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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樱花

发布时间:2019-11-03 12:41编辑:科幻小说浏览(78)

    1. 等夕烟回到靳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夕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梵光呢?"靳太太迎上来,看见独自一人的夕烟,诧异地说。 "梵光……他还没有回来吗?"一想到他跟杜子曦在一起,夕烟的心又开始微微泛着酸。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开门声,佣人们说着"少爷回来了"。梵光径自走进房间。 "梵光,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让夕烟一个人回来?"靳太太颇有些责怪地说。 梵光没有回答,冷着脸,眼神复杂地看向夕烟。 "靳伯母……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社团去星辰马场玩,正好我家以前有栋别墅在附近,所以我就过去看看,之后就没再回学校,所以比梵光提早回来。"夕烟急忙出来打圆场,梵光的脸那么冷,说不定两个人一会儿会吵起来。 "……好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以后要是再跟你分开回家,或者中途离开你,我就罚他擦地板。"靳伯母看到夕烟替梵光说好话,也就不再追究。 "你的钻石发卡呢?"并肩上楼的时候,走在夕烟身边的梵光忽然阴郁地开口。 夕烟一怔…… 发卡?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她的发卡来了? 下意识地摸摸头发……果然不见了呢。 "……也许是丢在马场了吧。"夕烟老实回答。心里也觉得有些惋惜,那枚发卡她可是真喜欢的呢。 梵光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夕烟小姐,太太吩咐让您亲自把牛奶给少爷送去。"夕烟今天很累,刚刚换好睡衣准备睡觉,佣人却忽然端着一杯牛奶风雨不误地走进来。 哎,靳伯母也真是奇怪……为什么非得让我去给他送牛奶呢? 夕烟很不情愿地端起托盘走向梵光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梵光脸色阴阴的,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如果可以,她真的很不想去单独面对他……
    2. 九点三十分。 轻轻敲开房门,只见梵光坐在床上,直直看着门口,好像故意在等她一样。 夕烟把托盘放在桌上,礼貌地说声晚安,然后安静地转身离开。 "站住。"梵光冷冷地开口。 夕烟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我刚才派人查过,子曦骑的那匹马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才会受惊发狂。"梵光定定地看着夕烟,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那匹马的伤口与她的钻石发卡的形状一模一样。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她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演戏? "哦……让兽医好好照顾它。"夕烟顺口回答说,不明白梵光为什么忽然跟她说这些。 梵光的目光逐渐冷却。 "刚才看你在我妈面前说谎,还真是不用打草稿呢。"梵光扬起下巴,冷笑着说。 "……我只是不想让靳伯母因为我而跟你吵架。"夕烟见他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想起他跟杜子曦相拥着绝尘而去的情景,心中一气,口气也冷下来。 "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妈对你言听计从……拿走我的手机,让我每天跟你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也是你的主意吧?"梵光冷冷地站起来,英俊的脸庞冷峻如玄冰,一步步逼近,极具压迫性地看着夕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夕烟下意识地后退,倔犟地回望着他。 "什么意思?凌夕烟,我受够了。"梵光忽然双手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地按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夹杂着厌恶和失望等混杂的情感…… "我受够了每天都要跟你这样虚伪的人在一起。"梵光俊美的脸庞渐渐逼近,墨黑的眸子闪烁着凌厉的光,一双薄唇抿成冰冷的弧度,近距离地看着夕烟澄澈的眼睛,一种受到欺骗之后的愤怒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 "你疯了吗?放开我!"夕烟看着他厌恶的眼神,心中一痛,死命地挣扎起来。 梵光稍一加力,双手钳子一般扼住她的手腕,夕烟立刻动弹不得。 "别再在我面前演戏了。"他冷冷地说,俯身逼近她,近到可以感受到她鼻息呼出的温热气息…… "梵光,住手,放开我!"夕烟绝望地挣扎着……他到底要干什么。 "苦苦纠缠我,想尽一切办法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梵光近乎完美的脸无比接近地贴近夕烟,双唇掠过一丝轻蔑的笑容,冰冷地覆上夕烟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开启的嘴唇…… 绵长的,暴虐的,冰冷的,不含一丝感情的吻。 抬起头,却恍然发现,被他按住手腕的夕烟已经不再挣扎。好像失去了所有知觉。 他得意地看向她,冰冷的笑容蓦地僵在唇边。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只是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绽放出被狠狠伤害之后的绝望……温热的眼泪汩汩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和脖颈晕湿大片床单。 梵光下意识地松开手……仿佛被她绝望的眼神所刺痛了一般…… 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看他……灵动澄澈的眸子好像失去了所有光彩,死灰一般晦暗。 夕烟坐直了身体,安静地流着泪,目不转睛地看着梵光,猛地挥手,一记清脆的耳光。 "这是我的初吻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夕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低沉,嗓音因为哽咽而略为沙哑。 "就算再怎么讨厌我也好,你也没资格这么对我吧……"夕烟哀哀地说,无比陌生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深深迷恋过的人…… 梵光捂着脸颊,怔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停流泪的女孩……夕烟几乎丧失了所有力气,所以这个耳光一点都不痛…… 真正痛的,是她的眼神啊……好像被什么撕裂了一样,生生在她清亮的眸子里烙出一层层伤痕来。 "是啊,我想要的就是这些。想要你的人,你的身家,以及跟你在一起所带给我的所有虚荣。"夕烟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笑着,苍白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负气说道,眼泪依然断了线般簌簌而下。 "可是你接吻技巧好差,我一点都不喜欢。"夕烟狠狠推开他,愤愤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凌夕烟……"梵光叫住她,念出了她的名字,却忽然没了下文。 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靳梵光,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所以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夕烟背对着他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声音冰冷得像结冰的湖水。 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梵光怔怔望着敞开的房门,空旷的走廊上卷起微凉的风…… 想起她刚才疼痛的眼神和苍白的表情……一丝愧疚浮上心头。 他……伤害到她了吗? 脑海中萦绕起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她澄澈的表情。 "你……很喜欢打网球的吧?" "任何一场比赛,都没有人注定要输。何况……即使明知道会输,也要拼尽全力的不是吗?" "一起努力吧……好不好?" "……我只是觉得,他也许是真心喜欢打网球的吧……" "……你没有发现吗?在球场上的他跟平时很不一样,活力四射,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所以当校长说要重组网球社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总觉得,那样梵光就可以多点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她的善良,真的只是装出来的吗? 如果真的不在乎,为什么当她说"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的时候,自己会觉得那样失落呢? 他…… 做错了吗? 3. 此时已是深夜。 伤心欲绝的夕烟,穿着单薄的睡衣,瞒着所有人偷偷溜出靳家,坐上TAXI,直奔凌家大宅…… 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回家看看爸爸妈妈,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梵光竟然说他受够了。 受够的人,应该是她吧…… 受够了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地给她希望…… 然而所有的希望,最终都只是更深的失望和伤害而已……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梵光,她就可以凭着一纸婚约毫不在意地跟他订婚,即使他心里想着别人也无所谓,即使他误会自己也无所谓……可是现在,连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都可以轻易刺伤她…… 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她在乎他啊…… 想起那个冰冷暴虐的吻,夕烟的眼泪又毫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苦苦纠缠我,想尽一切办法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些银行……还是不肯跟我们融资吗?"这是母亲的声音。夕烟站在门外,忽然收住脚步。 "因为凌氏集团内讧,大家对我董事长的位置诸多质疑,很多大股东在郑董事的煽动下纷纷退股……而且跟靳家的订婚典礼迟迟没有举行,所以银行才不肯跟我们融资……现在凌氏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又有很多人要退股,所以我将我们的私人房产分给他们,还将这栋大宅压给银行……你,不会怪我吧?"父亲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 "我怎么会怪你呢?这栋大宅市价高于八千万,银行应该可以贷给你一个亿吧?这还不够解决凌氏的财政困难吗?"隔着门缝,隐约看见母亲轻轻握了握父亲的手……所谓的相濡以沫,就是这个意思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凌氏的财政困难早就已经存在了,唯一经营得不错的就是凌氏旗下的电影公司。可是铃木川下筹拍的那部文艺片迟迟没有拍完,还不断需要新资金注进去……这一次的难关,恐怕没那么容易可以解决了。"父亲轻拍母亲的手背,叹口气说。 "放心吧,夕烟和梵光的订婚礼下个月就会举行了……到时候所有的困难就会解决了……"母亲安慰地说。 "……如果凌氏倒下了,我绝不会让夕烟嫁过去的……这样的事你我也见过不少了,一入侯门深似海,如果娘家没有背景,嫁入豪门的女孩子不知道要受多少气。更何况,我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女儿去委曲求全……要嫁,也要双方地位平等,风风光光地嫁过去……"骄傲如父亲,仔细看过去,发间已经夹杂着片片银丝。 "不会的,只要那部电影得奖卖座,订婚礼再按时举行,银行就会抢着跟我们融资,凌氏集团就可以重新步入轨道……到时候就一切都会好的。"母亲轻按着父亲的太阳穴,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佣人们都休息了。夕烟轻轻地走下楼梯,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仿佛从来没有回来过。 一个人穿着睡衣怅然若失地行走在午夜无人的街道上,阵阵冷风袭来,夕烟却毫无知觉……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凌氏现在面临着这么大的危机……而她却什么都不能为父母分担吗? 夕烟漫无目的地走着,脑中乱成一团……一会想起一家人曾经在"天碧居"其乐融融的场景,一会又想起梵光抱着杜子曦关切的样子…… 恍惚间踏出马路,只觉一阵强光刺痛了眼睛,抬起头,只见一辆卡车正直直地朝她撞过来…… 就在她僵硬地呆立在原地的时候,忽然有双温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飞快地将她拽回路旁。 夕烟木木地回头,正对上司徒俊清琥珀色的双眸。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她,玩世不恭的瞳仁沉静下来,隐隐透着一丝疼惜。 很久不见,她怎么变得这样憔悴了…… 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散乱的头发,赤脚穿着拖鞋,单薄的睡衣在风中凌乱地轻飘。 "你怎么了?"他轻声地说。 "没什么……我没事。"夕烟这才恍过神来,看着俊清,轻扬唇角,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 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穿着睡衣走在午夜的大街上……这样子也叫没事吗? "别在我面前逞强好不好?夕烟,你说出来,我会帮你。"俊清看到她失神而憔悴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细碎的疼,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关切地说。 "没有人能帮我的……我想嫁的人不肯娶我,我喜欢的人不肯喜欢我……我眼看着家人焦急苦恼,可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夕烟惨淡地笑笑,轻声地说,声音有些沙哑。 "靳梵光……他对你不好吗?"俊清声音低沉地说。眸子里包含着愤怒、疼痛和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那么轻易地得到她,却又不肯珍惜她? "……他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好呢?"夕烟梦呓一般反问道。一提到梵光,眼泪又猝不及防地流下来…… "傻瓜……他不喜欢你,证明会有更好的人来喜欢你啊……"看到她的泪水,梵光一阵心痛,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拭去夕烟脸上的泪水,脱下外套紧紧地裹住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司徒俊清扶着她的肩膀,就像在牵引一个迷路的孩子。 "司徒俊清,谢谢你。"夕烟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衬衫,敞开第一颗纽扣,微微露出锁骨的俊美少年。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到他了……原本以为他很快会像一个过客一般在她的世界中消失掉……可是他却总是出现在她最需要陪伴和关怀的时候。 "如果你真要谢谢我的话,就不要再在我面前为了别的男人哭……我会嫉妒的哦。"司徒俊清半开玩笑地说,眸子里却掠过一丝幽深的光焰…… 夕烟轻扬唇角,以为俊清在故意逗她笑。 安静地走在她身边,俊清默默地看着夕烟苍白的侧脸…… 这个高贵又白痴的女孩子……如果没有人照顾,还真是很让人担心呢。
    1. 房车行驶到靳家大宅前。 夕烟打开车门,刚要下车,一抬腿,双腿和腰部忽然一阵剧痛,整个人重重从车门旁边跌下来…… "你没事吧?"梵光急忙跑过来扶住她。 夕烟只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背上直冒虚汗,胳膊酸疼,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我没事。"夕烟摇摇头,苍白地笑。扶住车门,企图靠自己的力量站住…… 可是稍一用劲,双腿又死命地疼起来。 夕烟失去平衡,整个人再一次倒到梵光怀里。 梵光将她揽在怀里,只见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面色发白,嘴唇失色,那双灵动的眸子焕发的光彩也黯淡下来。 "你怎么了?我送你去看医生!"梵光冷峻的声音中溢满了关切。刚才她还好好的,突然这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看过她现在这个样子,整个人就好像一朵失去水分的花。说着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进靳家大宅。 "我……没事的……"夕烟喃喃地安慰他说,声音越来越轻,头一歪,彻底失去知觉。 夕烟的房间。 "医生,她这是怎么了?"靳太太急得团团转,看见医生帮夕烟检查完,急忙扯住医生关切地问。 "凌小姐并无大碍,只是体力严重透支,在短时间内从事太剧烈的运动,导致休克……只是双腿和腰部严重的肌肉拉伤,恐怕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调理好。"靳家的家庭医生收起听诊器,如实说道。 "梵光,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夕烟?她到底做什么了,怎么累成这样?你说这让我怎么跟她爸爸妈妈交代!"靳太太瞥向梵光颇有些责备地说。 梵光身长玉立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打着点滴,面无血色的夕烟,心中也有些歉疚,没有回答。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打了生理盐水的夕烟感觉好些了,朦胧中听见靳太太的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地回答说。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光线刺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浑身无力。 "夕烟你醒了!别乱动,乖乖躺着。"靳太太急忙围到床前,扶着夕烟让她重新躺下。 "你怎么弄成这样?都怪梵光没有好好照顾你。"靳太太抱怨着说。 "……是我自己缺乏锻炼的缘故,跟梵光一点关系都没有……靳伯母,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晕倒的事情告诉我父母……他们会担心的,再说我也没事。"夕烟虚弱地说,扬起唇角,笑容苍白如茉莉花。 这孩子,就会为别人着想…… "……嗯。"靳太太拍拍夕烟的手,点点头,爱怜地说。 "梵光,我们出去吧,让夕烟好好休息。"靳太太站起身,拉着梵光走出房门。 "手机交出来。"站在走廊里,靳太太朝他摊开手掌,面无表情的说。 "为什么?"梵光诧异。 "防止你跟不必要的人联络。"靳太太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快点交出来。 "才不要。"梵光抗议地说。 "妈妈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难道我要登报跟你脱离母子关系你才肯听我的吗?"靳太太佯装愤怒地说。 "喂,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啊。"梵光撇撇嘴,诧异地看着母亲。 "……哎,乖儿子,总之你听我的话,就这一个月好不好?"靳太太也不忍心对儿子太严厉,口气立刻软下来。 "夕烟真的是个好女孩,妈妈见过这么多人,走过这么多路,不会看错的。答应我,就这一个月好了!你跟她认真地相处一个月,如果还是不想让她做你未婚妻,妈妈也不会难为你的……"做母亲的哪有不为自己儿子着想的,靳太太也不想勉强梵光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可是她越相处越觉得,夕烟将来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好妻子,好媳妇。 "你跟夕烟打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如果一个月以后你不能心甘情愿地娶她,她就会提出解除婚约……夕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你答应妈妈,就这一个月好不好?如果一个月之后,你仍然无法接受她,我就跟你爸爸说解除婚约,好不好?"靳太太见梵光默不做声,循循善诱地说。 "只是一个月而已……你就听从我的安排与她认真地相处一个月,然后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这样不好吗?"靳太太拍拍儿子的肩膀,知道倘若说到现在他仍然不反对,那么就是同意了。 梵光轻轻叹气,无可奈何地看了母亲一眼,很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放在她的掌心。 "从现在开始,你每天跟夕烟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时一刻都不可以跟她分开,我若是想找你,便会打电话给她。"靳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 什么?一时一刻都不可以跟她分开?不是吧…… 梵光长叹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笑容的母亲。 不过只是一个月而已。 忍耐一下算了。 不过还真是同情老爸呢……娶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 2. 圣金宏伟的校门口。 模仿古希腊风格的白色石柱富丽堂皇地耸立在城市的黄昏。 一个眸子如精灵一般灵动的俊美少年低着头徘徊在门口。 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作斗争一样…… 一会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来来回回地走着。 现在已经过了放学,只有零零星星的女生从圣金大门中走出来,见到司徒俊清,都忍不住小声议论一番。 他实在是很美丽的一个人,走到哪里都这么抢眼。 俊清却对此浑然不觉,仍然魂不守舍地来回走着…… 这里不是圣金高中吗? 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里来呢? 这几天,不管是在Lazytime还是在SOLO,他都有意无意地在等夕烟出现……以前,他们不是经常狭路相逢的吗?为什么她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呢? 自从他们生日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她了…… 一种类似思念和担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促使他走到这里……却徘徊着不敢进去。 莫名地,怕看到她,又怕看不到她。 "司徒俊清……你怎么在这里?"一辆白色房车从大门中驶出,停在距离俊清前方半米的位置上,尹蕾从咖啡色的车窗中探出头来,惊讶地说。 "哦……我,哦,全国物理竞赛的考场不是安排在圣金吗?我来看看考场安排……"俊清绞尽脑汁,终于想出这个借口。 "什么?全国物理竞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竞赛要半年后才开始吧……"尹蕾诧异地看着他。 "……哦?是吗?那是我记错了吧。呵呵。"俊清干笑两声,摸摸后脑勺,自己都觉得奇怪……颠倒众生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局促呢?明明想问她凌夕烟在哪里,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呢? "……我先走了,再见。"俊清忽然觉得这样失控的自己很可笑,朝尹蕾潇洒地挥挥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对了俊清,你有看报纸吗?"尹蕾走下车,忽然又叫住他。 "嗯?报纸?"俊清挑起清秀的眉,诧异地看着她。 "-金童玉女-大战-网球伉俪-啊?那么大的标题,你没有看到吗?夕烟和梵光居然跟国际网球选手打成平手耶!我本想拉她去SOLO庆祝一下,可是她却病倒了……只好以后再去喽。"尹蕾颇有些遗憾地说。 "什么?她病倒了?……严重吗?"司徒俊清清冽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不严重,就是体力透支,累的。不过也真难为她了,跟国际球星火拼了那么久,既要集中精神又要消耗体力,不累倒才怪呢!"尹蕾好容易跟俊清找到话题,喋喋不休地说。 "她……住院了吗?"因为曾经送过夕烟,俊清知道她家在哪里。那次有意无意的经过,佣人却说她有一段时间不会回家了。 "没有,她现在住在靳梵光家里……靳梵光你知道吧?就是她的未婚夫。"尹蕾大大咧咧地回答。 未婚夫? 她现在住在靳梵光家里? 司徒俊清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闷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重重压在心上。 是啊……他不是早就知道她有未婚夫的吗?而且那天在SOLO里也看到了,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哦,如果你去看她,帮我问个好。再见。"司徒俊清恢复往日放荡不羁又魅惑妖娆的表情,淡淡一笑,双手插在裤袋里,扬长而去。 纤细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橘色的黄昏里。 傻瓜……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司徒俊清喃喃地说。 绝美的脸庞闪过一丝失望又苦涩的笑容。 3. "夕烟……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让人看着就觉得很难受。"尹蕾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夕烟,颇有些怜悯地说。 德行?……拜托,她是来探病的好不好,不应该这么刺激病人吧。 "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好几天不用上学呢。"夕烟撇了撇嘴巴说。 "哼,别装了,认识你那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吗?其实你根本就不是那么在乎输赢的人,那天你在赛场那么拼命,根本就是为了靳梵光!"尹蕾剥着橘子,塞了一瓣到自己嘴里,怏怏地说。 "我……" "为了让他开心,为了让他有面子,你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知不知道?我老爸说,人就是随便摔一跤都有可能跌出脑水肿来。" "我……" "你就那么想嫁到靳家吗?外界的确有传闻说凌氏集团资金周转困难,可是你也犯不着用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吧?靳梵光哪怕有一丁点儿在乎你,他都不会在订婚酒会上带着杜子曦出席吧!为了一个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的男人,拿命拼,值不值得啊?" 夕烟索性不再为自己辩解。反正每次刚说个"我"字就会被她打断。 尹蕾又塞了一瓣橘子到自己嘴里,斜着眼睛看着夕烟,终于安静下来。 "你说完了?"夕烟耐心地问。 "唔。"正在吃橘子的尹蕾含糊不清地回答。 "没错,我承认,那天我那么拼命,的确是有要讨好梵光的成分。"夕烟索性跟她坦白。 "不过那种讨好,倒不是为了让他娶我……我只是觉得,他也许是真心喜欢打网球的吧……你没有发现吗?在球场上的他跟平时很不一样,活力四射,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所以当校长说要重组网球社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总觉得,那样梵光就可以多点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夕烟轻声地说,回想起那天梵光手握球拍英姿勃勃的情景,微微有些失神。 "花痴啊你!"尹蕾推了推夕烟的额头,随即睁大了眼睛说,"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我只是觉得,为了他的梦想,我应该坚持一下的……这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吧!"夕烟急忙矢口否认。 "为了他的梦想……切,那你自己的梦想呢?他可从来没有为你考虑过什么吧。"自从上次梵光把杜子曦公然带到订婚酒会上来,尹蕾就对他很没有好感。总觉得夕烟跟那样一个一点都不在乎她的人一定不会幸福的。 "喂,你不是敌人派来气我的吧?反正我跟定他了,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哦!"夕烟开玩笑地说,一边像煞有其事地指着夕烟的鼻子。 "好啊,向着自己老公了,我没有地位了是不是?"尹蕾笑着捉住夕烟的手,两个人嬉闹起来。 ……站在门外的梵光,轻轻走回自己的房间。 原本想到餐厅里拿牛奶喝的,意外地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站在这里听了下去…… "总觉得,那样梵光就可以多点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为了他的梦想,我应该坚持一下的……" "反正我跟定他了,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哦!" 梵光关上房门,背靠在上面站了好久…… 凌夕烟…… 她当初真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为什么明知她是有心机的人,却又觉得她善良得让人心疼呢? 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她的,却又狠不下心来伤害她呢? 为什么握着她的手的时候,会觉得那么温暖,温暖得让他再也不想放开? …… 梵光无意识地把手插到裤袋里……手指忽然碰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放在掌心……原来是那枚世界上只有一对的圣金白金镶钻校徽。 世上只有两枚。 一个属于她,一个属于我。 梵光这样想着,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涌在胸口。 4. SOLO后台的化妆间里,杜子曦狠狠把手机摔向墙角,啪的一声碎掉。 这几天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梵光,可是他竟然一直关机,子曦愤愤地坐在沙发上,眼角瞥见茶几上的报纸,照片上的梵光和夕烟并肩笑得灿烂。 哼,什么"金童玉女"大战"网球伉俪",凌夕烟那样的豆芽菜也配站在梵光身边吗? 她跟梵光,才是一对啊…… 杜子曦一把将那叠报纸扯成碎片,狠狠地抛到半空。 漫天的纸屑中,杜子曦伤心地掩住脸颊……眼泪顺着指缝汩汩涌出。 当初,好好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非要跟他闹别扭,为什么非要做出让他伤心的事情呢? 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他啊。 害怕到要在他面前不停地炫耀,漂泊……站在不同的男人身边,让他知道她不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丫头,而是众人争抢的杜子曦啊…… 像他那样无所不能的富家子,不就应该这样吊着他的胃口吗?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失去他了呢? 哥哥……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失去光的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杜子曦擦干眼泪,深呼一口气,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阴郁的冰冷。 我一定要把他抢回来。 在他还爱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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