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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发布时间:2019-11-15 12:01编辑:科幻小说浏览(106)

    离开“忘尘轩”,韦英风一时茫然无从,心中郁闷难解,信步而行。 宽阔的大道,路面上全铺设着丈青石板,路的两旁更有着斑竹栏杆,整洁而平滑,四周景色秀丽,偶尔间,尚可闻到清越的猿啼鹤唳。 沿途空气鲜冽,韦英风精神为之一振,他边走边欣赏身旁景致,或见怪石嶙峋,或有古杉嵯峨,确是人间福地。 在这条环山之道,如此安静,不免令人有形单影孤之叹,韦英风想到沈海珊,不知她跟“冷面快手”水寒青回去之后,生活的如何,有时他不禁会怀疑,让沈海珊跟“冷面快手”回去,是对,或错。 他心中更挂记的是苏艾青,她跟乔志中回“竹森轩”不知如何了?有乔志中照顾,她应该过的比较安定,只是他对乔志中总有些不放心,虽说乔志中已经脱离桃花郎,却也难料定是真是假。 他肚里明白,他跟苏艾青情谊深挚,只是两人并无名份,苏艾青又无亲人,乔志中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他实无权过问苏艾青与乔志中之间的事。 韦英风笑了笑,他想,那天分手时,苏艾青是负气而走,如今不知气消了没? 一路上,胡思乱想,倒觉时间好过些,在转过一个幅度窄狭的弯路后,接上的是一条更宽阔、平坦的道路,韦英风心情一松想道: “噫!此去‘竹森轩’并不远,何不前往探望小青呢?” 心意已定,脚步也随之轻快多了,一个人走着走着…… 忽然—— 一声凄厉吼叫猝起,一团黑影狂奔急去,从韦英风身傍掠过,瞬息间,踪迹不见。 韦英风并没有阻止,如果他想干涉,那人定然没那么容易离开,只是,他尚未明白前因后果,不愿贸然出手拦阻。 在韦英风思维间,有一群手执大刀的汉子,急赶而至。不一会,九名大汉出现在韦英风面前。 为首是一位身穿蓝色劲装,虎腰熊背的彪形大汉,一脸横气,霸气十足。 为首的大汉瞪着韦英风,吼了一声,叫道: “小子,刚那人跑哪里去了?” 韦英风深沉的望了对方一眼,默然一笑。 那人见韦英风不语,恨恨的呸了一声,厉声道: “好小子,大爷问你话,你聋了,还是哑了?别他妈的装乌龟!” 韦英风缓缓的道: “好朋友,坦荡大道,各走各的,难道在下不说话也犯法啦?” 大汉双目怒瞪欲裂,咽了口唾沫,一昂首,凛烈的道: “好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敢这样对本大爷说话?分明找死!” 韦英风冷冷一笑道: “不知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姓名,好让在下见识见识吧!” 大汉闻言之下,蓦然仰首狂笑起来,笑声高亢,含蕴着无限骄傲。 笑声倏住,面对面的狠狠注视着韦英风,不屑的笑道: “山东鲁门鲁长春乃本大爷嫡亲伯伯,大爷乃鲁断石。” 韦英风一听“山东鲁门”四字,心中不由跳了一下,冷静的道: “你就山东鲁门的鲁断石?” 鲁断石呵呵大笑之下,神色倏而一沉,冷硬的道: “怎么,怕了吧?臭小子,你呢?也报个万儿,让大爷闻闻你的臭名。” 望着鲁断石神气的模样,韦英风点点头,平静的笑笑,道: “在下韦英风,请多多指教!” 鲁断石闻言,面孔涨得通红,咬着牙,恨声道: “你真是韦英风!” 韦英风冷沉地道: “不错,正是在下,朋友,不知你们苦苦追赶的是什么人?” 鲁断石不回答韦英风,重重的哼了一声,语声沙哑的道: “好,韦英风,血债血债,你杀了伯父,‘山东鲁门’向你索债来了。” 韦英风注视着眼前的鲁断石,他的面孔上隐隐掠过一抹杀气,韦英风已经明白,这一场打斗,已经在所难免。 韦英风冷冷一笑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下自认与贵门无纠葛,可是贵门劫持吾妹苏姑娘在先,贵门主鲁老前辈寻隙在后,如此情况,在下焉能束手?” 鲁断石怨责而愤怒的瞪视着韦英风,咬着牙,语声自唇缝中一字一字的进出: “姓韦的,你不要含血喷人,俺‘山东鲁门’在江湖上为人行事,向来光明正大,岂会用此等鬼蜮伎俩?劫持之事,只怕是你莫须有,欲加之罪吧!” 韦英风寒森的一笑,低沉的道: “当真没有?还是你不敢承认?” 鲁断石恨的呸了一声,不屑的瞥了韦英风一眼,激动的道: “姓韦的,少在大爷面前装蒜,大丈夫敢做敢当,杀了人为什么不敢承认?” 韦英风深刻的笑笑,向鲁断石道: “朋友,不管你信或不信,在下都得明言,鲁老前辈是自戕身亡,并非在下动手。” 鲁断石一昂首,叫道: “姓韦的,你休想再找任何理由,为你的罪行脱罪,鲁门上下绝不与你罢休!” “休”字始才自鲁断石口中吐出,他彪悍的身躯已像一根强有力的弹簧猛然弹起,若是一溜流星的曳尾,直射向韦英风。 就在鲁断石的刀势随着身形一齐射到的刹那,韦英风倏而一阵狂笑,一条人影已洒脱而利落的站至一旁,挺立地上。 韦英风眼皮子眨了一下,淡漠的道: “朋友,性子何必如此的暴躁,大家有话好说,动干戈总不是一件好的事。” 鲁断石怒视了韦英风一眼,收刀站在他的面前,大叫道: “哼!今天定要看看,你能狂傲到几时!” 鲁断石正待挥手,让所有的人一起上,韦英风毫不畏缩的瞪着对方,鲁断石一怔,手竟停在空中。 半晌—— 韦英风平静的道: “朋友,这之间或许有误会存在,在下想知道是什么人让鲁老前辈前来寻在下消气,阁下又怎知前辈不幸的消息?” 鲁断石气得大吼一声,怒叫道: “韦英风,你不必假惺惺的,多说这些混帐话,以血还血!” 哼了一声,韦英风生硬的道: “鲁断石,在下已经给你留了后路,试想,鲁老前辈尚讨不到好处,你又能奈在下如何?” 鲁断石怒吼道: “姓韦的,你他娘的真要寻死,大爷今天即使杀不了你,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韦英风的脸上有了一股淡淡的煞气,他双手背负身后,静静的道: “鲁断石,在下敬仰鲁老前辈的为人,不愿使他绝后,你还是走吧!” 鲁断石向身后八人叫道: “兄弟们上!今天咱们要为门主雪耻,杀掉眼前大仇韦英风!” 随着他的话声,已有八条人影如鬼魅般,像煞白幽冥中出现的魂魄,令人颤栗,快速得目不及迎地移到韦英风之前。 这八人都是年已四旬以上的中年汉子,面孔上没有一丝儿的深浅波皱,像是石塑木雕一样。 韦英风平静的凝视着眼前这八位鲁门的好手,倏然的道: “在下不愿多伤人命,为了鲁老前辈之事,在下深深的歉疚,如果各位愿就此尽释前嫌,往后贵会有需要在下之时,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鲁断石仰首向天,断然接道: “伯父的命,难道是你这条狗命所能抵偿?如果不愿动手,你就束手就缚,咱们还留你一个全尸!” 韦英风深刻的面孔上倏而浮现一丝怒容,但随即又用一抹微笑掩饰住了,平淡的道: “在下先前已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鲁老前辈如此,朋友你亦如此。” 鲁断石阴阳怪气了两声,露出一副不屑之状,道: “姓韦的,你说的倒好听,好像道理全让你占住了一样,废话少说,干脆一点。” 韦英风深沉而雍容的望着鲁断石,再望其他八人,轻轻的道: “在下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是,在下仍然希望你带着贵门的八位朋友离去。” 鲁断石没有丝毫表情的瞟了韦英风一眼,大叫道: “你他奶奶的,噜里八嗦,废话一大篇,是好汉就在拳脚上见功夫吧!” 韦英风闭闭眼,用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悠远语声,道: “世事都难顺心,在下实不愿多伤人命,奈何!奈何!” 鲁断石霸气的面庞上起了一阵痉挛,狠狠的瞪了韦英风一眼,口中叫道: “韦英风,你得便宜还卖乖,今天大爷们一定要来领教领教!” 鲁断石右手轻轻一挥,八条人影连同鲁断石,像煞白云霄坠落的滚桶,一溜溜虹影骤涨,疾利无匹的泻向韦英风的周身上下。 就在他们身形拔起的刹那,韦英风“铮”然拔剑出鞘,一溜沁人的寒芒,宛如天桥纵横,他已借着一指弹向敌人刀身的力道倏而升起五尺。 鲁断石在韦英风一弹之力下飘然而起的瞬息间,已经知道,对方的功力之高,远超过自己合九人之力。 韦英风脚步奇幻的一旋,一溜晶莹欲滴的星芒已拦腰斩到鲁断石面前来。 鲁断石吓得连退三步,另有三人急攻而至,韦英风像一个难以捉摸的幽灵,身躯飘渺的移出,他手中的虹剑已连挥十七次。 韦英风那溜寒芒,似雷神的铁锤,是那么厉烈的围击而上,三条人影猝然离开,又有五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再度缠斗于一处。 闪电般的,激斗中的双方,连连互相攻拒了三十招。 这时—— 韦英风瘦削的身躯猛而在那斩至的刀影边缘连连翻滚,九次之下,在这几乎是刹时开始,刹时结束的九次狠打猛击,山东鲁门的九位好手,已连连被逼退了五步。 眼前情势,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十分清楚,更凄厉的大混乱,只怕就要开始了。 于是—— 一连串的刀光弧彩蓦然在十双眸子注视下,迸溅满天,绚烂的彩芒扩散,时而融为一团,时而分成千缕,但是,这一团,这千缕却在一片银白的冷电中受到无形牵制。 极为迅速的,场中双方的龙争虎斗,已在短暂的时间里又互展了三十五招。 在这须臾即过的互相攻拒中,韦英风已经试出了这九位鲁门高手的功力,不错,这九人,很可能是鲁门中的菁英,刀术精湛,都得到“赤龙须”鲁长春的真传,但他们却不会是韦英风的对手。 九人的刀影,仿佛堆砌成了一个硕大无朋的牢笼,但是在韦英风有如漫天罗网的剑影下,却显得迟滞而呆板。 突然—— 韦英风右臂做了九次幅度极小的挥舞,在九个小小的光圈中,他的剑刃碰掉了对方耀目的刀式,只听“当!当”!”数响,九人的兵刃尽已落地。 韦英风挺立不动,瞳孔中反映出鲁断石那长发披散的冷厉面孔。 韦英风抿抿嘴唇,沉缓的道: “朋友,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吧!” 九人均已吓呆了,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 鲁断石完全失去狂妄的神气,瞳孔中闪耀着极度落寞的神色,道: “山东鲁门菁英尽出,犹不能报仇雪恨,难道鲁门就此完了吗?” 韦英风利落的收起“紫霞剑”,平淡的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各位无须放在心上,在下多有得罪,就此谢罪!” 韦英风说完,缓缓转身,往前行了过去。 鲁断石在他身后,右手已缓缓举起,低沉的道: “兄弟们,掌门已死,我们怎能苟且偷生,为门主报仇吧!” 他的语声与他的右手同时垂寂,身旁的八人应势拔空而起,向韦英风身后急速扑落。 韦英风暗里赞叹一声,心中想道: “这鲁断石为人虽然粗鄙无礼,心地倒不失光明……” 想到这里,攻势已至,韦英风人影狂猛的飞迎而上,在空中叫道: “各位,要特别小心了!” 语声还在空气飘荡,一片震耳的劈啪声已连响不绝,空中的九人已在这片刻的接触中,各自攻拒了七掌六腿。甫始落地,已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韦英风忖道: “想不到鲁门的刀术精纯,连拳脚功夫都如此了得,在江湖上成名诚属不易。” 在劲风的呼啸中,在掌势的纵横里,韦英风开始以“稳静”来应付,在对方游移飞荡的闪击里,每每在他狠而准的出招里,使敌人迅速退避…… 一笑急厉的劲风,挟着千重掌影,倏而罩向韦英风身侧,大个大吼随着掌影之后响起: “还掌门的命来!” 韦英风斜步抢出四尺,身躯往外转出,同时反手搂头盖脸劈向那人,左掌连连伸缩,毫无表情的向来人迅速逼近。 鲁断石小心翼翼的施展他的功夫,左拦右架,一味采取缠斗的守势战法…… 韦英风神色一沉,一声暴叱忽然响起,已连出十六大劈掌,将闪躲中的四人再逼退六步。 韦英风冷淡的道: “朋友,就此打住吧!” 鲁断石等人哪还顾得答话,四面纵横,在招式的间隙里左掌伸缩,协同拒敌,险象环生,形态十分吃力。 韦英风一忍再忍,并不想再多杀生,只是让对手吃点苦头,希望知难而退。 在韦英风稍一犹豫,已有两人再拾起地上的大刀,有如泼风般杀向韦英风,金刃破空,呼啸有声,像片片雪花,朵朵落英,狠厉无匹! 韦英风脚尖旋地,闪晃出仅差一丝的空隙里,淡淡的道: “在下得罪了!” 韦英风一口真气贯注双臂,有如骤雨狂落,急速得无可言喻的,似漫天波涛,滚滚不绝! 瞬息间,各人已纷纷拾起地上的兵刃,在一连串的兵刃撞击声中,仿佛来自天深地幽,带着凛烈的呼啸风声,朝着一个焦点——韦英风的身上汇集砸到。 韦英风身影飞舞,猛翻而起,“紫霞剑”同时荡开攻来的大刀,手腕一缩一翘,又及时截住了如毒蛇般,跟随啮向他背后的鲁断石。 鲁断石大大的吃了惊,他明知自己绝非对方的敌手,但是,他却想不到对方身手竟是如此凌厉快捷,能在同一时间内,展开反攻! 韦英风疾雷闪电般猛劈鲁断石二十七剑,反手十一掌拍向另外一人,倏转三圈,双脚又踢向另三人。 一个耸升,剑光漫天遍地,韦英风以急快明利的手法同时逼退了眼前五人六步。 鲁断石微微犹豫了,他们的大仇固然是韦英风,他们原则上不予放过,但是,以眼前的情势,再战下去只会徒增自己人的伤亡。 当他正在思虑应不应该再战下去时,一阵尖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传来…… 鲁断石向叫声传来之处望去,他的面孔肌肉正带着一丝惊疑意味的微微抽搐…… 场中—— 韦英风在八柄大刀同时交织下掠身而过,反手十剑一抖一颤,洒出奇异的千万寒光莹芒,锐风纵横中,已有一名大汉左足被削断。 韦英风目光落在倒地的大汉脚上,略一沉吟,淡淡的道: “在下实不愿多见流血,鲁兄弟,趁早带着弟兄们回去吧!” 鲁断石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心一横,反而平静地道: “豁出去了,如果未能手刃大敌,我待九人血溅当场!” 一阵豪迈的大笑出自韦英风口中,他凌厉的旋身环侧,倏出十六剑七腿,长身跃起中,雍容不迫的对鲁断石一笑,道: “既是如此,在下只好奉陪了!” 口中讲着话,冷不防鲁断石使了一记险招掠身而进,另两人又趁火打劫,瞬息间两人共急出二十一刀分劈韦英风后颈背脊! 韦英风却沉如山岳,“紫霞剑”翻飞,招招威猛狠辣,恢宏无匹,毫不慌乱的与三人周旋着! 山东鲁门精英在此一战中,皆倾尽力量,堪堪与敌人扯成平手,他们心中都自有数,这眼前的平手,只是敌人尚存仁心,只怕难得维持多久。 鲁断石等八人已气喘咛吁,满头大汗,来不及揩去汗水,鲁断石忍不住,第一个破口大骂道: “你妈的,姓韦的,不相信鲁门奈何不了你,跟你拼斗到底!” 韦英风宛如宝石般的尖厉的眸子,精光闪烁,低沉的道: “省点力气吧!朋友。” 韦英风不再多说,身形像煞自幽冥里飞来的电闪倏忽卷到,威力浩荡而难以抵抗! 鲁断石大吼一声,横胖的身躯微弯急伸,手中大刀一声脆响,在迅速的折反中猛击而落! 韦英风洒脱的一笑,剑势大开,毫光向四面如波涛般涌去,将五柄刀刃逼于一旁。 韦英风淡淡一哂,道: “小心了!” 韦英风语声甫住,又一阵狂放的引吭长啸,在那一阵高似一阵劲风的啸声中,他已如魔鬼伸揽出的手臂,直扑向鲁断石。 如浓雾弥漫的紫电精芒又蓦而合拢,剑影如山,纵横飞舞,紧紧地围着八条晃掠游移的人影。 鲁断石臭汗直流,口中大叫道: “他奶奶的,大爷不信邪!” 他的身躯随着这声吆喝,骤然大刀紧接探出一团劲风,罩向正斜身跃起的韦英风! 韦英风淡淡颔首道: “好气魄!” 韦英风行动之间更加谨慎,而且反拒之力却相等的增强,在顿时之间,鲁门的高手感到极大的不便与涩滞,于是,战况在这刹那的时间里,又转为剧烈。 很快地,近百招过去了。 韦英风的“紫霞剑”,锋利的刃口闪耀着森森寒芒,如匹练凌厉而猛辣的往返冲刺,光影串串相连,波波汹涌,层层重重! 韦英风心中正沉思,如此纠缠下去,终不是办法,何不使点辣手,好尽快结束这场拼斗…… 他犹在盘算,他已发觉不远处,有一人冷冷的注视着这里…… 韦英风冷然凝眸向那人站立之处望去,可以隐约看出那人是个毫无表情的四旬中年汉子,一张嘴唇紧闭着,挽着一个高髻。 满身黑衣随风飘舞,仿佛一尊雕像般挺立不动,态度在冷沉中,有着一股无可言喻的狂傲。 那人目光棱棱有威的向这里凝视着,在他那张冷峻面孔上有一抹异样的光彩。 韦英风脸上的神色依然深沉如旧,但是,当他看清楚那人时,他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喃喃低语道: “原来是贾如浩!” 韦英风十分清楚,贾如浩此时出现,恐怕对自己不力,或许他已知贾如龙及石南凤两人的残死,是自己所为,他正等待时机,好下手报仇! 韦英风已感觉出四周无形的压力已显着沉重的起来,尤其自己由于不愿多开杀戒,与鲁门多位高手,拼斗时久,已耗费不少精力。 韦英风如再不拿出点狠劲,只怕再下来的硬战,讨不到好处。 于是,韦英风将精神聚成一点,贯注他的“紫霞剑”中,每一轻颤里俱是罡气回旋,每一招式都那么千变万化,有如雷神的巨锤,电手的光矢,旋映成一片目眩神迷的奇异景气。 在一旁观战的,的确是“龙凤帮”的帮主贾如浩,他已知他的弟弟贾如龙及弟妹石南凤,都死在韦英风手中。 他对自己所学虽然十分自傲的,他在江湖中亦是赫赫有名,非等闲的武林人物,但是,那日与“铁臂门”的李虎对打时,已见识过韦英风的武学技艺,自己绝非对手,只好不按规矩,乘人之危,自己再落井石,以报弟仇,虽是下三滥手段,确也无奈! 正在他思忖中…… 蓦地—— 韦英风手中长剑猛然一振,借着剑身一弯一弹之力,他已倏然升空寻丈,在空中一个转折,一溜虹彩,明亮的光茫已与他的身躯融合在一起。 鲁断石等人见状之下,即刻左右跃开,各人大刀自横于胸前。 韦英风手中长剑舞成一片浑厚而绚丽的光墙,有如一条经天长龙,自空中舒卷而下,光墙周遭劲气排荡,滚滚翻翻。 空中匹练般的光龙略一盘旋,疾刺鲁断石,鲁断石已避向同门一人之后…… 但是—— “哎哟”一声,那人在寒光过处齐腰断为两截,鲁断石已呼啸一声,飞出三丈之外! 一大堆肚肠瘰疠满地,鲜血四溢。加上刚才断足的一位,鲁断石已呼啸一声,飞出三丈之外。 光龙翻滚着暴卷急迫,韦英风已揉身自斜刺里抢进,抖手又刺向惊魂未定的鲁断石。 鲁断石已发现傲立一旁的贾如浩,奋力推出九刀后,大叫道: “贾帮主,你难道不想报仇?现在正是你我同仇敌忾的时刻,还等什么?” 贾如浩闻言,嘴角一动,跨前两步,冷然道: “在下自不会放过姓韦的。” 鲁断石大大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 “韦英风是咱们共同敌人,但他功力之强,你我合力或有胜利的希望。” 贾如浩目光一闪,淡淡颔首,老辣的道: “鲁兄道的极是!” 贾如浩不再多说,双手一探,他手上已多了一对长剑,每一把都锋利无比。 就在他身形离着韦英风尚有七尺之遥时,身形似流矢般暴射而出,直扑向韦英风。 上一回,韦英风没有见过贾如浩的双剑,如今看他使来,虎虎生风,他不敢大意,举手投足,莫不预留退路,暗蕴变化。 贾如浩双剑挥展,每一招,每一式,无不倾力运用,俱皆贯注全部心神,拼命与敌周旋—— 由于贾如浩的加入战圈,韦英风的处境越形危险,尤其是鲁断石和贾如浩,二人劲力沉厚,攻守之间更是滑溜无比,更衬着其余六人助阵,越显得声势浩大,不可轻侮! 韦英风剑势连绵中,心里却在飞快思量,他十分明白,他应该速战速决,也就是展开杀戒! 于是—— 韦英风微一闪身,剑锋横起往上截切,一只足尖已无影无形的挑向鲁断石丹田,在这时,一股殷红的血箭,飞射而出! 贾如浩大大的震惊了,对方能耐之卓绝,身手之强厉,在他来说,仿佛一座万仞高山,气势磅礴,有不可思议的雄浑威力。 一个肉身之人,哪能经得起如此强硬的攻势,鲁断石身躯已平躺而下胸口兀自流着血。 韦英风的镇静与从容,乃是深沉得无可揣测,贾如浩已看得出双方真正的强弱,他从未遇见过,甚至想也没有想过,技艺如此博浩之人。 鲁门尚存的六人,披散的长发已根根倒竖,贾如浩亦紧张的立定不动。 韦英风长笑一声,道: “在下一再明言,实不愿与各位为敌,各位何必苦苦相逼!” 贾如浩落寞的在唇角展开一丝笑意,为淡然一晒,看上去却是如此凄凉,他幽幽的道: “江湖上讲究恩怨分明,人我若是易地而处,你能就此罢手吗?” 韦英风闭闭眼,深深为对方的语言所震撼,哑口无言,自己不也是为了报仇,才出来闯荡江湖的?于是,他略略平静了一下,真诚的道: “在下明白阁下的感触,只是,即使你真能杀了在下,对于死去的人,一样于事无补。” 贾如浩沉郁的一笑,双眸中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缓缓的道: “在下不过求一个心安而已,就算死在你手下,在地府见了舍弟,亦可问心无愧。” 韦英风深沉的摇头,冷酷的道: “难道你们都不问问,在下为什么杀了你们的亲人?你们都不想知道原因?” 他停了一下,又道: “在下绝非嗜杀如命之人,这一点,你们总该相信吧!” 贾如浩毫无表情,良久,方才低哑的道: “说这些都已失去意义,你的为人,在下甚是敬佩,手足之血,并非三言两语所能化除,如果在下今日不复仇,将如何为天下所耻笑?” 动作的经过几乎在刹那间开始,又在瞬息间完成,一气呵成。 从头至尾,他面孔肌肤抽搐了一下,他十分明白,这次能躲过偷袭,有一半是运气,其他方式的攻击,或许很快的会再到来。 韦英风平静的一笑,道: “各位朋友,在下对各位存有善心,各位却非致在下于死地不可,这未免有失厚道!” 刚才韦英风本可一剑刺了贾如浩,但他没有,现在又险遭鲁门的暗器射中,贾如浩面孔上微微痉挛一下,淡然一叹道: “在下等技不如人,血海深仇又不能不报,还望阁下见谅……” 韦英风冷冷一哂,道: “只怕各位未能如愿!” 话声未落,韦英风手中“紫霞剑”抖得笔直,浑厚的光芒大大摆动了一下,心中却深深一叹: “只怕又得结一次冤了!” 那股浑圆的,若滚桶般的光辉,又倏转而回,略一盘旋,威力慑人的卷飞向贾如浩面前。 贾如浩脚一沾地,又踉跄退出五步之外,狠厉的狂叫道: “弟兄们,一齐上!” 鲁门六人速展出攻势,猛然砸向韦英风,韦英风毫不闪避,剑身急竖,寒光一闪,在千钧一发间以剑柄撞向对方,来势浩荡,不可力敌。 一声惨嚎像裂帛般传出,热血狂喷,又有一人的头颅已被韦英风削去一半,一颗脑袋仅剩一半,粘在颈项上,脑浆血溢,其状恐怖无比。 所有的行动都慢了一步,贾如浩神浮气虚,挺胸顿足的大吼: “韦英风,咱们与你誓不两立了!” 贾如浩拾起双剑,不给韦英风有思维的余地,长剑一翻一绞,快捷的猛扑向前,如一道烈日,直射向韦英风而到。 在这间不容发的一丝间隙里,韦英风人剑相连,滚桶般的豪光长射过处,又是一片血肉纷溅,两名鲁门弟子被抛摔出三丈之外,闭气丧命! 贾如浩勉强躲开韦英风的剑光,转了个身,目光一瞥之下惊得目瞪口呆,满头大汗,焦急得五内如焚,慌乱的大叫道: “弟兄们,多留点神!” 经过这一连串的猛攻急打,韦英风也渐渐感觉到后劲不足,暗自喘息,语声幽远而冷酷的道: “贾兄,如斗下去,各位莫不要全军覆没,葬身在此。” 贾如浩生硬的牵动一下嘴角,道: “不错,韦英风,你说得对,再拼斗下去,我们将全部葬身于此,但是弟兄们多条性命已然葬身,在下等断无苟且偷生之理。” 韦英风长长吸了口气,借此略为休息一下,缓缓的道: “贾兄虽然义薄云天,但如此多增伤亡,岂不有违天和?” 贾如浩狂笑道: “韦英风,你说的倒好听,有违天和,这难道不是你造的孽?不该找你偿还?” 韦英风含有特殊意味的笑笑,道: “说来倒全是在下的罪过,只是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处在全然的被动情况……” 未等韦英风把话说完,贾如浩复展出七剑十三式,冷然道: “多费口舌无益!” 韦英风察觉到贾如浩的攻势已至身前,鲁门硕果仅存的三人亦从不同的方向袭到! 韦英风手中的“紫霞剑”“嗡”然一颤,幻成千条万缕,光华炫目的向身后反摔而出,双脚急速的对着贾如浩踢去 忽然—— 一声清脆响亮的女声响起—— “英风!” 就在这一声惊呼中,尖厉的劲风分成四个方位向他袭来…… ★

    韦英风一夜思潮汹涌,为日间发生的事,心中一直无法平衡。 桃花郎是杀父仇人,其幕后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主使他? 秘籍、剑谱、宝剑,真有如此大的魔力?如此残杀无辜的人,天良何在? 母亲真的如司徒忌所说的那样吗?如果她真是桃花郎的情人,为什么又嫁给父亲呢? 父亲,一个众人如此敬仰的正义侠士,亦难逃小人的暗算,唉!天下还有公理吗? 舅舅不愿提及母亲,反应激烈,与其说他恨母亲,不如说他恨着自己。 还有许多韦英风不解的事,左思右想,总是不得宁神。 这把紫霞剑、剑谱是哪儿来的?无人提及他是韦家的传家宝,韦英风直觉也不是,这把剑一定有其根源,到底又是什么来源? 据他所知,父亲武功如此高强,即使不能杀光来袭的敌人,难得连保命逃生也办不到? 或许,父亲是因眼看那么多的生命,为他而死,不忍独自偷生,唉!父亲果是位仁义双全的壮士,只是未免不值,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了 秋长天层层密密的保护我,却拥有这么多的秘密,一字也不肯泄露,这不是有违常理?他藏着那只杯子又意味着什么? 杀秋长天的人又是什么人?他们会是韦家血案的原凶?可恶,我竟放过逼问的机会,否则,现在就没有这么多的问题。 司徒忌一再强调,爹对他有恩,是什么恩?他为什么怕见舅舅?难道他也是凶手之一?那他来说那些话又是何用意?有几分真实性? 而,苏艾青…… 这一连串问题,加以件件分析后,韦英风终于又想起苏艾青了。 其实,他是真心关心苏艾青的,只是,突然间,他面临这些问题,使他措手不及,整个人心绪紊乱,一时也就顾不到她了。 劫走她的是什么人?目的何在? 以苏姑娘的个性、背景,她不可能有仇家,如果冲着桃花郎,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桃花郎不见得真的关心她。 那么,是冲着韦英风而来了罗!那他们又跟桃花郎不同伙?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又是什么目的?也是为了秘籍、剑谱? 如果不是韦家已经有那么多人牺牲了,他真愿把人人视为宝物的秘籍、剑谱,一起丢进大海,让一切风波归以平静。 经过这些事故的教训,韦英风显然比刚出道时,成熟不少。 他不禁苦笑,这到底是幸,抑或不幸?他一时也难以衡量。 因这段适当的休憩而使体力大半恢复过来,韦英风望着柳亦枫的面孔止,浮起一层奕奕的神采。 这时,柳亦枫也醒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韦英风连忙将双眼闭上,他不愿柳亦枫这么快就发觉他雄厚的内力。 柳亦枫随意浏览了四周的环境,心里踏实不少,他终于找到韦万年的后裔了,至少对得起死去的妹夫了,唉!到底是谁造的孽? 当他目光移向韦英风脸上,不由使他束然-震! 韦英风面孔上那种神采,有着炫然的光辉,迫人心弦,他的内蕴到底深厚到什么程度? 先是一喜,自己的外甥,能有这么大的修为,总是一件快慰的事,这倒要多谢秋长天的琢磨! 继之,柳亦枫脸上又罩一层冰霜,如果韦万年没有那么好的武功,何又至于遭受横害,而波及那些无辜可怜的人。 想着,韦英风已张开双目,朝着他微微一笑,道: “舅舅,精神好些了吧!” 柳亦枫闻言,忙将思绪收回来,也没有打算问些什么,笑道: “很好!你呢?” 韦英风点点头,正待回答,他发觉有人向这边跑过来。 此时,柳亦枫在他之后,也发现了,他忙站到门口,他已看到来人。 这人竟然是苏艾青,看她惊慌失措,好似在躲避什么一般。 韦英风一看是苏艾青,不由欢悦的大叫道: “苏姑娘,你没事吧?” 韦英风关注的扶住她娇弱的身子,让她坐下来休憩,喘口气。 苏艾青俏脸全红,又是高兴,又是紧张,还有些羞怯。 韦英风双目凝注,极其关心苏艾青的归来。 苏艾青惊愕了一阵,脸蛋飞霞,喘息着道: “韦公子,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我……” 她此时才意识有第三者在场,脸更是酡红。 韦英风豁然笑道: “舅舅,她就是苏艾青姑娘!” 转头对苏艾青又道:“苏姑娘,这位是我舅舅,姓柳。” 苏艾青不解,什么时候他跑出个舅舅? 柳亦枫淡然一哂,道:“苏姑娘,受惊了吧?” 韦英风正色道: “苏姑娘,是什么人把你掳走?为什么又放你回来?” 苏艾青一听韦英风的话,眼眶随即-红,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下,无限委屈。 韦英风柔情无限,轻声道: “苏姑娘,一切都过去,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不要伤心。” 这段话,韦英风或许只是不忍见苏艾青流泪,而出自一片安慰之意,听在苏艾青的耳里,却像一种承诺一股温暖,她不禁双目发亮,探意的望着韦英风。 柳亦枫双眉紧蹙,冷峻的道: “苏姑娘,先谈谈你被劫后的事吧!” 苏艾青猝然惊悟,羞怯的舐舐红唇,说道: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抓走,一共有两个,他们用快马,把我带到山东,就把我关起来了。” 柳亦枫闻言之下,霍然立起,洪声道: “山东什么地方?” 苏艾青被他大声一喝,面色大变,清澈透明的眼珠有一丝惊惶。 韦英风拍拍苏艾青的肩膀,柔声道: “有话慢慢说,不要怕!” 柳亦枫早年也是位风流倜傥的少年,只是经过这些年岁月的折磨,他早已忘了柔情为何物了,更少与少女相处,一时忘了眼前是位迷人的女孩,态度过于粗暴,自己也难堪,故不再出声。 苏艾青眼波盈盈,凤目流盼,低语道: “我被关在一个大房子里,他们对我很好也!根本不像是坏人。不过,他们问我很多问题。” 柳亦枫一脸疑惑,道:“他们问你什么?” 苏艾青见他不再凶巴巴的,放大胆子,道: “他们-直问我韦公子身上带有什么东西……” 柳亦枫、韦英风相视而顾,两人皆哑然不语。 苏艾青接口又道: “我说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有什么东西?他们又问韦公子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我都说不知道,他们也没办法。” 不出韦英风所料,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显然又是为了秘籍、剑谱。 韦氏秘籍里的武功固然博大精深,紫霞剑谱的剑法更是精妙绝伦,而紫霞剑本身也是威力十足,但这些都比不上人命重要。 韦英风实不愿再见有人因此而丧生,但是,他又奈何? 他对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已觉厌烦,可是,韦家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焉能不报? 柳亦枫低头沉思许久,忽然,他道: “苏姑娘,你仔细想想,掳你走的人有什么特殊标记,或果你被关地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苏艾青柳眉深锁,使她的鼻子更显挺拔,模样使人怜爱。 她的尖尖玉指抚弄着飘飘的秀发,她的一举一动,别有风韵,使韦英风简直怡然神往。 有好一阵子的沉默,苏艾青突然拍手大叫道:“对了!” 柳亦枫、韦英风异口同声,道:“什么?” 苏艾青轻轻盈盈的移动身子,道: “我被关起来时,曾大哭大闹,嚷着要寻死……” 说到这里,苏艾青双颊如一抹绛红,羞怯的柔声再道: “听他们说‘俺鲁门岂能怠慢远来的客人’,对!鲁门。” 柳亦枫微一迟疑,沉声道: “如果真是山东的‘赤须龙’鲁长春,事情的确有些麻烦。” 苏艾青、韦英风皆不识鲁长春何许人,不过,看柳亦枫形态僵凝,知其大有来头。 韦英风问道: “舅舅,这鲁长春是怎么样的人?” 柳亦枫神色阴沉,冷峻的道: “此人大有来头,他本是宫内第一高手,后来辞官返乡,以一套‘落叶刀法’三十六式,在江湖上成名数十年,虽然已八十高龄,一把大刀仍使的虎虎生风,因为生有满脸赤须,江湖上的人,给他一个外号,叫‘赤须龙’,一直雄霸于山东、河北一带。” 韦英风默默不语,喃喃低语道: “大刀是较厚重的兵器,他的刀法为什么叫‘落叶刀法’。” 柳亦枫点点头,面露笑容,对于韦英风的细心,表示嘉许。 他漫声道: “鲁长春虽是个草莽大汉,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的大刀能在瞬那间,将一片树叶落到地面之前,劈成数十碎片。” 苏艾青吓得伸伸舌头,说道:“好厉害哦!” 韦英风面不改色,但仍称道: “的确好功夫!舅舅,他的为人如何?” 柳亦枫深刻而含有寓意的道: “以他在江湖上的名气,当不至于助纣为虐,他的性格坦诚,豪迈,只是脾气暴躁,或许,年岁大了,会有些古怪。” 韦英风不解的道:“那他……” 才说了两个字,他的语声蓦然停止,双目睁得甚大。 柳亦枫也注意到了,忙立身戒备。 韦英风把苏艾青拉到里面,低声道: “别出声,有人来了,放心,我跟舅舅可以应付的,你只要安静留在这里就行了。” 苏艾青的灼亮大眼,此时,更是明亮,她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忽然…… 门外响起了一叠声苍劲的冷笑。 柳亦枫示意韦英风要小心,韦英风会意的点头。 柳亦枫大声道: “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门外又响起冷硬的声音: “柳亦枫,老夫‘赤须龙’鲁长春前来候教!” 柳亦枫神色微微一凛,嘴角一抿,沉声道: “风儿,来得好快,小心了!” 鲁长春又在外大叫: “柳亦枫,阁下也不是见不得人的角色,为什么不出来会会老夫?” 柳亦枫做了一个手式,两条身形掠向门外,如流星般,神速无匹。 韦英风望着门口站的三人。 中间的想必就是“赤须龙”鲁长春了,此人虎背熊腰,容颜焕发,身材高挑,一股胡须,赤红发亮,此时冷峻严肃,不怒而威,令人不敢逼视。 在他两旁分立着两位中年汉子,其一是个身材修长,神色阴冷,寒气森森的四旬汉子,另一个年纪略轻,但一样寒气溢布,阴沉冷森。 看对方来意不善,个个俱是保持着高度警觉,情势很是紧张。 鲁长春狂笑一声,大声道: “柳亦枫,你他妈的,老子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竟然欺至俺老夫头上来!” 柳亦枫呵呵一笑,倏而神色一冷,道: “鲁前辈,你兴师问罪,到底什么原因,老夫不明白。”- 直没有启口,身材修长的中年汉子,阴鸷的一笑,冷森森的道: “柳亦枫,不知你何时也如此辣手了,卜雷光跟你什么仇?要你下那么重的毒手?” 柳亦枫眯起眼睛,沉声道: “雪花门派的白雪山、白雪心,什么时候做了人家的传声筒了!” 原来刚才说话的是雪花门派的第一高手白雪山,另一人是他的师弟白雪心。 白雪山鼻子一耸,皮肉不动的道: “姓柳的,少在雪花门派面前神气,你有多少道行,奉陪到底。” 柳亦枫呸了一声道: “白雪山,在我姓柳的面前,还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最好滚一边去。” 白雪山、白雪心两人气得面孔涌起一层羞赧。 赤须龙面庞上浮起一丝怒色,厉声道: “柳亦枫,杀人偿命,江湖上讲究恩怨分明,这点道理,想必你还懂。” 韦英风狂笑一声,空气在刹那间紧张起来。 鲁长春大喝一声: “小子,如此无礼!” 韦英风大声道: “如果前辈是为了卜雷光的死而来,在下倒要请教,是他要杀我们,反被我们自卫所杀,不是我们寻着他而动手的呢!?” 鲁长春冷峻的一哼,道: “这有何分别?” 韦英风正色道: “当然不同!如果他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怎么会杀他?他要杀我们命,我们不杀他,他会杀我们,江湖上不都是如此?” 这一番说得正气凛然,鲁长春气得赤胡须飞张,冷然道: “臭小子,你是什么玩意儿,敢在俺老夫面前托大,胡说八道!” 韦英风抱拳道: “在下韦英风!” 鲁长春冷峻的一哼,沉声道: “最近,你的风头很健,名气很响亮,真是后生可畏啊!” 最后这句话,讽刺味极重,韦英风如何听不出来,但他仍然笑道: “前辈,过奖了,只是不知,前辈与那卜雷光什么交情?” 鲁长春看都不看他一眼,道: “他是我的女婿!” 柳亦枫嘴巴翕动,他不敢相信,以鲁长春在武林中的地位,实不该有卜雷光那么不屑的女婿,可是,此事又如何假得了? 鲁长春额际青筋暴现,双目怒睁,大声道: “他再不屑,俺老夫自会管教,也用不着你来下手。” 柳亦枫知道这次麻烦大了,自己跟卜雷光本是旧识,怎不知他是鲁长春的女婿呢? 韦英风徐缓的道: “前辈,要教训令婿,在下资历尚嫌不够,只是令婿的行为,未免有辱您的名声!” 鲁长春面红气浮,他的确不喜欢卜雷光这个女婿,他共有五个女儿,卜雷光娶的是老三,这个女儿他本就不喜欢,所以严时不愿对人提及,他更不准卜雷光拿他的名号招摇,卜雷光因畏惧他,故平时亦不敢多提泰山的名讳。 只是,自己的女婿被人一掌打的脑浆四溢,再不出面讨回公道,传出去不成了笑话? 现在经韦英风-番带刺的话,令人又羞又气,一时无言。 自始没有开口的白雪心,阴恻恻的冷笑一声,冷然道: “血债血还,你们想狡辩?” 韦英风对他并不很在意,充其量只是个配角罢了。 于是,韦英风冷然道: “阁下跟卜雷光又是什么关系,该不是他儿子吧!” 白雪心骂道: “小子,凭你道行,还是少开你那张臭嘴的好!” 雪花门派位在寒雪山,可能天气使然,每个人面孔都是罩上一层霜,冰冷傲慢。因此,江湖上的门派汲少跟他们有来往。 雪花门派从门主白雪王以下,每个人的姓名,都有“白雪X”,外人不易分别他在派内的地位,这也是少有的怪现象。 韦英风仍是一副活泼、俏皮模样,笑道: “可惜我已经开口了!” 白雪心仗着鲁长春及他的大师兄白雪山,所以有恃无恐。 在韦英风语声刚完,他即接口厉声道: “那你是找死!” 蓦然展出“雪花剑法”,迅若雷轰电闪般攻向韦英风。 他的出手迅捷而凌厉,根本不给韦英风一点余地。 韦英风双眸微转,猝然旋转,身形倏闪,同时反攻出十五掌十三腿。 白雪山也即挥剑迎上,两人合作无间,快速狠辣,一声凄厉的血战就此开锣。 鲁长春一时无动手的打算,他想看看这后生小辈,有多大能耐。 柳亦枫也没有帮助韦英风,他知道另一场硬战等着他。 在韦英风宛如狂风的攻势中,白雪山、白雪心森冷的而孔已涨得通红,瞬息间被逼退数步。 白雪山脚步才站稳,一把长剑当胸一横,随即狂怒的大吼道: “好!韦英风,你在雪花门派逞能,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联手宰了你!” 韦英风对他们一笑,道, “你们已经联手了,还讲什么规矩,未免太丢人现眼了!” 白雪心心性较烈,闻言之下,双眸暴睁,怒道: “胜负未分,你少得意,我叫你身首异处!” 韦英风不愠不火,仍显得儒雅洒脱,自然有股英气逼入。 他对白雪心笑道: “要在下身首异处,你便试试看,光靠一张嘴是起不了作用的!” 两把利剑寒光闪耀,在同一时间内,划出夺目的光芒,又猝然抖成万点流星,两人抖手一刺,便向韦英风双腿六大要穴刺来。 韦英风悠然自在,突然抛肩斜走,游移若虹,轻而易举避过攻势。 他脚踵一旋,猝然反抛,双掌如汹涌浪涛,一波波猛推而出。 白雪心撤步急掠,随即双臂猝然张开,迅捷得不易察觉的又向韦英风刺来。 利剑进溅出无数火花,劲力澎湃如怒涛。 韦英风五指箕张,外人看来,他好像要以白手去敌-把长剑,令人不禁为他捏一把冷汗。 眼看五指已至白雪心身前,猝然,如流光掠空,虚幻莫测,白雪心竟找不到韦英风。 速度之快,根本无法以言语形容,好像他根本就不在眼前似的。 白雪山身为雪花门派的第一高手,其本身的技艺不凡,不是平庸之辈,只是,他也没有看到韦英风是如何移位出招。 但,白雪山为了保持雪花门派威严,他明知是场硬战,他也不能退缩,而且,他仗恃着在危急时,鲁长春端不能再坐视了。于是——一 白雪山眼看师弟失利,他的身形在空中略一盘旋,已电光石火般对韦英风攻了五招七式。 韦英风冷笑一声,身形微仰,右臂略翻,蓦然弹射,逼近白雪山的身侧。 白雪山被韦英风带来的劲风掌力,逼得马步虚浮的连退三步。 刚要站稳,不自觉又退了两步才拿桩稳住。 韦英风不给他凋息的机会,脚尖一点地面,霍然倒掠而起,布掌向后推出,一掌击中白雪山胸口,一股鲜血喷口而出。 白雪心双目怒瞪,嘶声道: “你这杂种,你竟伤了我师兄!” 白雪山面色惨白,浑身轻颤,身躯突然摔落尘埃! 白雪心说错了,韦英风不是伤了他,而是一掌毙了他。 一声惨厉的嚎叫嘶哑响自白雪心的口中: “你……韦英风,雪花门派与你誓…‖不两立,我要……报仇——”- 个高伟的身躯如旋风般急卷至韦英风前面,厉烈叱喝: “你这大胆杂碎,你……今天俺老夫要为武林除害,替雪花门报仇!” 说话的是鲁长春,声音粗厉,杀气盈溢,只是对韦英风一掌击毙白雪山,惊疑不定,小小年纪,有此能耐,只怕这关不好闯。 柳亦枫亦掠身入内,面容阴冷酷厉,道: “鲁老头儿,既为女婿报仇,何必找借口为自己的行为脱罪,你那位贤婿的作为,该遭天谴,除去他是替天行道。” 鲁长春不由咬牙切齿地厉声大叫: “柳亦枫,杀卜雷光的你,俺老夫不会放过你,张狂匹夫,小心了!” “了”语声未已,手中大刀如山盖下,光芒泛闪不止。 这是鲁长春成名的毕身绝学“落叶刀法”! 鲁长春怒极含忿,刀芒涌着嘶嘶劲风,惊人已极。 他的眼珠似欲夺眶而出,面孔已因愤怒而涨成-片紫红。 韦英风不便加入,免得让江湖上人耻笑,以多胜少,他只是关心的盯着这场拼斗。 白雪心悲痛逾恒,哆嗦抖颤,望着韦英风,因一度惊惧而面孔扭曲下。 当他愤恨的盯向韦英风时,面庞杀气盈滥,他发现这是个报仇的机会。 韦英风全神贯注,整个注意力都投入了柳亦枫与鲁长春的打斗中,于是白雪心一- 他抽搐颤栗,面容狰狞恶煞,报仇的意念使他不顾江湖道义,突然—— 他手中的长剑飞射向另一边的韦英风。 他心中雪亮,这样偷袭的伎俩,最为武林中人所不齿,但是大师兄被杀,以本身的功夫又不是人的对手,铁定报不了仇,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要一剑洞穿韦英风的胸膛。 不错,他出其不意的偷袭,的确令人难防,尤其韦英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时候—— 白雪心的血液几乎在剑射出的同时凝固了,他孤注一掷,他等待胜利的成果—— 就在利剑即将飞射至韦英风胸前,仅仅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韦英风极其洒脱的猝然出手,左手向外一抛,剑却没有落地—— 白雪心尚未来得及惊异之时,金虹倏闪,骤觉一丝风声电掣而至,金芒迅速地接近,他正想躲开,原本是他长剑,锋利无匹的,洞穿了白雪心自己的胸膛! 血流如注,片刻已染红了地面。 白雪心已追随他的师兄白雪山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白雪山被韦英风一掌击毙,白雪心却是被利剑所杀,而两人都死的大快了,快得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此完了! 赤须龙鲁长春厉吼一声,骂道: “你们真是江湖魍魉,杀人不眨眼,俺老夫叫你们抵命!” 鲁长春气得双目暴睁,那副咬牙切齿的怨毒之状,叫人不寒而栗。 他蓦然展出“落叶刀法”中的“秋风扫落叶”,迅若电叫般攻向柳亦枫、韦英风两人。 他的出手是迅捷而凌厉的,没打一丝间歇,滴水不漏。 在那宛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瞬息间已将“落叶刀法”三十六招使出。 可是,柳亦枫、韦英风快速得无与伦比的移位,却使他招招落空。 韦英风对他,八十高龄的身手,仍如此灵活,招式亦狠辣凶猛,十分敬佩,所以他-味的游走躲避,无意反击。 柳亦枫不同,他以为除恶务尽,鲁长春显然已经被利用了,而且执迷不悟,如果不杀他,往后终会再给自己带来麻烦。 柳亦枫身形微仰,双掌掀起一波波强劲凌厉的掌风,将迎来的鲁长春逼出两步。 鲁长春在成名之前,经过了多少年的磨砺经验,多少次在生死边缘,还不一样闯过了,他不相信今天会栽在两个后生小辈手中。 因此,他不肯稍事退让,口中大吼道: “俺老夫不给你颜色看看,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这两个不开眼的龟儿子!” 语声未已,一道强烈的刀风,猝然刺向柳亦枫的咽喉。 柳亦枫身形微闪,人已倏而抛开一尺,仿佛他的人根本就没有重量似的。 柳亦枫看出韦英风无意伤鲁长春,故朗声道: “风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使点劲吧!” 韦英风也发现鲁长春非致他们于死地不可,闻言大声道: “是的,舅舅,风儿会意得!” 话声中,韦英风身形如飞蹿起,倏而腿影如山,倏而又挥掌如削,在刹那间,他已劈出二十三掌一十九腿,全是狠攻猛打。 柳亦枫在鲁长春的刀网中往来游动,纵横飞跃,反抛掌,掌掌相接。 鲁长春左手一翻,一道强烈的芒锋,挟着尖锐的呼啸向韦英风胸前刺到,相距尺许,又突然转向一旁,猛刺柳亦枫。 鲁长春的确是厉害的角色,他的招式,真真假假,虚虚幻幻,-不留意,容易着他的道,所以,两人亦不敢托大! 双方彼进此迟,纷纷叱喝不停,交相掩护,身形闪动不息。 很快,六十回合在眨那间过去了。 但见幢幢人影,四面蹿掠,上下翻飞,招招不离对方要害,浑厚而凌厉的掌影腿风,倏而指戳肘拐,惊险之极。 鲁长春的功力无庸置疑,高绝卓越,是武林一流的高手,但他年事已高,体力究竟不如壮年时,而今他面对的又是顶尖的高手,所以感觉十分吃力。 虽然,柳亦枫不对鲁长春存有太多的仁慈,但对于一位武林前辈,又夙无恶迹,故不肯使出太狠毒的攻势,况且,他们又是以二对。 鲁长春的刀法以狠辣快捷著称,加上他经验丰富,攻退有致,早已达到收发随心的程度了。 韦英风的掌法轻妙逸致,身法非常轻飘美妙,每一招一式,一跳一跃,都潇洒自如,儒雅洒脱,一点也不像是在豁命相搏。 柳亦枫身形闪掣间,抖掌劈向鲁长春的胸腹,脚尖同时飞起,踢向他的脚肘,沉声道: “得罪啦!” 鲁长春移步闪躲,听到柳亦枫的叫声,哼了一声,却未能躲过他飞射而来的弹腿。 韦英风霍然起身上步,掌力排山倒海,呼呼轰轰,如群山崩雪,又似江河倒流,威猛无伦! 这原是小得几乎觉察不出的机会,鲁长春无意识的向自己的腿肘一望,立时给了对方一个绝佳的主动时机。在韦英风罡风凛烈的掌力之下,鲁长春不山立时不稳,倒退三步,模样非常狼狈。 鲁长春神色紧张惶恐! 柳亦枫连连追击一十五腿一十二掌。 鲁长春顿时收起,再度挺身应战,倾力反扑,力图再取得先机。 战况又一次掀起高xdx潮,再度转为激烈,场内人影倏起忽落。 在闪电般的接触战中,双方都是高手,很快的三十回合又告过去了。 鲁长春身上已被击中多处,虽仍然攻守如风,猛辣无比,却有些不利落了。 他全身已被汗水湿透,嘴巴大张,他已逐渐感到有些转动不灵,心余力拙了。 他知道目前已是紧要关头,丝毫也松懈不得,他奋力反扑! 拼斗更形厉烈,双方都极力要争取最后、最大的胜利。 鲁长春面红气浮,转动迟滞,马步虚浮的连迟数步,已呈败象! 但是…… 柳亦枫或许以为胜利在握,略为大意,攻防上露破绽,鲁长春觑准时机,面色一寒,那把大刀骤然挥向柳亦枫的天灵。 韦英风大吃一惊,嘶声大叫: “舅舅,留心!” 高手过招,丝毫大意不得,就在这刹那间,“啧”的-声,柳亦枫虽然避免头顶开花,肩膀一刀,却未能豁免。 韦英风见状,怒火攻心,厉叱一声: “小心了!” 他不容鲁长春多思索,身形倏然弹出,一柄寒光刺眼的利剑,以匪夷所思的来势袭到。 这正是韦英风不肯轻易出鞘的“紫霞剑”,他要为柳亦枫要回一刀的代价。 他的衣衫随风飘舞,一道寒冷的光芒,随着人影急遽飞掠,几乎不及瞬息,已把鲁长春逼得毫无招架之力,嘴巴翕动。 韦英风旋身移步,一道锐利的劲风,有如钢锥般向鲁长春笔直扎来,鲁长春吃-惊,却未能躲过这要命的-剑。 一声凄长的嚎叫,已蓦然响起! 这位武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大内高手,不由羞愤交集地怔在当地。 韦英风沉默了片刻,他低缓的说道: “前辈,在下敬仰你的英名,不愿与您为难,您去吧!” 鲁长春气得双目暴睁,咬牙切齿地,厉声大骂道: “混小子,俺老夫与你拼斗到底!” 话毕,他又竭力,做最后一搏! 柳亦枫嘲弄的狂声笑道: “鲁长春,在江湖上,你也算是条汉子,晚辈给你留个台阶下,你最好别自讨没趣!” 鲁长春的面孔由红而白,有如罩了-层寒霜,摇头叹道: “罢了,俺老夫-生闯荡江湖,未了活到这把年纪,却败在个后生小辈手上,这是定数吧!” 韦英风发现他神色有异,于心不忍,却待开口安慰几句,鲁长春又强颜笑道: “技不如人,老夫无言!” 忽然—— 鲁长春双目紧闭,手中大刀用力一抹,在喉头划一条血沟—— 韦英风急忙跃起身来,想去抢救,时间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目光一接触,不由暗自一凛,这个结局太令人意外了。 柳亦枫叹道: “他倒是难得的硬汉!” 韦英风也缓缓开口: “只可惜个性太刚烈了!” 柳亦枫又道: “他可能是被煽动,否则,不会如此反应激烈,哼!用心也人狠毒了!” 韦英风不再开口,怔窒须臾! 柳亦枫深沉的道: “我们好好把他葬了吧!” 挨了鲁长春一刀,柳亦枫伤势不轻,呼吸混浊,韦英风忙扶他坐下来休息,再去料理鲁长春的尸首,顺便也把白雪山、白雪心-起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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