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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里那慢慢消散的画室,你还记得笔者啊

发布时间:2019-10-13 23:26编辑:历史小说浏览(164)

    某天早上,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是个女的。她说她叫赵薇,我忽然懵了,想了半天后,我对她说:“对不起,哪个赵薇,我怎么不认识你,提醒一下好吗?”
      电话那边有点着急,我仿佛看见她手乱抓,脚乱跺的样子,她说:“咳,好你个烂黄,黄处,你竟然忘了!你还记得我吗?当年我们一起画画,玩得可好了。你,我,还有李长毛,冯小宁,我们经常在一起。毕业的那个夏天,我们还一起举办过画展呢!”
      我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赵薇。可是,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这个曾经熟悉的陌生人,我的老同学,她让我想起很多往事,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我叫黄水全,同学们都叫我烂黄瓜。我来自农村,没有别的特长,就是喜欢画画。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刚从一所中专学校毕业的时候,我被分配在小镇上的一家国营企业搞宣传,也就是办个黑板报,画个招贴画什么的。小镇离市区很遥远,天高地阔的,我的心就像那飘在空中的云朵,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地面降落。我背个画夹到处去写生,天天梦想着要上美术学院,将来当职业画家,从来没有考虑过在那家要死不活的工厂呆一辈子。
      那年冬天,我刚满二十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我那昙花一现的初恋以失败告终,我痛苦极了。扎着马尾巴的女孩,就是经常到我宿舍来给我当模特的那个小青工,我对她那么好,她在我那吃饭,我还手把手教她跳交谊舞,我是那么喜欢她,可当我对她表白后,她就再也不理我了,见了我就躲得远远的。我那么有才,风流倜傥的样子,很多女孩都对我有好感,可她凭什么不喜欢我,不就嫌我家是农村的吗?这件事对我打击太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天不吃不喝的,谁也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三天以后我起床了,提笔给远在安坝的赵薇写信,我把我的遭遇告诉了她。过了五天我就收到她的回信了,她劝我想开点,世上的好女孩多的是。一来二去的,我和她鸿雁传书,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他称呼我为“DearFrend”。快过春节的时候,她远道而来,辗转到小镇看望我,让我好感动。我们在一起说了很多话,黄昏的时候一起去附近的村庄散步,她还在我那住了一夜。那时候我们都很单纯,连手都没拉过,更不用说像现在的年轻人还没谈多久就睡在一起了。赵薇当时住我宿舍,我去和同事搭铺。我明明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可挡在我们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是怎么也捅不破。
      第二年春天,我们都忙着准备考美院,联系渐少,整整三个月没收她的来信了。我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在我心目中,她是纯洁美丽的天鹅,我把她当成最亲爱的人了。
      四月末,厂里开运动会,星期五早上已经全部结束。下午没事,我临时决定到安坝去,到赵薇那去写生,顺便看看她。穿上我新做的烟灰色的西装,咖啡色的喇叭裤,戴上红色的遮阳帽,背上草绿色的画夹和挎包,独自一人去了汽车站。那时的我还真是个时髦的青年,就像川端康成当年背了书包去伊豆半岛旅行一样,多少是怀了欣喜和期待的心情的。我希望此行能让赵薇喜出望外,更希望赢得她的爱情。不过,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正是春天最妖艳的时候,一路北上,青山绿水好景色,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有醉人的味道。汽车在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安坝。安坝是个小县城,听赵薇在信上说只有一条街,一根烟的工夫就可以从南走到北。下车一看,果然那样。我不太费劲就找到了赵薇的住处,那一小间安坝中学的教工宿舍,青砖做的清水墙。当时我心跳加速,在她的门口站了一会,先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鼓起勇气去敲门。门没锁,虚掩着,我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光线不太好,她正在对着一个小男生画素描。看见我神话般地矗立在她的门前,她愣住了,很久才回过神。我手扶门框,微笑地站在她的门口。她竟忘了起身,手里捏着一支铅笔,仰起她那姣好的鹅蛋脸看我。她眼里闪着光,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应该请我进去坐。
      到底是女孩的房间,屋里布置得整齐洁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床边用白色的丝巾搭着,被子叠得有棱有角。我摘下帽子,把画夹和书包放在地上,忐忑不安地坐在了床沿。这时我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床的另一端,抱着胳膊趴在书桌上。这人大约二十四五岁,个头不高,看见我后坐起身,睡眼朦胧地招呼我。他的声音有点尖细,像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我是比较讨厌的。我这人比较木讷,反应迟钝,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这样。我当时只听他问我这问我那的,非常机械老实地回答他的每一句不怀好意的刺探,甚至连我老家在哪个村子都告诉他了,却竟然没想过要反过来问一问他的名字,赵薇当时也没给我介绍他。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们不知所措,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唐突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我后来自己慢慢琢磨,再加上赵薇趁他不在场的时候零星地透露那么一点点,我才知道个大概的。他叫胡小平,是赵薇他们学校的老师,帮她补习英语,因为她和我一样,也打算今年考美院的。因为这层原因,他们接触的机会就很多,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胡小平简直就是赵薇的影子了。安坝中学的人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现在又钻出个我来,这个局面就更复杂了。我明显是来趟浑水的,可这不能全怪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有些失望。赵薇对我的态度不够热情。难道她另有新欢?如果真那样的话,也不能责怪她,人家并没有对我许诺过什么啊!我不敢想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还发出“嗡嗡”的回响。过了一会,我脑子里出现了赵薇写给我的十几封信,像浸在显影液中的胶片一样渐渐清晰起来,我甚至能看见上面的每一个字,一般女孩子很难写出来的那种潇洒遒劲的行书。信中满是鼓舞和期待,要不是这些热情洋溢的信的引诱,我说什么也不会到这鬼地方来的。
      当天晚上,赵薇安排我和胡小平住一起。很奇怪的是,那家伙在赵薇面前滔滔不绝,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却连个屁也懒得放。我和我的情敌抵足而眠,两个人早早熄了灯,倒头就睡,却各想心事,怎么也睡不着。我是一动不动地装睡,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使劲想赵薇,那家伙却在单人床的另一头不停地展转反侧,甚至还轻轻地叹息,难道他也和我一样不自信吗?他成天和赵薇呆在一起,有那么多的机会接触她,还不知足啊!
      第二天早上,我去赵薇他们学校后面的大山上画了一幅水粉。到十一点多,空中扬起黄沙时我才从山上下来。我去的时候独自一人,回来的时候迷路了,最后是一个小伙子把我引到山下的。那座山很大、很陡、很荒凉,山顶上吹着大风,很冷。
      回到赵薇的宿舍,我发现她正在照着一张小照片给一个女老师画素描,题名是“青春的记忆”。见我回来了,她连屁股也不抬一下,只简单地问了一句“山上怎么样”,仍继续画她的画。我和胡小平枯坐着看她画画。胡小平看得很专注,不时夸她几句。我却苦笑一下,什么话也不想说,几乎是在发呆。快放学的时候,她让我和她一起去他爸那儿吃饭,没想到胡小平也跟了过来。后来才知道胡小平他爸在安坝县委,赵薇她爸在县政府。我们在县政府门口和胡小平分手,然后去她爸那吃饭。她爸对人挺客气,非要请我尝一尝他自己泡的药酒。我推不掉,只好抿了一小口。我发现他中等身材,年纪五十岁左右,一口谷县腔,和赵薇的普通话形成鲜明的对比。过了一会,赵薇被迫也讲起了家乡话,我倒觉得非常自然、放松。赵薇去给我买来了饭,我们草草吃过后又玩了一会,就和她一道走出她爸那间宿舍,去逛街了。我们老走不到一块去,不知道是谁的原因。忽然间感到从没有过的别扭,我觉得我不该来,我的到来成了她的一个负担。不知为什么,我在她面前说话总是谨小慎微,轻声细语的,平时憋在肚子里的那么多话,这会遭到打劫一样地失踪了。在她面前,我完全失去了自由,言论的,身体的。也许,这就是那种朦朦胧胧的爱吧。那时候,赵薇,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崇拜你,欣赏你,死心踏地全心全意地爱着你。我发誓,我对你的爱是纯洁的。可是,那讨厌的可怜的一点自尊让我不愿主动流露出我对你的爱,这才是我们那时候关系比较暧昧的主要原因吧。我那时候要是学别的男孩那样脸厚些,主动些,也许你就会跟我走了。那是绝对的!
      星期六晚上,我们三个人,我、胡小平和赵薇喝了点香槟,还有啤酒。在赵薇的宿舍里玩到十一点多,然后我和胡小平走了,我仍住他那。在这之前,我想趁胡小平不在时去别的老师那儿了解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偏偏胡小平又像尾巴似的盯住我不放。我就想我不在时,他盯住赵薇不放的样子,豺狼一样,那会让我防不胜防。这时,一种奇怪的想法产生了,我不仅不因为胡小平与赵薇玩得熟而吃醋,正相反,因为胡小平的介入倒使我彻底解脱了。我因为没希望得到赵薇的爱而使我对她失望,不再想她。我一度绝望过,冷静地思考过,但过一段时间我一想,觉得胡小平也没有什么比我更优越的条件,他还有致命的弱点:年龄大,个头小,思想不开化,行为古怪,这和赵薇的优雅清丽的性格很难配合在一起的。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笑,胡小平没有赵薇高,他们真的是不太协调的一对。我有点幸灾乐祸!
      星期天早上,当我单独和赵薇在一起时,她继续画像,我看她摆在桌子上的几本连环画报。她一边画画,一边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跟我说话:“哎,黄瓜,你帮我分析一下。我们学校的老师都以为我在谈恋爱,因为我和胡小平接触的时间比较多,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这就引起了学校老师们的普遍猜疑,这让我在学校和同事们的关系比较紧张,大家都用怪兮兮的眼光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想这是她咎由自取。你想想,即使胡小平教她英语吧,也不可能每时每刻跟她在一起吧!她要不愿意,谁能把她怎么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想。
      我没有帮她分析,只随便说了句:“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好给你拿主意。”
      过了一会,赵薇若有所思地说:“我劝你们千万别轻易爱上一个人,那样会很痛苦!”
      再木讷的人也能听出来,她说的“你们”显然是指我和胡小平,是怕我们一起来纠缠她。什么意思呢?难道我是来乞求她的爱而她却不肯施舍吗?我感到自己受了侮辱,真想立刻转身走开。那时候,我真想对她说:“你错了,我根本就没爱过你,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把你当成一般朋友看待的。”然而,这些憋在肚子里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我只是假装糊涂地说了一句:“你说什么啊!”然后继续乱翻书。吃饭时间到了,我们的谈话中断了。灶上卖的是蒸鸡蛋,赵薇知道我爱吃,可她并不爱吃,就只给我买了一份,她自己只吃了个素菜。
      吃过饭后,我提议我们一起去河边写生,她说可以。我骑上她的自行车,带着她出了校门,很快甩掉了胡小平,也甩掉了我们身后那些张望的眼球。
      一路上我们很少说话,不一会就到了一个转弯处,风景绝佳。我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和她一起走下公路,走向小河的中心。小河那时候没有名字,现在遭到污染后当地人把它叫“红水河”。那年的春天,小河的水很细,很清澈。周围是青山,影子全聚拢在水中,呈现出明亮的绿色。河水冲刷着河心的卵石,溅起白色的浪花,发出欢快的鸣响,冲向下游,一会就不见了。那几块大卵石之间的距离比较宽,要过河去可不太容易。我在心里反复掂量过后,决定放弃过河,就在这边画,但赵薇却执意要去对岸。她让我拉紧她的手,然后她踩到就近的一颗卵石上。松开我的手后,她像燕子一样轻巧地飞过去了。那时候,她的手和我的手握得那么紧。她的手细腻、柔软、温暖,很多年后,这种触觉一直我在心里久久回味着。
      支起画夹,坐在一块卵石上。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和淡蓝色的远山的痕迹融合在一起。面前是一座高峻的大山,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山顶。我把这座山搬到我的画里来的时候,它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风。仔细看它,里面色彩斑斓,可爱极了。有暗黄,有浅绿,有深褐,有烟灰色……脚边是“哗哗”流淌的一河春水,声音那么美妙,就像我心中流淌的爱情之歌。青灰色的卵石,墨绿的森林,公路,电线杆等,它们在我心里早已构成了一幅美妙的图画。
      画画的时候我们都很投入,就像那年夏天在学校的画室里一样,我们一句话也没说过。那个漫长的暑假,我们天天去学校的画室里画画。画室在教学楼的四楼,里面杂乱无章地堆放着许多石膏像、油画颜料、调色盒等。空旷的画室里就我们两个人,很寂静,彼此能感觉到对方很轻微的动作,甚至呼吸。我们各自选一处地方画画,并不看对方一眼,连彼此长什么样都不太清楚,表面的勤奋掩盖了内心的许多渴望。隐约记得赵薇当时穿的是无袖的白色连衣裙,脚上一双塑料凉鞋。她身材很苗条,腿很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使人迷醉的香。
      不巧的是,我刚起好稿子,天空就飘洒起雨珠来,而且越下越大。我们不得不收拾画夹准备走了。赵薇从河对岸踩着卵石往过来跳,她让我拉她一把。我起身向她走过去,刚把右脚伸过去,不小心脚下一滑,两只脚都滑进了河里,裤腿也打湿了。赵薇站在对岸,眼睁睁看我落进河里,很过意不去地说:“看把你也弄下去了,真不好意思。”我站了起来,伸出胳膊准备去接住她,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跳了过来,猛不防扑进了我的怀抱。我没有意识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一瞬间,我不可思议地触摸到了她温润小巧的手臂,她柔软的弹性的胸部和我撞在了一起,我嗅着了她那温热的体香。触电一样,只短短的两秒,然后我们就分开了。回来的时候,我穿着打湿了的皮鞋骑车,神思恍惚地回味那激动人心的一刻。我到底是爱她的,尽管有时候我也怨恨她,可这却是因为强烈的爱而引起的!   

    高中时,我选择画画做一个美术生,美术生要求的文化分低,上大学会容易些,当时我们学校有6个同学一起学画。我们这几个同学每天下午放学后都要到画室里练习画画。从刚开始的线条练习到画石膏像,石膏像有几何体也有石膏头像,最难画的是伏尔泰的头像,明明是男人的头像却总被我画成微微笑的老阿婆。再后来老师摆些水果静物让我们练习画水粉,每次静物画完我们几个人都去争抢这几个水果。老师点评完画后,我们几个说笑着离开画室去饭堂打饭,每天都如此。我们也习惯了别人上晚自习时我们才拎着空碗上饭堂。晚上的教学楼,白炽灯光把教室烘得一片雪亮。

    05年初我们几个学画画的同学来到首府南宁参加美术高考。 我们美术老师带着我们下来的。老师安排好我们进画室,找好房子给我们,吩咐我们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交代完这些老师就回校去了。

    我们到文具铺挑选文具,厚厚的素描纸和带有麻点的水粉纸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每人都会买上几沓存放着用。画板,画笔,画架,一罐罐的颜料,颜料盒,还有小桶,小桶是画水粉时用来洗笔用的。画夹我们都不用买,我们每个人都会背着自己的画夹下来的,最后再买本速写本用来练习速写,差不多就这些东西。

    准备好这些东西后我们就到老师安排的画室里画画去。我们的画室是靠村后尾,这个村很多人叫它画画村。村头的电线杆,房子外墙都随处可以看到各个画室张贴的画画作品,大多是老师们画的画,有头像写生,有石膏素描,有色彩静物的,人物速写也有。我们画室是一栋两层高的土旧楼房,很旧。看起来像是一个弃用的村委楼。地面有些坑洼,墙面有些地方发黄脱落,顶上黑麻麻瓦片张着几处蜘蛛大网。二楼的走廊在画室背面,很窄。平时课间休息,同学们喜欢靠着栏杆看看楼房底下几颗垂树围成的一隅树丛。树丛底下是一汪泛着同样绿意的小水潭。水面一动不动着,像面平放树底下的绿色镜子。垂着的树枝差不多碰到水面,像在低头凝视着水面。风微微一吹树枝也跟着摇摆两下,不多时又自顾垂视起来。

    画室 二楼有两间房间。一间很大的,一间很小,楼下是三间小的。我们喜欢在二楼大房间里画画,人也很多。往里面走要慢慢挤着进去才行,不小心可能就会触碰到正在认真画画的同学。

    我们画室课程是这样安排的。白天上午画素描石膏像,下午画水粉,晚上头像写生。有时晚上老师也会召集同学们把自己的画统一摆放在墙壁一侧,集中点评,同学们围做一团。画室老师主要是指出每个同学画当中出现的问题,该批评的从不跟你客气,有时候也会表扬下进步快的同学,但是并不多,骂是比较常见的吧,不过多数是骂男生。

    我们画室老师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样子,留着小胡须,脸微微胖,平时来画室都是穿着拖鞋,脚步慢且沉,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音我们能够辨认得清清楚楚。听到脚步声同学们也都安静下来画画,说话声渐渐被画笔沙沙声代替。在你认真画画时,老师隐隐就来到你身后。背后冷不防传来老师声音。 比例不对的,看准点再画,眼睛斜了不是,,,。让你猝不及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总之,你画你的就好了,等到不远处在传来这声音,你就知道老师已经去了别处了。

    画室老师平时还会去广西艺术学院上课,他不在时都会找来艺术学院的学生们过来监督我们。这些学生有时也给我们示范画一下,边画边和我们说话打趣。也有不爱说话的,我们画画时他就背过手走来走去,如果看到有哪个同学画的不到位,他直接让这个同学起来,拿起笔就修改,要求同学好好看着他是怎么改的,旁边的同学也都会停下笔看着他改画。

    轮到自己当模特时也蛮开心,今晚可以歇歇,可以不用画画了。得要静静的摆姿势坐上两个多小时,中间也有休息的。摆好姿态后同学们开始动笔画起来,靠我前面的同学不时抬头仔细观察我的造型特征,跟画石膏头像一样用铅笔测量我的比例,随后皱着眉头开始勾勒轮廓,看这疑惑表情或许有些难度吧。远处的同学则淡定的坐在高凳上一手扶着画板,一手握笔,一只脚往前伸,一脚踩着坐凳横框上,曲着的大腿托着画板底部,稳稳当当着,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在想是不是靠后边的这些同学一般都画得好些。是我的话,我也都会尽量往前靠些,深怕看不清每一细部。何况老师也都是从后背过来观察我们画画,有点小怕怕。靠前面大可不用担心老师突然走到你跟前。呵呵,也许这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吧。老师也并不是想象的那样苛刻说话难听。此时,远处的这同学就在边画边与老师小声的说着,这同学微微点头,接着继续画,也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离开。

    一个多钟头下来,老师让我们休息下。同学们纷纷放下画具,伸着腰骨。画室一下沸腾起来,三三两两的说笑打趣着。几个同学不愿离开仍旧着认真画。陈陈吵闹声在他们周围炸开了花。我走近看看同学们各自的画,哦哦 ,好多的我,有瘦点的,胖点的,有眼睛画得极像的,也有把我嘴巴画小了的,,,,自己看着自己画像很有意思,总在想哪个才会是真正的我。此时的画室仍旧在叽喳不停着。

    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我也像所有人一样出去外面打工,我去了东莞,一晃就八年。其中经历不可谓不艰辛。当然也有收获带来的喜悦。艰辛也好,收获也罢,时至今日总想说点关于画画的一些小事。不管好坏都要说点什么东西才好吧,回望它,在渐渐消失的零星记忆中浮起一分欣喜。好让浮躁多年的一颗心能够借住它的地方稍微安定下来。

    14年底朋友们叫我回来南宁帮他一起做室内设计,我有着久违的期盼,当即收拾好东西启程回来。来到南宁我随即就去寻找当初的那个画画村。地址没有错,村却变了个样。公路修进了村里面,村头没看到一处张贴有画画的地方。我们以前的画室也没有了,起了个新的楼房。楼下小卖部几个人在抽烟谈笑着。一只狗软绵绵躺地上,看到我抬头望一下又自顾睡它的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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