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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族

发布时间:2019-10-14 20:19编辑:推理小说浏览(82)

    (一)
      
      荒园晚景敛寒烟,数朵清新破雪边。
      幽艳有谁能画得,冷香无主赖诗传。
      看来最畏前村笛,折去休逢野渡船。
      向晚十分终更好,静兼江月淡娟娟。
      ——则之《雪霁观梅》
      
      这一首诗,乃一位有道高僧,号“则之先生”的所作,单写那大雪之后,梅花的冷艳圣洁,境界幽淡。但则之既是和尚,自以专一参禅为主,他只道荒园内外,梅意雪情,便是人间佳景,却不知天地空阔,那万里之外,藏边之地的大雪山上,才是真正得日月精华,塑梅雪奇观。说话时早已过了隆冬季节,若在江南已是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这藏边却依旧气候酷寒。冰天雪地中两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遥遥走来,黑衣点缀在白底子上,再加那梅花的暗红,便似一幅名画一般。这两个汉子脚步轻捷,显是身带武功。二人中较为老成的姓赵名梁,另一个是他师弟纪刚。
      只听纪刚说道:“师父叫咱们来雪山派看比武,比武有什么好看?难道雪山派的造诣还高过师父?”赵梁食指掩口“嘘”了一声道:“师弟这话跟我说说不打紧,要是让雪山派弟子听见了,可没什么好!人家名门大派,自有独得之秘,我们用心揣摩还来不及,倒在背后议论起人家的长短来了。”纪刚愤愤不平的道:“师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二人说着话儿入了雪山派。但见银光闪烁,雪末纷飞,一座座雄伟的牌楼衬着高耸入云的大雪山,真个气象万千。赵梁道:“果然不同凡响!”纪刚却不以为然道:“我瞧也稀松平常。”这一句说得甚是响亮。他话音刚落,“唰唰”两声,雪山派巡山弟子的长剑已然刺到。纪刚吃了一惊,闪身让过,回敬一招“仙人献果”。两名雪山弟子轻轻化解,各使“梅花六出”,左右夹击。纪刚大惊,百忙中身形拔起,终是慢了一步,双膝已被刺破,站立不稳,不由自主的“扑通”跪倒。这几下交手兔起鹘落,赵梁欲待援手,竟是救护不及。
      一弟子冷冷的道:“你方才说本派稀松平常,却如何对我们下跪?”另一名个子高瘦的弟子笑道:“我教你个乖,往后行走江湖,说话要小心些,少吃多少苦头哩。”赵梁上前扶起纪刚道:“在下的师弟年轻识浅,出言轻佻,原该教训。只是武林各派向有规矩,不肖门徒唯本门前辈管得,外人却管不得;我们师兄弟只有家师管得,您二位却管不得。这般羞辱于他,是何道理?在下倒要上凌宵城向宁掌门请教。”那高个儿的雪山弟子听他这几句话甚是利害,也知己方理亏,当下便要善罢,另一名弟子却道:“在本派撒野,这已是便宜了他!”赵梁正要答话,忽觉一股劲风掠过,一人空手而至,在两个雪山弟子的腕上一拂,双手回转,已将二人长剑夺入手中,手法精妙,招式飘逸。只见他二十来岁年纪,长方脸型,气宇轩昂,瞧服饰也是雪山派的。
      那两名弟子吓得面如土色。年青人斥道:“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么?师父平日的教诲哪里去了?”赵梁不想多生事端,当下说道:“这位师兄不必如此,论理我师弟也有不是。”纪刚忙道:“是在下先出言不逊。”年青人笑笑点了点头,吩咐道:“还不陪客人去厢房好生歇息!”二弟子唯唯答应,扶着纪刚去了。赵梁正要跟去,被那年轻人叫住了道:“这位客人请随我来。”
      二人走进一间华美宽阔的房内,分宾主坐下。年青人道:“在下雪山派二弟子云飞,不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赵梁忙道:“在下铁甲门赵梁,奉家师之命,来此观看贵派的比武盛会,也好开些眼界,有些进益。”那云飞笑道:“赵兄太谦了。”顿了一顿又道:“赵兄可否不要将今日之事上复令师,也不叫别的江湖朋友知道?”赵梁满口答应。云飞霁然色喜,道:“多谢赵兄顾全本派声誉,那两个弟子,在下一定禀告家师,重重责罚。”想了想又道:“令师弟性情中人,只怕一不留神,又说了出来,还请赵兄叮嘱于他。”赵梁道:“在下理会得。”又说了些闲话,方送赵梁去见纪刚。
      当日晚间,纪刚一边抚摸伤口,一边叹道:“都怪我不听师兄良言,弄得无地自容,折了本门的名头。那年青人好俊身手,是什么人,你可知道?”赵梁说了,又叫他不要把这事传扬出去,雪山派自然感恩,日后或有借助之处。纪刚应允。赵梁道:“雪山派每每比武选出掌门弟子,老掌门一死,这弟子就是下一任掌门。明日之争势必激烈。咱们得勤用眼,少用嘴。”纪刚悻悻的道:“我还敢用嘴么?”
      第二日丽日当空,风起时却还稀稀拉拉夹着些雪片。各派客人云集雪峰之下静候,竟是鸦雀无声。
      过得片刻,一位白袍老者走了过来,脚下片雪不起,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行到近处,作了个四方揖,神态谦和,随即往雪峰上攀去。这雪峰乃大雪山的主峰,极是陡峭,加上积雪凝冰,常人迈一步倒要摔两跤。老者却如履平地,不急不缓的向上飘行,恰如上面有绳索吊着他一般,不多时人已到了峰顶,只挂下一行长长的脚印。群雄中有识货的,便指着那脚印卖弄:“你们瞧宁掌门这脚印,入雪极浅,足见轻功出神入化。”
      正议论间,听那老者开口说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来赏雪山派这个光,有些更是不远千里而来,舟车劳顿,甚是辛苦,在下先谢过了。”又抱拳作揖。群雄还礼不迭。老者立于峰顶,众人必须仰视,衬着身后日光,如天神一样威严。那老者又道:“咱们学武之人,不闹虚文,比武这便要开始,烦请诸位向后略站。雪峰虽高,靠得近了,或为剑气所伤,便是我宁傲天的罪过了。”群雄对雪山掌门素来景仰,当下依言退后。宁傲天向弟子们点了点头。
      只见二人疾上峰顶,见了面更不打话,立时便动起手来。剑影翻飞,剑气纵横,群雄方才立足处,被自上而下的气流迫得雪末纷飞。终于一名弟子左肩中剑,败下阵去。跟着又有一人补上,两人对拆十数招,先前那弟子便输了。越到后来,比剑的弟子武功越是精强,耗时也越久。约摸过得一个时辰,有一名弟子连败四人,兀自行有余力,已是派中精英好手。纪刚“啊”了一声,此人正是昨日仗义解围的云飞。
      宁傲天捋着白胡子道:“新儿,还等什么?”一人“是”了一声,跃上峰顶。众人均知雪山派大弟子林峰,二弟子云飞,三弟子陈新是一流好手。除了这几人互相忌惮,余人皆不足道,因此争掌门其实是这三人角逐。陈新原想继续观望,待大师兄和二师兄拼斗之后,气力稍竭,再行出手,此时师父有命,只得上场,心内颇有几分不愿。
      果然陈新剑术非凡,一出手便是“白雪纷飞”,但见剑光幻化成一朵朵雪花,闪闪烁烁,晶莹耀目,真似大雪纷纷扬扬而下。云飞气度沉稳,临变不惊,还以一招“踏雪寻梅”,以简破繁。陈新回剑挡开,顺势一剑直指眉心,又狠又准,且听得“嗤”的一声剑气破空之声,显然是带上了强劲内力。云飞动作奇快,抢在陈新之前护住面部,挽个剑花,与陈新长剑绞在一处。但听“叮叮当当”数响,剑身相碰,火光四溅。陡然间云飞收回长剑,左腿踢出。陈新挥剑斩下。云飞长剑急送,挡开来势,拍出左掌。陈新向后跃开,出人意料的将长剑抛出,同时飞身而起,双掌齐拍。云飞一见,也抛出利剑,只出左掌相迎。
      陈新心道:“你以一掌抗我双掌,未免太过托大。”掌上更加劲道。两柄长剑划出两道银虹,一撞自空而落。云飞左掌迎陈新左掌,右手成爪径抓他面门。陈新本待击他胸口,见情形突变,忙与他一对左掌,趁势飘开。他这一闪避,云飞便抢先拿到了下落的长剑,似左实右,轻轻巧巧削下陈新一片衣角。与此同时,另一柄剑才无声无息的落到地上。陈新叹了口气,一笑道:“是二师兄赢了。”云飞忙道:“师弟,承让。”陈新无精打采下峰去了。群雄这才缓过神来,彩声雷动。
      宁傲天甚是欣慰,点头笑道:“确是今非昔比,不枉为师教你们一场。林峰何在?”
      一人应了,使招“一鹤冲天”跃上,行时白衫带风,飘然若仙。到得峰顶,抱拳为礼,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真个人中龙凤。众人见林峰与英武挺拔的云飞立在一处,犹如秀柏与翠松,相得益彰,不禁叫好。
      林峰横剑当胸道:“师弟,请。”才说了个“请”字,连人带剑扑了过去,却是他自己先“请”了。云飞素知林峰貌似儒雅,性实急躁,只要守住了门户,斗得久了,便可寻出对方破绽,因此从容应对,见招拆招。
      林峰一柄剑舞成了疾风暴雨,招招狠辣,竟像是不要命的打法。峰下不乏好手,有些小门派的掌门都亲自来了,但有谁能将长剑使得这般如龙似蛇?又有谁能这般随意挥洒,赋剑以生命,有了心思般替主人猛噬对手?赵梁二人看得挢舌不下,过了半晌,纪刚方道:“我的娘,这两位里任是哪一位都强过了师父了!难怪雪山派位列四大门派!”赵梁道:“这位林师兄出剑迅猛,难得的是快而不散,你看他招式不如刚才那位陈新陈师兄好看,却是更切实用。此刻他尚未全力施为,一旦发了威,可是了不得。”纪刚边看边道:“怎么,他还没用全力吗?唉,若不出这一趟门,险些儿便作了井底之蛙。只不知云飞敌得过么?”赵梁道:“只怕难说。”
      云林二人堪堪又拆了二十余招,云飞捏个剑决,一剑自空劈下,绝不花哨,却又开碑裂石,正是一招极平常的“独劈华山”。林峰不挡不架,一招“旁枝逸出”径奔他中宫,倒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宁傲天不禁皱眉,欲待插口,又碍着别派朋友在此,不愿扫了林峰的面子,心想又不是生死大仇,何必如此拼命?峰儿武功原不在飞儿之下,但这等气量胸襟,就是胜了,也难当掌门大位。云飞长剑从左上而右下,斜斜划落,不仅化解了林峰的攻势,且把林峰上下十二处穴道尽数笼住。宁傲天暗赞这“白虹贯日”使得正是时候,可谓攻守兼备。
      林峰留意到师父神态,心下大怒,当下右手急挥,宝剑幻出一个个光圈,共是十二个圈子,解了云飞对十二处穴道的威胁。云飞刺出一剑,初时并无奇处,将及对方身体,忽然剑身一颤,一剑变五剑,便如打开了一把折扇。林峰伸指连弹五指,每一指都正着剑身。这“无影幻指”只要稍有差池,便被对方削去了手指头。这一招换过,群雄彩声如雷,均觉能睹如此绝技,此行不虚。一时只见峰上妙着纷呈,层出不穷。林峰剑法原颇朴实,这时却偏于诡异神奇,华丽处更胜陈新,有如银河倒挂,群星闪耀。云飞则简洁扼要,偶有一两着凌厉精妙,多数时候却老老实实。众人喝彩之声,一浪高过一浪。逐渐的,林峰使剑去尽了诡异之气,显得典丽而缥渺,便如李商隐的绝句;云飞却仍平易晓畅,恰似白居易的古风。再过片刻,林峰剑势大盛,隐隐有人剑合一之势,蓦然间横剑当空,疾批而下,像极了水帘洞的瀑布,轰轰发发,声若龙吟,直有李白“疑是银河落九天”之势。云飞也于平实中加上了几分老辣,一顿一挫,时见佳构,偶尔几招萧散自然,却又是杜甫的风范。
      宁傲天跃下峰来,与众人一处仰首观看。陈新不解道:“师父下来做什么?”宁傲天笑道:“从这儿看更清楚些。”陈新黯然道:“徒儿无用,未能替本派增辉。”宁傲天看了他一眼道:“那也不必灰心,勤修苦练,未始不能赶上他俩。”心中却想:“新儿的资质悟性到底不及他两个师兄。”陈新似乎知道师父心中所想,双手发颤,强自镇定,不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
      蓦的云林二人都向对方疾冲过去,一刹时搅在一起,只见两团人影攸离攸合,再分不出谁是谁。“叮”的一声,云飞长剑被绞上半空。赵梁纪刚不由得“啊”出声来。却不料云飞原是诱敌之计,他乘林峰得胜大意,扑入怀中,亦使出“无影幻指”绝技点对方胸口四处大穴。林峰本拟胜算在握,不料形势急变,手忙脚乱,待要化去云飞攻势,心急气燥,使出招来已不成章法。云飞“旱地拢葱”飞上半空,一手拍他头顶“百汇穴”,一手将方才被绞脱的长剑抄在手中,一路侧削下去。林峰失了先机,身子一侧避开一掌,要待递出剑去,终究云飞快了一步,剑尖在林峰右肩上轻轻一点。林峰喘了口气,还要还击,云飞朗声道:“承让!”
      赵梁悄声道:“这位云师兄好聪明,他这么一喊,峰上峰下,人人知道是他胜了,那位林师兄再死缠烂打,便为大伙儿所不耻了。我只说他宅心仁厚,怕要吃亏,却原来是精明其内,有勇有谋。”
      宁傲天在峰下喝道:“峰儿,男子汉输便输了,也是兵家常事,却如何拿得起放不下?”欲要重重数说两句,还是咽了回去,只令他二人下来。来到峰下,林峰面色不愉,站在一旁。陈新却道:“恭喜二师兄!”云飞微笑不语。宁傲天转向众人道:“今日比武,人所共见,老夫百年之后,这掌门之位便由我二弟子云飞担当。”众人齐声欢呼,赵梁、纪刚尤其为云飞高兴。群雄中自有那一等趋炎附势之人,想着雪山派是与少林、武当、峨眉并列的四大门派,云飞日后乃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忙不迭的过来,着意结纳。
      
      (二)
      过了几日,各路英雄陆续散去。赵梁和纪刚也要下山,是以和宁傲天告辞。临行之前,赵梁问道:“宁前辈,那日比武,云师兄长剑先被绞脱,理应算输,怎的又容他反败为胜?”宁傲天道:“云飞那日故示其弱,骄敌之心,那是他的机变,却不是武艺不如。本派要的便是个智勇双全的掌门人呵!”赵梁深以为然,听宁傲天又道:“何况云飞先已和四名弟子交过手,又战败他师弟陈星,这才与林峰缠斗了这么久。他的内力早已远超侪辈。”赵梁纪刚拜服,又与云飞辞了,下山不题。   

    第一章 云水峰间,独木成林

    云山之下,溪路蜿蜒,绿树成荫,又有悬崖绝壁之间,瀑布飞流之下,自是一番美不胜收。每当日出之前,总有霞光团聚,似是仙人朝至。此地因势得名,取在仙山之意,故众人唤之云水峰。云水峰不止是一矗立独峰,而是绵延十里的山脉。从远眺望,独见主峰从腰间便尽没云中,而其侧山峰不过千米有余,因更显其突兀。即便天晴,从下而望,也难见其峰之顶。更有慕名之人,选良辰吉日,持攀登之具,相协而上,但终无一人得返,故而谣言肆起,诽之以妖山。久而久之,众人唯远望,再不敢近观,即使有勇力胆识之人,也只敢日下探访,因此更使此峰神秘莫测。然此峰之独特在于,每当月圆之夜,从下眺望,山顶便得现于月下,似托月于空,甚为壮观。然得见此景之人未返,而胆小羸弱之人又终不可见。

    此峰之上,竟有屋舍亭台若间,峰顶东北之角立有高三丈宽半丈巨石,刻有“飞羽宗”三字,字字霞光闪烁,似水波流动,近看才知,三字为亮光晶体镶嵌而上,于光下得显琉璃之色。

    峰顶之上,一宽敞屋舍坐落于中,其周围尽是中小亭舍。纵观屋舍亭台,红砖木梁,全是寻常建筑,但细观其屋檐亭角,均以亮光晶石雕龙刻凤,尽显琉璃之色,得以霞光照耀,竟颇有仙境之气。再看中间宽敞屋舍,其门红木,高有丈半,门楣之上有一琉璃之匾,上书“飞羽阁”三字流光溢彩。

    主舍之右,一亭阁,其阔有数丈,颇显宽敞,有流光之匾,其书“问君亭”。此亭间内,有桌椅若干,皆为琉璃之色,其分布竟不规则,似随遇而落,多有几分雅致。

    而主舍之左,亦有亭阁,其阔同右,亦有流光之匾,其书“凤羽亭”。此亭间内,竟无琉璃之凳椅,全为木桌木椅,皆为红色,且上覆绸罗,配以花鸟点缀,竟多了几分秀气。

    其余屋舍再无特殊之处,其阔皆有二三丈,与一般屋舍无他,只是唤名或曰“朝府”,或曰“霞亭”等等,其名不甚相同,更无规律,似随意而书。

    云水峰顶,朝霞将至,但已听闻某屋舍内传出的朗朗声音。

    “飞羽宗门,立于天地,一因正气,二因于勤。我自门人,秉持正义,戒贪戒痴,戒傲戒妄,立天于正气,达世于正义。”说出此话的声音尚显稚嫩,听似黄毛小儿,然其正义之音爽朗有力。

    “云飞,你可知我宗规之意啊?”一满头银发老者含笑说道。

    “师父,我飞羽宗,立于天地,秉持正义和勤奋,以正气修身,以勤奋补拙,行侠仗义,兼济天下。”幼童之声仍是满含正义之气。

    “说得好,你小小年纪,竟能有此领悟,日后必成大器。”老者笑着说道。

    “走吧,云飞,朝霞已至,该去活动筋骨了。”老者站在窗边,看着眼前伸手可触的霞光,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师父。”幼童答道。

    幼童先去为老者打开房门,恭敬得跟随老者出屋,屋舍上面“朝府”二字流光溢彩。原来此二人正是飞羽宗现任宗主流光与其弟子云飞。

    出门之后,老者握住幼童右手,一阵光闪过,便消失不见。眨眼间,二人便来到一处空阔之地。此处似一悬崖绝壁,有几十丈阔,然并不平坦,有石林立,或大或小,亦有几棵参天大树散落其间。二人到来之时,亦有众人在此,皆着一袭白衣,但发尾却扎不同颜色飘带,或蓝或绿或黄或棕。众人或持剑舞,或赤手空拳,或静坐调息,或双双对招。众人脸上皆有汗水,而天边却是朝霞刚至。众人见老者到来,皆躬身行李,或抱拳,或持剑于背后,齐声道“见过宗主。”其声之大,久久不能散去。

    流光威严而立,回道“大家继续修炼吧!”

    并回头对云飞说道“你也去修炼吧,今天就让你云雨师兄,教你飞羽剑法吧。”

    云飞显得很高兴,但却并不急躁,答道“是,师父。”其稳重修养可见一斑。云飞躬身抱拳行礼之后转身离开。而老者一闪消失在原地,转瞬出现在一棵大树之上,放眼远处。

    云飞来到一棵树下,见一众师兄弟正在勤加练习,便一一问好,众师兄年纪都不大,皆欢喜回应,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小师弟。云飞来到最后来到一位师兄面前,躬身行礼,道“见过云雨师兄,师父吩咐师弟今日跟随师兄学习飞羽剑法。”

    细看云雨师兄,竟生得眉清目秀,好一张俊俏面庞,估其年纪,不过二十有余。云雨笑着答道“好,那就遵师父吩咐,云飞师弟今日起就随我学习飞羽剑法吧。”

    “有劳师兄!”云飞躬身行礼。

    云雨见云飞两手空空,便腾空而起,从树上折得两根树枝,不过二尺有余,教予云飞一枝,自持一枝。再细看场中舞剑之人,大部分都为树枝,只有少数持剑,而持剑之人年纪稍大,且每把剑都有琉璃之色。

    “云飞,飞羽剑法共有六式,每一式又分步法与剑法,今日便教你第一式剑出翔云。我先给你演练一遍。”云雨说完,便开始演练。云飞在旁边看得专注。

    “不知魔光城怎么样了?”大树之上,流光自言自语道。

    “流离,你来了。”流光开口说道。这时,流光身旁光束一闪,同是一白发老者落于其侧。老者正是流光同门师弟,云宗宗主流离。

    “师兄,幻光岛出事了。”流离说道。流光转头看向流离。“昨夜一夜之间,幻光岛死伤三十余门众,其中不乏高手,幻光岛主的大弟子辰风之也死了。”流离继续说道,脸上满是愁容。

    流光听后,流露出惊讶之色。然后说道“流离,你去告诉师弟师妹们到飞羽阁集合吧。”

    流离答道“好。”便消失在原地。

    “寒床碎针裂,修道覆灭亡。难不成时间到了?”流光略显愁容的望着远处,自言自语道。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另一处悬崖绝壁之上,与刚才修炼之所极为相似,不同的是,此处修炼之人皆为女性。众女子仍是一袭白衣,其发束飘带或红或紫,或橙或白。场中巨石之上,一银发女子盘腿而坐,闭着双眼。此女子虽说满头银发,然其容貌却并不枯老,肌肤亦颇显柔嫩,似四十余岁妇人一般。此女子正是飞羽宗凤宗宗主流苏。而与女子相望的另一块巨石之上,亦有一四十妇人持剑而立,其容貌肤质竟与流苏不相上下。这女子就是流苏的师妹流云。

    “师妹,你们速来飞羽阁。”流苏与流云耳边传来流离的声音,声音虽不大,但以她的修为却听得真切。两人也不回答,只是一闪便消失在原地。而场中众女弟子皆无察觉,专心修炼。

    飞羽阁中,竟无任何桌椅,只是有数不清的圆台,每个圆台直径约有三尺,闪烁流光溢彩,竟全是亮色晶石做成。圆台成圆圈状一圈圈分布,圆台中心亦有一圆台,虽无不同,但细看圆台之上竟刻有一凤一凰,流光之下,凤凰更显光彩。流光打坐于一个圆台之上,竟颇有仙风。流光左手边坐着二师弟流离,右手边坐着三师弟流水,二师弟流离左手边坐着六师弟流溪,六师弟旁边坐着七师妹流苏,流苏一侧坐着九师妹流云。众人仍是一袭白衣,除流光散发之外,流离,流水和流溪均以棕色飘带束发,而流苏和流云以白色飘带束发。

    “把诸位师弟师妹集合于此,是因为幻光岛出事了,就在昨夜死伤三十余门众。”流光开口说道。

    “师兄,可知是何人所为。”流水开口说道。

    “今天早上才有云游弟子传来消息,何人所为,暂且不知。”流离开口说道,眼光扫过众人。“而且,幻光岛岛主大弟子辰风之也死了。”众人听后均露出惊讶之色。

    “大师兄,据我所知,这辰风之的修为在我之上,他都能被杀,此事必有蹊跷啊。”流云开口说道。众师兄弟,师姐妹中虽说流云入门最晚,修行最短,但其修为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大师兄,师妹此话不错,以辰风之的修为,要想杀死他恐怕不那么容易吧,而这幻光岛的实力虽比不得我们云水峰,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啊,一夜之间死伤三十门众,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此事恐怕不是人所为吧。”流溪说道,流溪向来谋略高明,此事分析得确有道理。

    “大师兄,若真如六师兄所说,那会是哪一派妖物所为呢?”流苏面露担心,开口说道。

    “我也觉得不像人间所为,只是不知伤口如何,不好妄下结论。流离,可有云游弟子回来报告?”流光缓缓说道。

    “还没有,大师兄,不过我已经让云峰和云泽前去打探消息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流离说道。

    “虽然还不知是人是妖所为,但我们还是得严加防范。从今天起,各宗开始巡游,以防妖物作乱人间。”流光说道。

    “是!”流离和流苏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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