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澳门新葡亰 76500 > 科幻小说 > 周瞳探案系列3,烛光里的姐姐

周瞳探案系列3,烛光里的姐姐

发布时间:2019-10-15 06:24编辑:科幻小说浏览(172)

    天空被乌云所笼罩,在远离都市的夜色中,呼啸的大风与深沉的黑暗让整个森林也忍不住颤抖。然而在森林深处的一幢废弃小木屋里,却隐隐约约透出摇曳的烛光。幽暗的烛光下是三个身着单薄衣服,年纪大约在十二三岁的女学生,她们围坐在一起,目光都聚集在三个洋娃娃般大小的纸人身上,稚气的脸上满是惊奇和恐惧。 这些纸人是用柔软而富有韧性的竹条和白色的萱纸扎成的,头部还用染料画着精致的面孔,惟妙惟肖。奇特的是三个纸人背面都用红色的血写下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这样真的可以吗?”其中一个年纪偏小的女孩子胆怯的问道。 “一定可以的!”大一点的女孩子使劲的点了点头,“只要烧了她们,她们就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对,我不要再受欺负,不要再受侮辱,我要烧了她们,烧死她们……”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女孩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那不停抖动的手打开了火机。 火在干燥的空气里,很快就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把接近它的一切东西都吞噬进去,纸人在火焰中狞笑着,直至化做灰烬……

    图片 1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你陪伴过我的那二十年时光,二十年里每一点每一滴的感动。
      ——题记
      一
      我只有一个姐姐,可是我为她流的泪水不止千百次。我想,就算再多泪水的洗刷,也不能冲淡我对她的愧疚。
      我的姐姐只有我这一个弟弟,可是她为我流的泪水不止千百次。她的每一滴泪水,现在都非常沉重地打在我的心上,击溃了我所有假装的坚强。
      我的姐姐大我三岁,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八岁。那时,父母抛下我们两个到外地打工,家里就我和姐姐,我和她相依为命从不分离。
      我一直都记得家乡那条泥泞的小路,那是我和姐姐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小路很长,所以路上的风景很多,小路很长,长得让我和姐姐反反复复地走了十几年。
      在那条长长的小路上,我和姐姐送爸爸和妈妈上了南方的汽车,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条小路未免太短了些,短到亲人离别时都无法多说几句暖心的话。
      更多的时候,我觉得这条小路好长好长,长得没有尽头。我的童年都走在这条小路上,一直走过十几个年头,那时的我以为,我或许会在这条小路上一直走到白头。
      姐姐上小学的时候我还没有到入学的年龄,她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我就每天跟着她走在那条小路上去上学。
      学校的老师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所以默默地准许了我和姐姐一起进入他的课堂。上课的时候,如果我不听话和边上的学生吵闹,破坏课堂纪律,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师会向对待其他学生一样,把我提溜起来拉到门外罚站。
      不过,我就坐在姐姐的旁边,夹在她和她同桌的中间,一但我有什么想要捣蛋的企图,她就会好好教育我一番,让我变得老老实实不敢再轻举妄动,这样一来,那个严厉的白头老师就很难抓住我的把柄让我出去罚站。
      因为年龄比谁都小,所以我是班里的特殊人物。女孩子们很善良,都拿我当弟弟看待,对我很好。男孩子们那时的年纪太小了,还不懂得什么是绅士风度,也不懂得保护小孩子,他们经常欺负我,谁让他们也是孩子呢。
      那些男孩子经常扒掉我的裤子,让我光着屁股在一群女孩子里面站着,我的年纪还太小,不懂得什么羞耻,所以他们这样欺负我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更别说脸红了。倒是我的姐姐看到他们欺负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捡起半块砖头就砸,她力气太小,半块砖头都扔不远扔不准,往往费了半天力气也没有吓唬到一个人。那群人就在她砖头攻击不到的范围,看着她气喘吁吁无能为力的样子,绕着圈跳着舞继续嘲笑我们两个。
      姐姐意识到她不能保护我,感到很愧疚,所以她抱着我流下了脆弱的眼泪,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脸颊上,也十分沉重地打在我的心上。
      看着姐姐为我流泪,我很心疼她,为了不然她继续在我眼前哭泣,每当有人要脱我裤子欺负我的时候,我就大吵大叫拼命地反抗,不是为了那种还未萌生的羞耻感,纯粹是为了不想让我的姐姐再为我伤心,为我流泪。
      放学的时候,走在那条回家的小路上,我就常常想:我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呢?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欺负,没有人可以再让姐姐为我流泪了。
      我的姐姐也经常这样想,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能够有力量保护我,让我不再受到别人欺负。
      所以,那条小路对我和姐姐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条回家的路了,我们每一次的来回都刻上了岁月的痕迹,那条小路成为记录我们俩的成长的路。
      小路的一处拐角有一颗枣树,每到夏天,树上面就挂满了青青绿绿的大青枣,贪吃的我在夏天的时候,每次路过那里都要让姐姐帮我打下一捧枣子来吃。
      枣树上有一种毛毛虫,带刺,刺扎进皮肤里要又痛又痒半天,姐姐非常不想被毛毛虫的刺扎到,所以每次面对我的苦苦哀求,她都会很不情愿地跑到树下面,用竹竿把我打下几个枣。后来,大概是被毛毛虫折磨得太痛苦了,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不愿意去了,为了不让我伤心,她在枣树上刻上了我的名字:圆圆的枣树。她告诉我,这颗枣树刻上了我的名字就不会有人来摘枣儿了,属于我的枣儿就不会丢。
      等到秋天,枣儿一个比一个丰硕,树枝再也留不住它们,枣儿就成堆成堆地往下掉,姐姐捡了一袋来给我解馋。
      随着枣儿的起起落落,反反复复地开花结果,野草枯荣交替,岁月轮回了多次,我也终于长大了一点。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破旧的桌子上永远亮着的半截蜡烛。
      住在乡下,总是缺电。等到停电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点起蜡烛,借此来照亮,蜡烛的光虽然摇曳微弱,但是生生不息,只要它还在就会有光。在漫长的黑夜中,烛光是除了银辉万里的月光以外唯一的光亮。
      记得有一次停电,连续不断地停了半个月,夜间只能用蜡烛取亮,烧饭做菜。
      晚上。
      到了入学年龄的我已经上了小学,我和姐姐一起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隔着蜡烛,我可以看见她被烛光影照着的脸庞。
      不少愚蠢的飞蛾卯足了劲,对着那跳跃的小火焰频频发动攻势,可是飞蛾并不是真傻,每次都在快要被火焰烧成灰烬的时候逃脱掉,这样的飞蛾就算不是真傻,估计也傻得差不多了,不断地玩火难免会自焚。小小的我和飞蛾一样傻,但也不是真傻,对着蜡烛流下的蜡油,我忍不住好奇不断用手去碰,运气不好的时候,蜡油还热着,我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被烫得个嗷嗷大叫。
      然后姐姐就带着不断犯傻的我,去井里搲瓢凉水,让我把烫伤的手放在里面。
      后来的我一直不怎么觉得烛光晚餐有多么浪漫,因为那段日子我和姐姐一直在吃烛光晚餐。有钱人偶尔假扮下穷人,假装点不起灯装几支蜡烛,盘子里的食物却是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对他们来说这个叫浪漫。但是当你真的点不起灯,吃饭的时候只能用蜡烛照亮,浪漫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和姐姐吃了许多顿烛光晚餐,浪漫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家里的蜡烛倒是用了不少。
      后来,来电了,蜡烛不再经常用,可是到停电的时候,还是会点一支放在桌子上。
      二
      夏天来到的时候,池塘里的荷叶长得很盛,一大片一大片的,把整片池塘都遮住了,唯有那几朵从水底钻出来的荷花,清新靓丽地矗立在一片翠绿之中。
      我没有诗人般的闲情雅致,大半夜的整条小船去赏荷花,让我选在半夜去池塘的原因,无非就是池塘不是我家的,我的目的也不是赏赏荷花就完事,而是冲着那垂在荷叶地下的莲蓬。
      大半夜的去偷隔壁家的莲蓬,这事在我小时候可没少干,可自从我掉进那浅浅的荷塘差点被淹个半死,被救出来以后我再也不敢去了,可是我还是爱吃莲子。
      我不敢去偷就让姐姐去偷,姐姐拗不过我的死缠烂打就去了几次,直到她也掉了下去,淹了个半死不活的被救上来才算结束。邻居是一对很好的老夫妻,知道我和姐姐偷吃他们家的莲蓬后,不但没有怪我们两个,反而把摘下来的莲蓬扎成一挂一挂送给我们两个吃。
      姐姐把莲子剥出来,一个一个送到我的嘴里。我咬莲子,也咬她的手,咬得她一直用力地打我。打完之后她问我,疼吗?我说,你被我咬的手疼吗?
      冬天的时候,北方的雪下得很大,伴随着雪花一起来到的是严寒,真的很寒,我和姐姐钻进一个被窝里还觉得不怎么暖和。于是我们俩就把烧开了的水灌在瓶子里,再带到被窝里取暖,开始水太烫,烫的我们两个像傻子一样大叫,后来瓶子里的水凉了,又凉的我们两个像疯子一样大叫。
      在雪地里,姐姐给我堆了个雪人。第一天的时候,我还很喜欢那个雪人,时不时地顶着雪花跑出去看,后来,雪人变脏了,我就开始讨厌雪人,把本来就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一下推到。
      姐姐不但不生我的气,还重新帮我堆了个雪人,每当雪人变脏的时候,她就教我用雪地里的雪把脏的地方遮住,这样,雪人就一直保持住了它洁白的肤色。
      我那个时候已经十二岁了,在班里的个子不算矮,身体也比较壮,所以在班里除了老师能够肆无忌惮地教训我以外,再没有人能够欺负我。
      可是村里面比我大的孩子俯拾皆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欺负我,一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懂得点世故,不懂得礼让小朋友,更不懂得照顾我爱护我。不过,除了自己的亲人以外,没有任何一个陌生人有义务来保护一个和他不相干的人。
      在这里,我只有姐姐这一个最亲的人,虽然她非常想保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但是她的能力有限,她打不过那些大孩子。
      这样一来,没有爸爸妈妈作后盾的我,成为了那群大孩子眼里的软柿子,柿子挑软的捏,捏我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比我更软的雪人。
      当我雪人的上半身被人推走三次后,我站在雪地里,拿着长长的竹竿,等着那群破坏我雪人的大孩子。他们在远处用雪球砸我,我用竹竿捅他们,竹竿的攻击范围太短比不上雪球的射程,所以我就成了他们的活靶子,被砸得狼狈不堪。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个道理那个时候我也懂。当我看着眼前的火焰迅速地蹿升,我心中的怒火倒顿时被浇灭了,只有复仇时无尽的喜悦。
      念在我还是个孩子,所以烧了几堆稻草的我没有被惩罚,只是被当事人轮流批评教育了一番。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比我大的孩子也不行,他们管我叫疯子,没有人愿意惹我这个疯子。
      其实,我心疼的不是我的雪人,而是雪人被破坏后姐姐要冒着严寒帮我去修复,我心疼的是她,她怕雪人被破坏后我会伤心,所以才不断地去修补雪人。
      那一天过后,我发誓,我已经长大了,我要保护那个曾经一直想要保护我的人,我的姐姐。
      随着门前那堆雪人慢慢融化,最后完全融入大地,雪人没了,春天到了,我和姐姐都又长大了一岁。
      那年夏天,我就要上初中了,姐姐则快要去上高中。姐姐上高中只能去很远的地方,至于多远,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隔着这样的距离,我和她见面的机会变得很少。
      我对姐姐说,你一定要经常回来,我会想死你的。
      她神情有些呆滞,脸上闪过一霎那的迟疑,只那一瞬间就消失了,快得让我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她很简短也很模糊地回答我,嗯,大概会的吧。
      开学的时候我去了学校,姐姐辍学去了爸妈的城市打工。
      姐姐走的时候,我在她后面一直追,一直喊,骗子,骗子,你不要回来了,我不想见你了。
      她走后,我独自一人蹲在那条小路上,眼角缀着泪水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凝望,那时,我觉得那条小路真的好长,只消一会儿,我的亲人便与我遥隔天涯。
      三
      三年之后,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稚嫩软弱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棱角分明稍谙世故的少年。
      而离家三年的姐姐,竟然在这时回来了。她回来不为别的,竟然是想要继续求学。她不是光明正大地回来,她一声不吭,一字也不留就跑了回来。
      母亲骂她,父亲打她,她就是不肯回去继续上班。无奈,只好让她留在家中,和我一块上学。她比我大三岁,可辍学三年的她现在和我一样上一个年级。和曾经不同的是,现在的姐姐多了一种坚韧,一种执着,还有一种不羁的叛逆。
      姐姐回来以后,刚开始几天我还很兴奋,后来我开始讨厌她。我觉得她变了,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全部变淡了,她似乎把我当成仇人一般,对待我简直是像对待一个陌路人一样。她还是那个她,我还是我,只是她和我的关系再也不一样了。
      我很难明白姐姐离开的三年里发生了什么,竟然可以让亲情变淡,变得让我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贴在我的身上,也贴在姐姐身上,压得我们俩喘不过气,动弹不得,只能用沉默来减轻那种压迫感。姐姐回来上学,这件事轰动了我们整个家族,所有亲戚都对她指指点点,他们说她不懂事,不懂得为父母分担点担子,在他们眼中这仿佛是耻辱,是不孝,是无理取闹。
      本来我没怎么觉得姐姐这样做有什么错,因为人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但是周边人都认为她是错的,这让我的压力很大,我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连带着我也不喜欢那个罪魁祸首,我的姐姐。
      我和她的隔阂被前所未有地扩大,已经变得不容忽视并且无法填补。
      沉寂的夜,有微弱的烛光从窗口一点点地晕染进来,暗黄色的烛光映照着姐姐的脸庞。每到深夜,姐姐都会点一支蜡烛看书,她点蜡烛倒不是因为停电的缘故,而是她嫌电灯太亮,亮得有些打扰到她,只有温柔暗淡的烛光才能让她沉下心。
      蜡烛依然亮着,可是童年的烛光晚餐再也不见,连带着那片柔软的雪地里呆萌的雪人都不再出现,时光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岁月把每个人都雕磨出成熟的模样,地上散落一地的童真与曾经,再也拾不起来。
      转眼又是三年,三年间,我的父母不断催促我放下学业外出挣钱,我知道这些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我姐姐听的,在他们看来,我的姐姐那么心疼我这个弟弟,怎么会让我辍学呢?可是他们错了,我的姐姐变了,变得我不再熟悉,其实她没怎么变,她还是那样善良那样温柔,只是不再像曾经那样爱我。

    本文由澳门新葡亰 76500发布于科幻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周瞳探案系列3,烛光里的姐姐

    关键词:

上一篇:一波三折,周瞳探案系列3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