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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惊魂

发布时间:2019-10-14 20:19编辑:推理小说浏览(50)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深夜10:30的时光,我不得已拨通了“110”,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和“110”打交道,很无奈的选择。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送走上夜班的侄女后,无事可做的我,加上一点小感冒,就早早地上床歇息了。睡梦中,感觉床在剧烈震动,一个激灵坐起来,以为发生了强烈地震,心蹦蹦直跳,难道汶川地震的灾难即将到来?作好了听天由命的准备。
      “哐哐哐”,声音又来了,一阵紧似一阵,细细一听,来自客厅的门外,很警觉地问:谁?一个女人扯着嗓子让我起来,我问怎么了?她说,我家的下水流到她女儿的床上。“什么意思?我家的厨房与你女儿的房,怎么联系上?”迷惑之中,看看表,快10:00了,我说,有什么问题明天解决好吗?我感冒了,不想出门了。女人嘴里骂着,很不高兴地离开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睡的迷迷糊糊,“哐哐哐”,门又一次被剧烈的撞击声,我再一次坐起来,“谁?”没有人回答,“哐哐哐”,只有撞击声,经过我反复问讯,一个粗暴的男高声:“你出来!”想打架不成?但我还是冷静地问他干什么?他的回答与先前的女人一样,我告知,和他的老婆解释过了,有问题明天解决吧。不想,更强烈的撞击再次爆发,墙壁在震颤,床在猛烈摇晃,电器全部熄灭,再也打不开,房内一片漆黑。随着揣门声,什么金属“铛铛”落地了,男人大声嚷嚷着,暂时离开门外。
      摸黑来到窗前,问楼下的男人,干吗将我的电源拔掉,又一阵大骂。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拨打房东的电话,关机。无可奈何,近视的我,黑暗中找不到任何其他联系方式,我拨通了“110”,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让我介绍了简单情况,并让我稍安勿躁,一边向指挥中心汇报,一会指挥中心打来电话,他们将马上赶到。
      约莫几分钟,警车开进了我们小区,通过了解查看,对对方进行了简单的教育,并提出几个解决问题的方案,然后离开。
      警车走远了,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那“哐哐哐”的撞门声,仍在我耳边震撼……
      (后记:虽然,遭到对方很无礼的纠缠,次日,我还是很冷静地去他家看看情况的起因,商量怎样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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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生了!”3号床产妇的男人从门外奔进来,满脸放光,脚步也轻盈得似驾了云。

    正坐在3号床的婆婆站起来迎上去,轻声问:“快说,是不是个孙子?”

    “嗯嗯!是,是个男孩!”男人嘴巴已经合不拢,眼里闪烁着欣喜。

    “老天开眼了!”婆婆搓着手,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快,快给你爸打电话,让糟老头子高兴高兴!”她从床上捧起手工缝制的小蓝花被,摊了又摊,拍了又拍,生怕有一点点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有一点点灰尘沾染在上面。

    1号床的女人咬着唇,她已经疼了一天一夜了,刚刚去检查,医生说才开了三指,还早呐!她眼巴巴地看着3床的女人从进病房到进产房只用了半个小时,又是半小时后,她男人就跑进来报喜了!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懊恼、委屈,还有自责,统统涌上心头,接着所有感觉融合成了一股心酸的味道,忍不住眼泪冲出眼眶,滴落在淡粉色的枕头上。

    “咋了,娜娜?”一号床的男人赶紧用宽厚的手掌拭去女人的泪,“又疼吗?”男人把那只大手伸到女人腰间,轻轻按揉。那是护士教给他的缓解疼痛的方法。

    女人却摇摇头,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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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号床的婆婆塌着背走过来,双手扣放在团团凸起的小腹上:“别急,闺女,头胎就这样,等生第二个就好了。”

    1号床的女人这才擦擦泪,苦着脸无力地说:“阿姨,我这都疼了一天一夜了。”她又埋下头,俊俏的脸扭曲得像根蔫茄子。

    3号床的婆婆眯着眼笑着:“闺女,生头一个啊,怎么说也得两天两夜,我家媳妇那会儿,两天两夜还不行,打了催生针才生呢!别急,别急哈!”

    “啊——啊唷,啊——疼!”1号床的女人捧着肚子,在床上翻了个身,男人赶紧在她后背上轻轻抚摸,小声嘟囔着:“还头一个第二个呢,就这一个!这太遭罪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和推动病床的声音,3号床的女人和宝宝回来了。女人脸色有些苍白,手臂上扎着的针管一直蜿蜒到摇晃着的吊瓶上,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垂落,顺着透明的针管流入女人的静脉。

    婆婆赶紧上前:“孙子,我大孙子!”她脸上的皱纹早已堆聚在一起,好像每条皱纹里都写着一个大大的“乐”字。她轻手轻脚地抱起用小被子裹住的婴儿,仔细地端详着:小婴儿皮肤有点黑,头发黏糊糊的,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他呼吸均匀,小嘴嘟着,一嘬一嘬地蠕动。婆婆看得忍不住在小家伙的脸颊上亲了两口。女人不高兴了:“别亲,孩子小,抵抗力弱!”

    婆婆觉着这话不入耳,脸上立马挂上了不开心,她看了媳妇一眼,媳妇的脸色还是苍白,她又把想说的话硬生生给吞了下去。媳妇却合上眼皮,头歪在枕头上,她太累了。

    医生查房了,1号床女人着急地询问,医生只微微笑着,听她讲完,才慢吞吞回答:“头胎比较慢,到晚上再看看,实在不行,就打催生针。”

    2号床上午刚出院,还空着。

    3号床女人还挂着吊瓶,婴儿喝了几口奶粉,又睡了。医生简单询问了几句,婆婆拉着医生的手再三感谢:“感谢送子菩萨啊,我这大胖孙子,半个小时就送来了!”

    年轻的女医生笑了:“半小时还快,前天那位产妇,感觉疼就往这儿跑,还没到医院门口,孩子就漏出一条腿!”医生边笑边说边往外走:“产妇体弱,多喝点红糖水和小米粥,不要吃太油腻,”走到1号床前,又停住脚步,严肃而温柔地加了一句:“别急,别急,晚上肯定就生了!”

    3号床女人的女儿放学了,趴在婴儿的小床边,痴痴地看。

    “妈妈,怎么是个弟弟?你不是说给我生个妹妹的嘛!”女孩七八岁的样子,胖乎乎的,两个羊角辫儿上扎了一对蝴蝶结,单眼皮下的眼眸黑亮,透着天真。

    “谁不说呢!我也喜欢女孩,没想到……”女人笑着,慈爱地摸着女儿的头,在她小扇贝般的耳朵边轻轻捏揉着。

    “傻丫头,净胡说!再生个女孩,你爷爷得疯!”婆婆嗔怪完,又眯起眼爱恋地欣赏着熟睡的小婴儿,像欣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病房门开了,护士抱着一次性床单,走到2号床边,弯腰整理。一个矮个子女人在护士身后蹒跚着,脸上的妊娠斑如一片阴云,让人一看到就感觉投影到了心底,沉沉的。她慢腾腾地拖着脚步,一手扶着腰,凸起的肚子如一座小山丘,另一只手把提着的包放到橱柜上,接着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侧着脑袋问护士:“啥时候去?”

    护士帮她把包放进橱柜,拿出笔,写好病床牌,插到病床挡板上。“刘美芬,对吧?现在疼得厉害吗?”

    “疼得不厉害,但已经破水了。”女人喘着粗气,“我生第一个那会儿也不疼。医生说我对疼不敏感……”

    “对疼不敏感?”护士有点吃惊,“没关系,先到产房,医生检查一下。”

    护士扶着女人走出去,女人走得缓慢而沉重。

    “还有这样的?对疼不敏感是咋回事?”1号床男人望着已经关紧的门,小声嘀咕。身边的女人跪在床上,头拱在枕头里,肩膀微微耸动着,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洒在床上,像一大滩流淌的的墨汁。

    “真有这样的。”3号床的婆婆说话了,“以前我庄里就有一个,感觉不得劲儿,去医院一看,骨缝开了八个,她愣是没感觉疼。人家这样的人就是有福气!”

    “奇怪,她咋没有陪床的呢。”3号床的女人半躺着,手里端着加了红糖的小米粥,蒙蒙的热气不紧不慢地飘散。

    “兴许一会儿就来了呢,别瞎猜了。快喝吧,别凉了。喝完再趁热喝碗鸡汤。”男人站在床边,不停催促。

    “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即门被推开,探进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笑容顿时在大脑袋上绽开。

    “姐,”3号床女人欠起身,招呼着。

    “姐,快来坐下。”男人也赶紧搬椅子。

    刚进门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胖嘟嘟的男孩,男孩不到一岁的样子,小手塞在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嘬着。女人跟3号床婆婆打过招呼,便瞪着眼睛看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小家伙睡得真香!好像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从妈妈肚子里钻出来了。

    “快看小弟弟,冬冬有小弟弟了!”女人攥着儿子的小手摇晃着,笑容把脸上的皱纹又添了两条。

    “姐,你怎么来的?我姐夫回来了没?”3号床女人盯着姐姐,声音里还是有些无力。

    “还没,估计得下个周。”姐姐叹口气,坐到椅子上,把胖嘟嘟的儿子挪到大腿上。

    “你又骑着你那三轮车来的?”3号床女人皱着眉头问。

    “是啊。把冬冬绑腰上,他还挺高兴。每天接送他姐姐都带着他,习惯了。”姐姐努力地笑着,那笑里却掺杂着太多无奈和委屈。

    “她姐夫也真是的,在哪里干点活不好,非得跑那么远,你自己带俩孩子,也太累了!”3号床婆婆说完,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媳妇,更觉得自己对儿媳妇实在是照顾得周到。

    “也没办法。他也是想着多挣俩钱。俩孩子,花销多了一倍!我家公公婆婆没得早,我没我妹妹这福气呢!”姐姐仰头看着婆婆,零星的雀斑也在斜射的阳光里透着坚强。

    “让一下让一下!”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吆喝声,门开了,手推床吱吱扭扭被推进房间,推到2号床前。

    “来,谁来帮忙扶一下!”护士手里抱着裹着黄色绒被的婴儿,眼睛看向3号床边的男人和婆婆。婆婆赶紧上前,2号床的女人却已经自己从手推床上坐起来:“不用不用,我可以,我可以的!”她摇摇晃晃地挪到2号床上,细密的汗珠已经从她额头上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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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把婴儿床推到她的床边:“赶紧联系你的家人,你需要营养。”

    “嗯……好……谢谢。”女人显然有些虚弱,断断续续地回答。

    “我这儿还有小米粥,”3号床女人坐起身,拽拽男人的衣服,“快去,给她盛一碗热粥,多加点红糖。”

    男人迟疑地看着女人。护士转身说:“2床产妇情况比较特殊,她家属都在外地还没回来,孩子提前两周出生,刚才进产房检查,骨缝已经快开全了,还好打了催生针有痛感。”护士又转向女人:“你家属什么时候能到?”

    “孩子她爸最快也得凌晨,她爷爷奶奶听说又是女孩,直接挂电话了。”女人的眼泪歪歪扭扭地滑下。

    “还有这样的爷爷奶奶!唉!生个啥还不行,都是自家血肉!”3号床婆婆边说边打开保温桶,小米粥蒸腾着热气,浓浓的米香在整个病房里弥漫。

    “快趁热喝上一碗!”婆婆把加好红糖的小米粥端到2号床女人身边,硬塞到她的手里,“为了孩子,快趁热喝点!”婆婆说完,顺势俯身看着刚出生的小婴儿,“多俊的孩子啊!”她掖了掖小婴儿的被子,啧啧地称赞着。

    2号床女人叹口气,端起碗,冒着热气的的小米粥直暖进她的心里,她大口大口地吞着,却还是掩藏不住喉间的哽咽,眼泪也随即滚滚而落。

    1号床女人又疼起来了,她把头靠在男人胸前,咬牙憋气撑着,却忍不住在换气的时候痛得喊出声音。男人的手臂被抓疼了,他也咬牙撑着。

    “不生了,不生了!我去问问,剖吧!”男人终于沉不住气,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女人闭着眼摇摇头,眉头紧锁。被汗水浸透的几缕头发紧紧贴在脸上。

    男人眼里跳跃着泪花,他紧紧搂住女人,在她凌乱的黑发上吻着。

    晚上八点,1号床女人终于被搀进了产房,男人趴在产房门口,焦急地张望。

    “不管男孩女孩,我就生这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一直绕在耳边。男人捏了捏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1床家属,来签个字。顺产,女婴,六斤八两。母女平安。恭喜啦!”产房里走出来的护士微笑着,声音清亮。

    “妈,娜娜生了,女孩,六斤八两。”男人握手机的手不停地抖着,声音也有些发抖。

    “女孩啊……”话筒里传来的音调有些低,但又转而明朗起来,“女孩也好,明年断了奶接着再生一个。”

    男人挂断电话。产房里已经传出推动病床的声音,病床下的轮子“吱吱扭扭”滚动,好像顺着他的喉咙,一直轧进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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