丛里一阵踩踏的声音,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皮肤黝黑,披着长发,浓眉大眼,额头上还系着一根黑色的带子,身着苗家服饰,一手举着弓,一手握箭拉弦,对着周瞳。 “周……周瞳!她……是你杀的吗?”苗家青年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你……你认识我?”周瞳对于眼前这个苗家青年完全没有印象,而他怎么就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呢。 然而苗家青年似乎比周瞳更震惊,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然后愤怒的说:“周瞳,你少在我面前装傻!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周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努力的回忆着,眼前这个苗家青年看起来有些面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印象又是那么模糊,想找出哪怕是一点点细节,脑袋里却空白一片。 “趴下!”苗家青年不再理会周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手中的箭几乎指到了周瞳的鼻尖。 周瞳只好服服帖帖的趴到草地上,他可不想被这个情绪失控的家伙用箭在自己头上穿个洞。 苗家青年放下手中的弓箭,用腿压住周瞳,然后把他的手脚都反绑了起来。 “香儿!”苗家青年不再管地上的周瞳,一把抱住已经死去多时的沈香,几乎用呜咽的声音叫喊着。 苗家青年满脸泪痕的抱着沈香的尸体,伤心之极。一旁的周瞳也不敢打断,只好继续这么趴在地上。 直到苗家青年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周瞳才勉强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继续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苗家青年狠狠的转过头来,也不回答问题,冲上前来就一把抓住周瞳的衣领。 “你不想娶香儿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死她?” “你……你胡说什么……先……先放手。”周瞳几乎被他抓的喘不过气来。 苗家青年稍稍放开一点点,但并没有完全松手。 “她是被人吊死的,不是我杀的!”周瞳喘了口气,然后扬起头看着还挂在大榕树的绳套。 苗家青年顺着周瞳的目光也看到了大榕树上的绳套。 “还敢狡辩,是你和香儿一起跑出来的,不是你杀她,还会有谁?” 周瞳几乎可以感觉到苗家青年的整个身体都在因愤怒而颤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真的不认识你,而我也是昨天才认识沈香,何况昨晚我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里……” “你!”苗家青年不等周瞳把话说完,抓住周瞳衣领的手又愤怒的紧了紧。 “你想想,如果是我杀的人,我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更不会再把沈香从绳子上解下来!”周瞳再次大声辩解道。 苗家青年看着周瞳的表情,一点也找不出伪装的样子,而且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呢,还说昨天刚刚认识香儿,这……这完全没有道理,究竟是怎么会事?突然,他的神情变得恍惚起来,眼中也渐渐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想到了一些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周瞳隐隐感觉事情似乎不对头。 然而苗家青年却完全不理会周瞳的问题,而是继续抓着他反问道:“你说昨天晚上被人打晕,是怎么一会事情?” “昨天我在沈香和她阿婆住的那间茅屋外的羊圈里,正在研究……研究赶尸,忽然就有人出现在我后面,把我打晕了……”周瞳摸着后脑,慢慢回忆道。 “打晕你的是沈香,那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情了。”苗家青年慢慢松开了抓着周瞳的手,脸色一片苍白。 “你说什么?”周瞳仿佛被雷击了一下。 “是失心蛊,她对你下了失心蛊!”苗家青年神情激动,眼睛里居然一瞬间布满了血丝,“纸人来了,终于来了,没有办法的……都……都会死的……” 苗家青年说到这里,脸因为恐惧几乎都扭曲了起来,眼睛慌乱的看着四周,仿佛害怕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般,跟着就猛扑进丛林里。 “别走!”周瞳连忙也追了过去。 可是发疯般跑走的苗家青年,在灌木丛生的树林中犹如猴子一样灵巧,周瞳没追几步就丢失了他的身影。 虽然是白天,但置身在这茫茫丛林中,却看不到一丝阳光,周瞳环顾四周,阵阵阴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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