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澳门新葡亰 76500 > 推理小说 > 致曾祖母的率先封信,假使有来生

致曾祖母的率先封信,假使有来生

发布时间:2019-10-14 09:25编辑:推理小说浏览(144)

    图片 1
      在巍峨的中条山腹地,春天总是姗姗来迟。清明已至,山坡上枯黄的衰草仍迟迟不愿返青吐翠。阴霾的天空飘忽着灰色的流云。柔漫的春风夹杂着淡淡的烧纸与香火的气味,在旷野上飘浮着、弥散着……
      我家祖坟在村后的山坡上。远远望去,翠柏苍郁,碑石林立。微风下,坟堆上飘挂着的五色冥纸婆婆娑娑,烧纸的灰烬遍地翻滚,一行行影影绰绰的脚印像血管一样通向各个坟头。
      我和妻子茹茵来到一处坟前,这是我父母的合葬墓。当地的习俗是合葬三年后才能立碑,因而,坟前只放着块石头。茹茵往石头上摆放着各种献食,我焚燃着烧纸,随手拣起一根小柴棒,拨弄着那些尚未燃尽的烧纸,心里涌动着一种莫名的困惑。
      儿时,每当清明,母亲就带着我来给父亲扫墓。她哭得泪人儿似的,悲痛之极,我却无动于衷。我只知道这堆土下埋着的人是我的父亲,别的一无所知,因而也就无痛可悲了。
      母亲含辛茹苦把我抚养长大,她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记忆犹新。而我的父亲,除了他的名字,没有给我留下丝毫的印象。因为我一落地,卧病在床的父亲便与世长辞了。
      虽然我对父亲一无所知,而关于他的诸多传说,在我幼年时期就曾听族人们风言风语地讲起过。
      我的父亲陈少卿,是陈王庄族长陈鸿儒的次子。聪明睿智,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曾去州府的洋学堂读过书。
      父亲和母亲是娃娃亲。母亲娘家是陈王庄的老户,两家相互了解知根知底。母亲温顺贤淑,品貌端庄,而父亲却偏偏爱上了村里一个外姓皮匠的女儿。我的爷爷是一族之长,岂能容他的儿子无辜毁婚,败坏家风,于是训斥责骂每每相加。
      直到有一天,父亲和皮匠的女儿不见了,爷爷才发现大事不妙。眼看就到了婚期,他急忙派人四处追寻。第二天夜里,父亲和皮匠女儿被追了回来,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爷爷对父亲施以家法。皮匠父女当晚就被逐出了陈王庄。
      就在父亲和母亲完婚的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皮匠的女儿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彤红彤红的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从此父亲便疯疯颠颠,整日围着老槐树转,把树下踏的跟磨道一样明晃晃的一个大圆圈。时而狂奔,仰天长啸,一声声呼唤着:“妮子——妮子——!”
      在一个雷雨天,老槐树突然起火,把个千年古槐烧了个精光。这火仿佛也烧焦了父亲的心,从此他一病卧床再也没有起来。
      父亲的这段艳史,听起来很感人也很悲壮。应当承认,父亲和皮匠女儿的爱是纯真的、执著的,死后就该把他们埋在一起,以了却他们生前的心愿。然而,世事乖张。皮匠的女儿阴婚嫁给了一个三岁顽童,父亲却和一个他并不相爱的女人躺在一处墓穴里。望着父母这坟莹,我感慨万千,莫衷一是。
      作为儿子,不该对父母的婚姻品头论足。我只是为父亲叫屈,为母亲不平,为皮匠的女儿惋惜。
      二
      离开父母的坟墓,沿着崎岖的荒山小道来到田叔的坟茔。这时,天空飘洒着稀稀拉拉的小雨。阵阵山风带着残冬的寒意,裹卷着细细的雨丝儿抽打在脸上,让人觉得心里都阴冷阴冷的。
      我小心翼翼地抚摩着田叔的坟堆,就像拂去他身上的尘埃。茹茵轻柔地将五色冥纸剪成的网状帷幔覆盖在坟堆上。我端跪在田叔坟前,点燃烧纸冥钱。烧纸在火光中很快转化为菲薄如翼的银白色灰屑,经风一吹便分崩离析浮上火苗,被春日里向上蒸腾的地气托浮着,在半空里忽忽悠悠,飘飘荡荡……
      此时,细雨更兼斜风,我眼前就像起了雾,无数往事穿行其间。
      30年前,同样是清明时节,同样是这样一个阴霾的天气,同样是细雨纷飞。我与母亲从亲戚家回来,当来到村外的涧河边时,眼前的情景使我们怔呆了。平日,4、5丈宽的河床上,几乎等距离摆放着高出水面的河石,人们踩着石头过河。母亲是小脚,牵着刚满七岁的我过河已很勉强。昨夜的雨水所形成的山洪今天正流经这里,洪水漫过石头,在它的下方溅起浑浊的浪花。母亲望着这滚滚洪流,一脸难色。雨水顺着她发尖滴下来,很难以说清那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水。
      我攥着母亲的衣角,茫然地面对着那汹涌的洪水,一筹莫展。河岸上,烟茫茫,雨蒙蒙,只有我与母亲伫立在风雨中。
      人生有三不幸: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第一大不幸就无情地降临在我头上。族人们认定我“命硬”,“克”死了父亲,是“克星”。
      我一出娘胎便被划为异类。爷爷整日叹息:“家门不幸!”大伯陈少怀扬言要把这个不祥之人“逐出家门”。在我不满周岁时,爷爷奶奶又相继去世。一连三场丧事办下来,使这原本还算丰腴的日子骤然衰败下来。我是“克星”,也就这样被“印证”了。
      孩子们从不与我玩耍,仿佛我就是魔鬼的化身,随时会给别人带来厄运。我看惯了别人的白眼,饱尝了邻里的羞辱,连我自己也觉得比别的孩子矮三分。那时,我虽少不更事,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世上的万物,事事处处都在与我为难。而今,这混浊的洪水傲慢地从我面前咆哮而过,阻挡了我的去路,我只能望而却步,牵着母亲的手,在风雨中无奈地等待着。
      正在为难之际,一个汉子冒雨走来。他肩头的木棍上挑着包袱,一看他那身穿戴就知道是外乡人。他顺口问道:“河那边可是陈王庄么?”母亲点点头。那人挽起裤腿,脱下鞋子便要过河。但他却止住了脚步,略一迟疑,便把挑在木棒上的包袱系在背上,一伸把手揽在怀里,将木棒的另一端递给母亲,就这样把我和母亲带过了激流汹涌的涧河。过了河,他二话没说,大步离去。
      几天后,一位山东汉子在村里落了户。由村支书王大勇,也就是我的舅舅作保,暂住在我爷爷奶奶住过的老屋里。
      村里人见识少,只要来个生人,大伙儿就像围观外宾一样把他看个够。我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帮我和母亲过河的那个汉子。我匆忙跑回家,把这个意外的发现告诉母亲。她只是微微一笑,没吱声。不久,母亲按照乡俗,让我称那人田叔。
      田叔叫田保山,中等个儿,很墩实,给人的感觉,两三个人都推他不倒。也挺和蔼,笑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缝。他原籍的家境倒也殷实。哥哥不幸去世,留下两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家里唯恐嫂子改嫁带走家产,硬逼着他娶嫂子。田叔留下一封信,把全部家产都给了嫂子,离家出走流落到此,经同乡介绍在陈王庄落了户。
      这天,舅舅来和母亲商量,说:“艾艾,你做庄稼活难,老田做饭难,你帮他做饭,他帮你种地,工换工,两不亏。”母亲欣然应允了。
      我的舅舅在周围十里八村也算是个名人。他原名王小旦,曾参军赴朝,因杀敌奋勇屡立战功,首长予以更名王大勇。朝鲜战争结束时他已是连长,转业后分配在县里工作,他却硬是要回乡务农。像他这样扛过枪,跨过江,根红苗正的贫下中农、共产党员、转业军人,村支书一职非他莫属,在村里自然是说一不二了。
      时值阳春三月,正是农忙季节,家里从此添了个壮劳力,母亲的负担自然减轻了许多。她扭动着小脚,需要干两三天的伙儿,田叔一晌就干完了。他的饭量也大,是母亲和我的总和。动作也快,口中一阵“呼”响,刹时便结束了。
      有一天,在田叔吃完饭抽烟的当儿,我突然萌发一个渴望已久却又难以启齿的念头,问道:“田叔,你玩过骑大马吗?”
      “骑么大马?”
      “就是骑在脖子上,这样——”我岔开双腿比划着。
      田叔会意地一笑,一下把我举过头顶,分开我的双腿放在他脖颈,绕着院子小跑,嘴里还不住地:“锵锵锵锵------。”乐得我“咯咯”大笑不止,母亲脸上也破天荒地绽放出愉悦的笑容。这笑声宛如燃烧着的熊熊火焰,使这寂寞冷清的小院顷刻间红火热闹起来。
      自出娘胎,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在我贫瘠的记忆中,最大的欢乐就是聆听母亲那纺车悠扬地吟唱。随着纺车“吱呀”转动,一根永无止境、细而均匀的白线从拇指般粗的棉棒中脱颖而出,并迅捷顺从地缠绕在线锭上。伴着纺车轻盈的低吟,我伏在母亲背上,走进舒适甜蜜的梦乡。
      母亲双脚不住的上下踏动,织机微微地一颤一颤,发出节奏明快的“呵嚓——砰!呵嚓——砰!”样声响,母亲轻挥她那神奇的双手左右推挡线梭,仿佛她正在指挥着一场悦耳动听的器乐演奏。那令人目不暇接的梭子往返不息的穿插奔波,使布卷悄无声息地延展。几天后,一卷有着人间最精美的几何图案的家织布,魔术般地捧在母亲手中。每当我穿上饱含母亲气息的新衣,总爱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一番,母亲日夜辛劳的杰作带给我稚嫩的自豪。
      我从未体味过“父爱”,似乎有一种势单的感觉。我特别羡慕有的小伙伴骑在父亲宽大坚实的肩头的那种拥有感。母亲是小脚,不堪重负,我当然不会向母亲提出这样的要求,即使走再远的路,只要牵住母亲的手就够了。况且,乡间驮着孩子前行的也都是父亲或别的男性。我不敢有更高的奢望,因为我没有父亲,也没有什么长者能这样待我。而今天,是田叔满足了我的期盼已久的“奢望”。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到“父爱”的温暖与强劲。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对田叔就有着一种特别的亲切与依恋。
      田叔的住处与我家一墙之隔,又同在一个锅里搅稀稠,流言蜚语自是难免。只是这种私下里的议论表现地非常谨慎小心,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约束压制着。
      村支书是我的舅舅,是他作主让田叔住在我家的老院里,谁要是说三道四,就是给他脸上抹黑。另外,象这种事,只要我的大伯陈少怀不说什么,别人自然不会多嘴。而大伯戴着富农帽子,自顾不暇,焉敢与村支书作对。因而,这件发生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引起满城风雨的事,在我家也就不那么轰动了。再者,本来大伯就懒得管我们,现在有田叔帮忙,正中他的下怀。他的默认也是给了舅舅一个所谓的面子,不管将来有啥麻烦,自有舅舅承担。更主要的是,人们大都觉得这孤儿寡母没个人帮衬日子也实在难熬。却也有人暗地里幸灾乐祸,等着看田叔从这个“克星”家里“横着”抬出去。
      三
      谷雨前后,点瓜种豆。一进三月半,田叔就忙着翻地、打垅、育苗,一刻不停。就像一台永不拉闸的电动机,没明没黑的在地里转动着。
      俗话说:“一亩瓜,十亩田。”意思是管理一亩瓜田,等于管理十亩庄稼的辛苦。田叔尽管很忙,但还是忙里偷闲给我抓只小鸟,捉几条小鱼什么的。
      一天,田叔捉到一只松鼠,还特意做了个腰鼓形的笼子。一根粗铁丝作为轴,从两端穿出,笼子便能转动了。松鼠在笼子里奔跑的越急,笼子转动的越快,我的心也随那笼子飞快的转动着,好玩极了。笼子高高地挂在门额上,引逗得小伙伴们纷纷前来观看。我分明看到,他们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就骄傲地说:“是田叔送给我的”。我说这话时胆气很壮,好像田叔就站在我身边。
      田叔整日忙碌不停地压秧、打顶、浇水,精心地呵护着刚刚坐胎的瓜胚。那些毛茸茸的小西瓜争先恐后的迅速成长,眨眼已拳头大了。在西瓜地旁边,另有一垅香瓜异军突起,格外引人注目。细长的叫羊角蜜,翠绿的叫玻璃脆,墨绿的叫老头面,绿白花纹相间的叫落花甜。个个玲珑秀气,逗人喜爱。我陪母亲来给田叔送饭,老远便被这扑面而来的瓜香陶醉了。
      田叔从瓜棚里捧出两个香瓜递给母亲。她拿起一个,纵势掰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田叔。田叔说:“我吃过了。”母亲将半拉香瓜一分为二,自己留下一半,田叔笑吟吟接住另一半。母亲笑了,笑得很特别,是以前从未见过的那种笑。这种和谐的氛围,对一个不知内情的人来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我们是两姓人家。
      饭后,我央求留下和田叔玩,母亲还是答应了。我知道母亲一定会答应。因为,我发现只要有田叔在场,所提出的要求母亲几乎都能答应。
      一会儿,田叔捉来一只叫“金牛”的甲壳虫,在它腿上系根细线,金牛飞起来,我拽住线的一端跟着奔跑,仿佛我也要飞起来。置身于旷野上,确有放飞了的小鸟那种获释后的欢快。心情视野的奔放,无拘无束的嬉戏,让心儿在美妙的大自然中尽情地撒欢儿。美丽的黄昏飘浮着橘黄色光影,一切都沉浸在美好芬芳的光泽里。
      天空渐渐垂下帷幕,夜色潮水般地淹没我短暂的欢乐。川流不息的河水平静在黑暗里,没有浪花,没有涟漪,只有轻轻闪动的波光。影影绰绰的远山,徐徐拂面的微风,潮湿的土腥味儿,浓浓的瓜香,叽叽的虫籁,融融的月光,还有那蛋壳般薄薄的静……
      低矮的瓜棚呈现出原始的简陋与质朴,我依偎在田叔怀里,听他讲故事。田叔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丁。人死了,他的那颗星就落了。我问:“田叔,哪颗是我?哪颗是娘?哪颗是你?田叔说:“那是天上的事,凡人咋能知道。”
      是啊!我们是凡人,要是能上天该有多好啊!把属于娘的、田叔的、还有我的那颗星,牢牢钉在天上,永不坠落,永远------我想着想着,背上就长出了两只翅膀。我扇动着翅膀,在浩瀚的星空里寻觅属于娘、田叔还有我的那颗星。哇!天上果然不同凡响,处处仙气缭绕,遍地奇花异草,好东西比比皆是;小人书、连环画,书包、皮球,还有娘用的发卡,田叔用的大烟袋,应有尽有,我兜里怀里揣地满满的。突然,一位身着道袍白髯过膝的仙翁出现在我面前,说道:“你不是寻找属于你们的星星吗?这就是。”他用手一指,三颗硕大的星星矗立在我眼前。我那颗比母亲和田叔的略小一些。从地上看,天上的星星是那样渺小,而眼前的星星足有麦场那么大,红彤彤地一闪一闪放着光芒。天上的墙是透明的,我拿起锤子和钉子,去把它钉牢。一锤砸下去,只听“轰隆”一声雷鸣般地轰响,震得我滚了下来。原来是田叔的鼾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侧蜷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粗壮的胳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男子汉特有的气味儿将我层层包裹。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蜷卧在一个男人怀中,那种异样的雄壮安全感使我分外踏实。   

    图片 2

    敬爱的奶奶:

    到今天为止您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这段时间在天堂可好?今天提笔给您写这封信是想告诉您您走后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不知道在天堂的您是否能收到这封信,但我还是决定写了,您生前不是最喜欢跟我聊天了的吗?我就当做是跟您拉拉家常吧!

    自从您走了之后家里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相信也不会在您的预料之中。

    我是在您走之后的第二天回去的,还特意坐的飞机,您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坐过飞机,本该是兴奋的,可是因为您的离去把兴奋转换成了忧伤。

    我记得以前您也跟我说过,也很想坐次飞机,原本打算有机会带您一起坐的,可是您走的太匆忙了,没来的及,这也不能全怪我。

    您没坐到飞机,也不要遗憾,坐飞机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我就用文字简单的跟您描述下吧!

    其实坐飞机除了起飞跟降落之外,其他的跟坐大巴没什么两样,只是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而已。

    准备起飞的时候,飞机是在跑道上滑行的,速度也是由慢到快,到了差不多的时候,飞机慢慢的开始起飞了,随着飞机的起飞人也是往后面仰的,就跟坐大巴爬上坡一样,不过这个要比大巴夸张点。飞机起飞后声音也是非常大,会出现耳鸣的症状,不过咽几口口水也就没事了。

    等飞机飞到一定的高度的时候就会慢慢的平稳下来,接着就不知不觉的穿过了几层云层,然后就若无其事的飞着。

    从起飞后到云层的这段时间,是没有太大的感觉的,只是有时候飞机会向左右两边轻轻的倾斜一下,若是闭着眼睛自然也是感受不到了。

    说到云层,我不得不跟您讲一下,这天上得云实在是太漂亮了,简直是如诗如画。从窗户口向外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云海,每朵云都洁白无垠,晶莹剔透,而且每朵云的形状都不一样,有波浪形,直线形的,千奇百怪,甚是神奇。您若要是看到了定会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拢。

    到最后降落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往前倾的,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真但心这庞大的东西会不会一下子就掉下去。窗外的云随着飞机的下降渐渐地往后面飘了去,不一会眼前一亮,就见到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地上的那些房子也随着飞机的下降在眼前慢慢的放大,没多久,飞机猛的咯噔一下算是着陆了,也就意味着这一千多块钱路费算是这样飞掉了。

    好了,奶奶,坐飞机的事就跟您讲到这里,坐飞机也就这么一回事,反正您现在都已经在天上了,坐不坐飞机也都一样。接下来跟您讲点关键的,应该也是您所关心的。

    对了,忘了告诉您,您的葬礼是在大伯家举行的,我知道您非常不愿在大伯家举行葬礼,可是没办法,我们那个老房子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多人,您也不要见怪。

    到了大伯家,您已经躺在冰棺里了,这个冰棺好像就是去年大伯睡的那个冰棺,不知道大伯有没有来接您?

    村里的乡亲们也都来了,看到我回来了,他们一个个都在抹着泪。灵堂里您的四个女儿也都趴在冰棺上扯着嗓子喊着娘,您也知道您的这四个女儿的嗓门那不是一般地大,方圆十里之外都能听到。

    他们都知道我是您最疼最爱最牵挂的孙子,也都在叹息你走的太快了,没见到我最后一眼。

    我本是打算跪着去见您的,您对我的养育之恩还没来得及回报就走了,我也只能这样去尽点孝道。可惜,只跪了一半就活生生的被人抬到了您的面前。

    我趴在冰棺上喊了您半天,您都没理我,于是我又哭了半天,后来还是父亲把我拉走的。父亲比我早回来几个小时,见到我也是一个劲的哭,哭完后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带了多少钱。

    您也知道父亲没钱,不争气,在外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地贫穷,再加上我还没成家,没立业,连个像样地房子都没有,母亲又走了,所以我也知道您是最放心不下我跟父亲的。您也不要带走太多牵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父亲毕竟也这么大年纪了,想让他有很大的改变那也是不可能的,以后的事情只能靠我去改变了,我也还年轻,年轻人就该逆流而上,敢于拼搏,所以您也无需太担心。

    父亲在我没回来之前就叫我带钱回来的,我也带了,但是只给了父亲一半。我想我要是全给父亲了,父亲就没什么压力了,还是如往常那样打牌喝酒。我若是不全给,他钱定是不够的,那么他就会找人借,借了就得还,这样他就会有压力。

    这样做也实属无奈,您走后我也考虑到了我自己的处境,在这个社会上硬是没有人能够帮我的,我只能靠自己,我相信您在天之灵也会叫我这样做,但还是希望您能理解。

    后来,小姑把您交代给她的钱拿了出来,一共是一万五千元,给了我一千,一万块钱拿去办丧事,另外四千是发给您孝子的子孙钱。给我的这一千我知道是您给我以后结婚时的礼钱,我含泪收下了。另外还有六百元是以前我借给隔壁邻居一千元的利息钱,我也收了,但借出去的那一千元还没收,只把欠条给我了,后来我把它放在了母亲那里。

    小姑把您留给我的这一千元给我之后,另外这一万四就放在那里没动,因为他们还在讨论这给您办葬事的钱该谁出。

    关于这谁出钱给您办葬事的事情,闹得便是鸡犬不宁。按道理说这钱本该是我父亲与大伯一起出的,可是大伯在去年就升天了,这出钱的事情便自然落在了他儿子也就是您大孙子身上,可是您大孙子死活不出,原因是他是孙子,只认磕头不认出钱,他说出不出钱要问她母亲,也就是大伯娘。

    他说的也并不无道理,可是大伯娘还在回来的路上,打电话给她说明了情况,刚开始也是不同意,后来我们好说歹说她终于答应出点了,就问我父亲要出多少,我父亲说暂时先一人拿一万,大伯娘同意了。于是,大伯娘打电话给您大孙子,可是您大孙子在电话里依旧还是不同意,跟她母亲说你有钱你自己出,反正我没钱。

    您大孙子不拿钱出来,大伯娘自然是没钱的,说来说去还是要您大孙子点头,可是您大孙子那脾气倔的很,说他父亲死了这些事情他管不了,说小姑他们不该让您死了后接到他家去,说不该把他家的门给踢坏,等等。反正刚开始死活不同意,后来,村里的乡亲也帮着劝他,他才答应出六千我父亲出一万,本以为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现在又轮到我父亲不同意了。

    我父亲不同意的理由是,您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娘,虽然大伯死了,但大伯还是您的儿子,既然大伯是您的儿子,那么你们当老婆当儿子的就应该承担起你父亲未完成的责任。凭什么我出一万你们只出六千,要么就一人一半,要么就我一个人出,但礼钱就与你们无关。

    您也知道我父亲的脾气,不惹他还好,一旦惹火了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再加上喝了点酒,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性格您也知道,是不喜欢去计较太多的,儿时,您也教过我做人的道理,有时吃点亏也就无所谓。于是我就去劝父亲,叫他妥协了算了,吃点亏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你没钱,只能被动。一开始,父亲也是不听,死活不同意,两方就这样僵在那里。

    直到晚上,督管先生(督管先生是老家死人了请来帮忙主持葬事的。)见我们这么扯不清,又拿不出钱来,丢了句不干了,就气走了。这时他们才达成协议,父亲还是让步了,他出一万,大伯娘出六千。于是我又连夜敢到督管先生家磕了几头,又把他请了过来,这件事总算是这样平息过去了。

    您幸好还是走了,不然您看到这些事情,定会气的吐血而亡,我们家的这些人您也清楚,都不是省油地灯,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么多年了,只要是他们聚在一起没有哪次不是闹的不欢而散的。

    为了钱的事,我相信您多少还是能够预料的到,毕竟以前也发生过,但我接下来跟您说的这件事,您定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

    在您出殡的前天晚上,都凌晨一点多了,父亲与您大女儿的儿子也就是您的外孙大打出手,事情的起因居然是为了一包烟。

    为了一包烟,外甥打舅舅,稀奇又荒唐,不仅您没想到,我也没有想到。不过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有责任,都是两个臭脾气的人,万幸的事,刚打起来就被人拉开了,两人也都相安无事。这件事情我就不跟您细讲了,我也讲不下去了。还是跟您讲下出殡后的事情吧。

    出殡的那天下了点小雨,很早就把您送到了山上,埋在了爷爷与姥姥的中间,下面埋的是大伯,我相信有他们的陪伴您也不会感到寂寞了。

    后来下了山,回到家,家里已经乱七八糟,该扔的不该扔全都被扔了出来,连我的衣服也被他们拿去混在您的衣服一起一并烧了,您要是在的话肯定又会把他们臭骂一顿。

    您怕我万一带女朋友回去专门给我准备的情侣枕套和棉鞋我都看到了,这次出来也带在了身边,等以后成家后定是会用上的。

    您出殡后,您的那些儿女们总算是安宁了下来,没有在闹下去了。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很自然地在暗地里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由您大孙子为首再加上大伯娘,您大女儿,三女儿一起为一派。另外一派是,由您小女儿为首,然后我父亲,您二女儿一起为一派。很庆幸我被分在了您小女儿这一派,理由是我跟他们走的比较近,虽然我自己也比较倾向于您小女儿这派,但我依然还是保持中立,不颠倒是非,也懒的去管他们的对错,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罢了。

    您走了以后,我相信他们能聚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这样也好,免的他们聚在一起又是吵又是闹的,实属心烦。

    后来,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我和父亲,还有您小女儿和二女儿彻底的把家里清理了一遍,您生前用过的东西,烧的烧了,扔的扔了,唯一给您留下的就只有您睡过的那张床,您二女儿给您把床重新铺好了,已便您回来有地方睡。还有您最爱的那个手机也放在棺材里随着您一起下葬了,当时太匆忙,充电器忘了给您带走,还是您小女儿在您头七的时候给您烧过去的,不知道您有没有收到。

    本是想打电话告诉您这些的,可是打过去您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不知道是下面信号不好,还是您故意把它给关掉的。

    在后来,父亲把爷爷的相片从我的房间移到了您的房间,跟您的相片放在了一起。您这么多年没见到爷爷了,如今相见肯定很高兴,好好跟爷爷唠叨唠叨吧。还有,父亲放了一包烟,泡了两杯茶在桌子上,您们要是渴了就把它喝掉吧,这也是父亲的一份孝心。

    父亲做好这这些,第二天便去广州了。我知道父亲这次也是伤透了心,人也老了好多,我没有过多地安慰他,因为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承受的东西。父亲走了之后,我便去了母亲哪里,家里都锁好了,钥匙放在隔壁邻居家。您也知道,您走之后只有母亲才是我依靠,也只有在母亲身边我才能感觉到温暖。

    母亲在您走后的第三天来看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感觉到,也是趴在冰棺上看着您哭了半天。您最爱的这个媳妇还是不错的,虽然跟父亲离婚了这么多年,但是来送了您这婆婆最后一程。

    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在您出殡后的第二天大早上就无缘无故在家里把腿给摔断了,到现在都还没好。我在母亲家照顾了她好几天才出去的,也希望您在天有灵的话,保佑她的腿早日康复,因为我只有她一个母亲。

    好了,奶奶,这次就只写到这里,还有一些烦心的琐事我就不写了,若是写定是三天三夜都写不完。

    写了这么多才想起您老是不识字的,不过没关系天堂这么多人总有几个识字的,已您的交际能力叫别人帮您读封信还是不成问题的。

    最后,请您代我向爷爷,大伯问好,愿您们在天堂一切安好!

    您孙子—佳

    本文由澳门新葡亰 76500发布于推理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致曾祖母的率先封信,假使有来生

    关键词:

上一篇:女人的战争

下一篇:巾帼的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