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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硬汉遭遇暖男,张畏狮住店

发布时间:2019-10-15 03:20编辑:推理小说浏览(103)

      张畏狮是个很普通的镖师,原来有个很别致的名字,叫张萧玉。但自从娶了镖师王铁生之女王师师之后,大家便称他为张畏狮了。可不是,王师师要人才有人才,要武功有武功,而张畏狮一脸的麻子,武功也平常,自然是高攀了。既然是高攀,只得在家中忍气吞声,听那河东狮吼,王师师讲东他便不敢往西,大家便讲他是张畏狮(师)。
      一次,王铁生要张畏狮与王师师押一批货到京城。经过几个月的风餐露宿,京城越来越近了,但王师师也越来越不耐烦了,一路上既无电视又无卡拉ok。实在无聊得紧。
      这天,张畏狮与王师师投宿在一家偏僻的小客栈。老板娘叫艳凤,老板小平,两人均40多岁。听老板娘讲,离这里40多里的小镇今天放大戏,王师师便心动了,说什么都要去。张畏狮嗫嗫问道:“那货怎么办?”王师师眼睛一瞪:“你是个死人呀,不会自己守着?”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讲:“这东西打得太长,戴在头上一晃一晃的,赶路很容易掉,你先替我保管,弄丢了叫你跪一天的蹉衣板。”
      倒霉人遇倒霉事,张畏狮吃了饭以后,一摸口袋,大呼糟糕,金钗不见了,团团转转找不到。张畏狮急了,平时王师师半夜回来,稍不如意便拎起张畏狮耳朵,叫他跪蹉衣板,不管他睡着没睡着。要在平时,张畏狮也就认了,可是这几个月长途奔波,早已疲惫不堪了,再这样,实在吃不消。怎么办?张畏狮眼珠一转:睡床底,过了今晚再说。正爬到床底躺下,忽然闻得一股香味,张畏狮便觉得全身无力,软绵绵的不能动弹,喉咙却像被火烧着似的,不能出声。张畏狮暗叫不妙,中了“阴阳门”的“软筋散”,听说,这种门派专门利用男女交合之际吸取对方真元……。
      正想着,有人进来了。听得一个男子道:“没人,早知道我就不用蒙面了。”接着只听见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张畏狮暗自叫苦,那可是十颗夜明珠呀。忽然听得一阵敲门声。张畏狮暗喜:师师回来了。那男子急忙吹熄灯,见无处藏身,情急之中,跳上床,拉来被子盖上。门外人见没人应答,便拿出钥匙开门进来,二话没说,直扑床上。张畏狮听得床上两人翻过来覆过去,床板被折腾得“吱吱”着响,心里便气苦:师师,你搞错了,床上的人不是我呀。接着又听见那两人销魂的呻吟,张畏狮更是像在地狱中折磨:今天真是赔了钱财,搭上老婆。气则气矣,可惜中了“软筋散”,不能开口。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平静下来了,张畏狮只觉得一分钟比一年还要难过。“软筋散”的药力终于过了,张畏狮从床下爬出,本想一阵乱刀将床上两人砍死,可惜舍不得师师。于是点燃灯,提着刀直奔床前。喊道:“大胆贼子,取我钱财,坏我老婆,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谁知,张畏狮到了床前,“咦”地一声定在那里。床上两人一个是店老板艳凤,一个是她丈夫小平。小平被她老婆吸取了真元,软塌塌地动弹不得,而那艳凤见身下是自己的丈夫,羞愧难当,“呀”地一声,便走火入魔,昏了过去。原来,这小平虽是艳凤丈夫,却并未习练她的武功,并且由于近来迷上赌博,也没有发觉自己老婆在练这种邪门功夫。只是近来输得厉害,便偷了他老婆的“软筋散”,想到张畏狮这里搞点钱财。而艳凤借口镇上有大戏将佳佳支走后,便想趁机吸取张畏狮的真元,谁知阴差阳错,跟自己的丈夫搞上了……。
      王师师回来了,镇上没有大戏,她打了一通宵的麻将,打着哈欠听张畏狮将一晚的事情说完,忽地一脚踢在张畏狮屁股上:“丢了金钗,去跪蹉衣板……。”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病叫“大侠病”的话,那么苗人凤属于病入脏腑的那种。这种病的症状主要表现在:病人“义”字当头,轴,一根筋,他们的感情世界是向男人敞开的,或者是向少数“像男人的女人”敞开的,他们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认兄弟,而不是娶老婆,兄弟要找义薄云天的,老婆也要找义薄云天的。在苗人凤的一生中,最大的荣光是与胡一刀、胡夫人肝胆相照引为知己,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与南兰、田归农的狗血三角恋情。

    南兰是《飞狐》中最美的女人,她出场时美得自带冲击波,近旁的闲杂人等都觉自惭形秽,自觉地挪动脚步离她远一点,生怕身上的臭男人味熏着了她,屋子竟然空出好大一块来。人人为她的美貌所慑,独有苗人凤兀自饮酒,正眼都不瞧她。待他帮她打退敌人救了她,她又为了帮他吸毒而使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他不过感慨“自己无牵无挂、纵横江湖的日子是完结啦。”直到后来他带伤与钟氏三雄相斗时,人人都躲了出去,只有她因为担心他的安危独自留在厅角,他才对其“生死以之,倾心相爱”。但是紧接着屋子起了火,他独困火海,而她呢早已不自主地逃了出去,他便马上心生芥蒂:这娘们,生死关头始终是自己逃了,人家胡夫人就绝对不会酱紫做。

    在爱情上,苗人凤中了胡一刀夫妇的“毒”,他内心里固执地认为,在最危险的时候一个女子陪着我一起死,那才是真心爱我。他向往那种两心如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爱情。他的理想对象是胡夫人那样的女中丈夫,跟着老公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而南兰是个官家小姐,她不懂武功,也厌恶江湖,她梦想的爱情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妆罢低声问夫婿夫婿夸我美娇娥。于是,这最英雄的侠客和最美貌的小姐结了婚,英雄美人的标配却没有成为佳话,反而生成一对怨偶。

    苗人凤话不多,宁愿多杀几个人也不愿多说几句话,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更别提有什么甜言蜜语。他和南兰初见时他救了她的性命,自己也为毒针所伤,她要扶他,他怕她扶不动,却也不愿解释,只粗声粗气地说“你走开!”他伤后不能动弹,命她去将余寇宰了,人家连鸡都没杀过的官家小姐哪里会动手杀人?他才不顾虑这么多,厉声喝道“你不杀他,就是杀我!”她被吓得一个机灵,刀子掉下切中那人一命呜呼,为此她接连做了数日恶梦,他也没有半句安慰开解。

    在“侠客”这个行业内,在江湖同仁的眼中,苗人凤是个业务能手,他武功盖世嫉恶如仇,光明磊落义薄云天,威名赫赫有口皆碑。胡斐初次见他,恶战之中要帮他照顾女儿,要知道女儿是他的命根子,他不过“以耳代目,听得胡斐却敌救火,干净利落,智勇兼全”就觉得“这人素不相识,居然如此义气,女儿实可托付给他”。程灵素给他医眼,敷上七星海棠的叶子,那痛苦甚于刀割十倍。当年关公刮骨疗毒刮的是臂膀,而苗人凤这回是用药于眼睛之上,痛楚可想而知。他运功御痛把椅子都坐烂了,也没有叫出一声。真是条钢铁一样的汉子!

    南兰对苗人凤最大的不满有两点,一是他将她与胡夫人相比,隐隐有责怪她独自偷生之意。二是他江湖气习太重,不那么善解人意温存体贴。苗人凤在情场栽跟头,便是因为犯了这两个大忌。如果仅仅是这两个问题也还罢了,中国人的婚姻大多是忍过来的,时间常有“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奇效,忍到欲念都被年纪代谢掉,心如一滩死水,危机就过去了。老了以后两人相扶相搀,外人瞧起来只道是一对恩爱眷侣。又或者,二人磨合磨合调整调整,日久生真情也未可知。可是,该死的第三者田归农闯上门来了。

    比起不苟言笑冷冰冰的苗人凤来说,田归农俨然便是个暖男。他善于揣摸女人的心思,百般恭维,投其所好,每一句话都能让人欢喜,每个眼神都叫人心跳,他像一个火热的熨斗,让人的心里每个褶子都舒展抚慰,整人心房都暖洋洋的,连名字都取得那么富有田园诗意。南兰见他第一个晚上就失眠了,这才叫有情有意有滋有味的男人嘛。他还教她武功,本来她是极讨厌武功的,可是他教她,她就学得津津有味。其实,一个含情,一个有意,学武只是个幌子而已,苗人凤打遍天下无敌手,难道竟要田归农这种货色来教妻子武功?两人借着学武的由头眉来眼去耳鬓厮磨,感情迅速升温,学武嘛,免不了肢体接触,学着学着就变成“十八摸”了,摸着摸着就开始脱了,终于上了床。田归农给苗人凤戴绿帽的时候,苗人凤正在月下练剑,他的心中只有江湖义气刀光剑影,哪里会想到后院已经给人撬了锁。

    南兰的出轨,从主观上来说是这对奸夫淫妇罔顾道义,而客观上来说,却是苗人凤给他们创造的条件。田归农来访,苗人凤知道这人是个鼠辈,不愿意搭理他,但是赶人家走又有失风度,于是就那么不理不睬晾着人家。他为什么不理这个人,却又不肯告知南兰,于是南兰生怕冷落了客人,卖力地去帮他周旋,最后周旋到床上去了。田归农本来是热脸贴了苗人凤的冷屁股,可是南兰这堆燃点奇低的干柴迎了上来,于是二人马上就啪啪啪啪燃烧起来了。

    也许是经历过硬汉的女人特别容易失陷于暖男,短短几天相处便使她下定决心要跟他私奔。跟这样的暖男在一起,她才真正做了回女人,他潇洒风流,知情知趣,关怀备至,体贴入肺。她可以尽情撒娇、使小性子,他有各种软言蜜语哄着,他永远笑意盈盈的,一举一动都是温柔。“只要和归农在一起,只过短短的几天也是好的,只要和归农在一起,给丈夫杀了也罢,剐了也罢。”她豁出去了!

    伟大的两性关系学导师王婆同志曾经教导我们,要得到女人的心靠的是什么?要潘、驴、邓、小、闲,跟人品没有半毛钱关系。咱们来横向比较一下这两个男人,论相貌,田归农是“长身玉立,气宇轩昂”,正是南兰喜欢的款,而苗人凤个子倒是高,面如金纸,有点怪怪的,自然不如田归农斯文;论床上功夫,也许两人硬件差不多,但是田归农会调情,苗人凤多半是埋头苦干型,又输了一筹;论财富,二人同是闯王四大侍卫的后代,家世差不多,不过田归农为人精明,身居天龙门首领之职,没事带着兄弟们出去杀人个越个货发笔横财,而苗人凤是单打独斗的个体户,又恪守职业道德绝不会无故掳人钱财,估计这方面又比田家稍差些;“小”和“闲”便是暖男要旨所在,正是田归农的拿手好戏,而苗人凤在这两项上估计只能打零分。结论:跟田归农比做老公,苗人凤完败!肯定有人不服气,苗人凤人品好武功高啊,对不起,这些是加分项,前五项基础分达标以后才能计算加分。

    其实在那个年代,苗人凤这种武功高、心肠好、名气大、江湖地位高、又无不良嗜好的男人算是极品好老公了,挂到相亲网站上肯定是头牌,邮箱要被挤爆。普通女人嘛,嫁汉嫁汉,穿衣管饭,嫁了苗人凤安全有靠衣食不愁,过起日子来美哉乐哉。可是南兰不一样,她是个官家千金,人家从小就没有稼穑艰难的概念,人家重的是精神享受,她需要男人懂她、赏她、爱她、宠她,陪她吟风弄月弹琴鼓瑟,至于人品、心术什么的,谁爱管那些?南兰是勇敢的,她敢于抛弃苗人凤这样的男人跟别人私奔,同时她也是幼稚的,她的轻率为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埋下了一个炸弹。如果南兰生在琼瑶笔下,满天神佛都要为她感动落泪大开绿灯,倾城倒海也要成全她的爱情,可惜她生在金庸小说里,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大侠终将战胜宵小,苗人凤终将战胜田归农,所以,她的梦想中的温柔华厦注定将要倾于一旦。

    苗人凤虽然向往胡夫人那样的女丈夫,但他心中对南兰的感情也是极深的。他把藏着宝藏地图的金钗赠给南兰,意思便是:你和这宝藏一样,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人),我会穷尽一生守护你。可惜的是这种话要叫田归农说来那是呱呱叫、别别跳,要想苗人凤这样的老实硬汉说出来那是难于登天。南兰不是胡夫人,她无法领会苗人凤这种豪侠式的告白,他们两个白天不懂夜的黑,只好误会一生。

    像苗人凤和南兰这样的怨偶有挽救的可能吗?依我个人浅见,机会是有的,须看他们的造化。苗人凤闯荡江湖是个老手,但在情场欢爱上还是个雏儿。而南小姐呢,大概是爱情小说、戏曲看多了,于恋爱上颇有纸上心得,但是她于人心世故方面是张白纸。这两个人都有极大的改进空间,但是两个人除非有些特别的遭遇,不然很难摸到其中窍门。苗人凤后来养女儿的时候表现就很好,他要是拿出对女儿一半的温柔来,搞定南兰也就不在话下了。而南兰如果再经历一些人性的险恶狡诈,自然就能体会到苗人凤的可贵之处。可惜两个人都太自以为是,所以让田归农钻了空子。

    这是两个爱情完美主义者的悲剧,不完美的两个人,不经历时间的打磨,却妄想完美的爱情。

    苗人凤带着女儿追到商家堡,内心里是希望南兰能够回头跟他回家,他心里想的是:“只要她跟著我回家去,这件事以後我一定一句不提,我只有加倍爱她,只要她回心转意,我要她,女儿要她!”但是他嘴里一句话也没说,只用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她。可是她的眼睛里却只有田归农,并且焕发着万丈光芒,那是苗人凤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他知道他输了,这个女人的心完完全全地被田归农这个伪君子占据了,连女儿也无法再得到她一丝的怜惜,她的心早已不可挽回。他心如刀割,却也没有低下高贵的头颅说上半句软话。一个真正的硬汉,到了任何地步也绝不会自轻自贱。他作不出与田归农相争的姿态来,那是对他的侮辱。就像乔峰在少室山上将慕容复拎起来怒道:“萧某大好男儿,竟于你这货齐名!”他苗某堂堂汉子,岂能于田归农这种角色争妻?!田归农偷了他的老婆,那是田归农无耻下作,他若是出手与其相争,那就沦为江湖笑柄了。他这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英雄,在情场上遭遇田归农这种小人,竟输得一塌糊涂。最可恨的是即使他苗人凤纵横江湖威风凛凛,使无数鼠辈胆寒心惊,如今遇上人世间最大的屈辱却也无法可作。他那么爱她,舍不得动她一指甲,甚至连打田归农一顿都不敢,因为她会伤心。他只能用他笨笨的爱成全她,“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

    要是换了韦小宝,事情就简单多了。先把田归农干翻在地,踩着丫脑壳拿匕首在丫脸上蹭两下,在武功和心理上震慑之,吓得丫屎尿齐喷,然后就可以任意搓圆搓扁了。连台词我都帮他想好了:呔!兀那小子,竟敢来偷我苗人凤的婆娘!贼厮鸟,我苗大侠头上岂是任你拉干拉稀的。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呢老老实实滚回你天龙门去,老子卸你一条小腿当作教训便是,要么呢把你全部家财都拿来帮她赎身,先写个三百八十万两银子的借条,限你三天之内付清,不然迟一天我便仍旧卸你一条小腿,先卸中间那条,哼!什么?我老婆这么漂亮,你还敢讲价?老婆你快来看,他根本不是真心爱你,他只是贪图你的美色而已,哦,么么哒,别哭,乖乖,老公还是爱你的。都是这小子不好,我卸他一条小腿赶他走就是了,我和女儿都爱你,以后咱们日子接着过。

    可是苗人凤对南兰的爱也是贯穿了侠义精神的,他发自内心地尊重她、信任她、包容她,甚至有点父亲式的宠溺。她跟了田归农去,他堂堂江湖头号大侠受此屈辱,却仍然尊重她的意愿,放她们二人去了。他知道田归农心术不正,实非托付终身之人,可是他绝不出言诋毁揭穿之,他只是想,哦,亲爱的,你怎么爱上了这个坏人,可是女大不中留,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跟他在一起觉得快乐那么你就去吧。如果他对你不好,一定要记得回来,爸比老虎油!

    他为了让南兰幸福,不但放手让她跟着田归农去,并且执意不肯在南兰活着的时候取田某性命,即使是田某上门寻死,派人弄瞎他的眼睛,他也没有报这个仇。他知道他即使杀了田归农,南兰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可是他下不去手,杀了田某,他泄了一时之愤,而南兰却从此要伤心一世了,他不舍得。他更加深知,只要有他在生一天,田归农便不敢对南兰有丝毫不敬不端,可见苗人凤在这个关系中,扮演的不像是前夫,更像是岳父。当年的一灯大师也是老婆跟别人搞上了,他虽然作出大度的姿态,表示要将瑛姑赠给周伯通成全二人,周伯通脚底抹油逃了,他还任瑛姑住在宫里继续享受贵妃待遇,还允许她生下和情夫的私生子。可是他心中终是块垒难消,于是在瑛姑求他施救于重伤垂危的婴儿时,他竟心起妒恨忍心不救,留下终生遗憾,结下半生宿怨。如果是苗人凤呢,我想他肯定不会与小小婴孩置气见死而不救,并且,他也绝不能看着南兰伤心。

    比起苗人凤的大仁大爱来,田归农的爱是花巧的不实的。他跟南兰勾搭,一是因为她可能知道宝藏的秘密,二是此女绝色倾城,又长期饥渴。他本着惠而不费的精神,把她弄到了手,满以为从此坐拥珍宝美人过上幸福生活,可是宝藏地图就在南兰手中,她却从未向他透露半句。可是他又不敢公然问他,他是以爱的名义把她弄到手的,要让她知道他是为了藏宝图,那就功亏一篑了。南兰虽然背夫偷汉妇德有亏,但是她始终对苗人凤也是有感情的,苗人凤只是做丈夫欠缺了些温柔体贴,对她一直是不错的,她已经亏欠了他,那么他交付她的信任,她绝不能再辜负。跟田归农在一起日子稍长,她也就渐渐觉出那么一点不妙,但是她心存侥幸,她希望田归农爱她是出于真心,而不是为了什么藏宝图。

    田归农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单纯,要死要活地跟了他,却不主动拿出“投名状”来。她竟然真以为他是爱她!拜托,他田归农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把她弄到手的,那可不是为了专门跟她谈恋爱,主要是为了藏宝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拜托不要那么纯情好不好,既然做了奸夫淫妇,何不再坏一点,大家合伙去把宝藏挖出来,大不了见面分一半,从此逍遥富贵是正经啊。可是有苗人凤在,他又不敢对南兰无礼,不然也许早把她吊起来打了。他只能继续暖男路线,拼命地讨好于她,只盼她有一天被他“化冻”,把宝藏的秘密乖乖交出来。

    于是,南兰的第二段婚姻其实是“三人行”。苗人凤深知金钗的重要性,他知道这是田归农毕生所图,南兰既然跟了田归农,情到痴处把钗献给田也是意料之中的。伟大的苗大侠再次发挥了他的侠义精神,信人不疑,他坚决不去向南兰讨还金钗,也算是心底深处对她保留了一线念想,或者他也是希望这枚金钗能帮南兰镇住田归农。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前妻的痴情美梦,希望她多过几年幸福时光,一旦哪天撕破脸皮,她发现自己的一痴情付诸流水,怕是就要活不下去了。

    而田归农在这个怪圈中也很痛苦,得不到藏宝图让他郁郁寡欢,一面却要打起精神伺候南兰哄她开心,一面又担心苗人凤随时上门寻仇,如此一来难免心力交瘁。于是风流潇洒便减色了,琴棋书画也不大有兴致了,也没什么心情伴着她调脂弄粉了,有时间不如练剑打坐勤练武功保命要紧。南兰好生失望,好好的一个风流公子,怎么到手就成这样的怂货了呢?好比在市场买了一把青涩的蕉,原以为硬梆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买回家放着一夜软烂。这时候,她会想起硬汉的好处来,因此对贪生怕死的暖男心生鄙薄。她想,苗人凤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来寻仇,我陪你一起死了便是!殊不知,这世上最想与她共死的却是爱她至深不擅言辞的硬汉苗人凤,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她不爱,偏跟了畏首畏尾的小男人,真真讽刺!

    终其一生,田归农对南兰都唯唯诺诺活菩萨似的供养着,但是南兰终于知道田对她的“暖”是为了求财和保命,并非真心疼爱她,那时她才感慨:要明白别人的心,那是多么难啊!她为之飞蛾扑火破釜沉舟的爱情理想破灭了,她日日夜夜思念着前夫和女儿,愧疚、悔恨、无奈、心碎,她最后的遗愿竟是把骨灰撒到大路边上,任千人踩、万人踏。她到胡一刀夫妇墓前祭拜,便表示她情感最终的皈依,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她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她决定自杀,自然知道自己死后田归农的盾牌失效不免大祸临头,可是她求死心意已决,就连田跪在地上哀求说得声嘶力竭她也毫不心动,实在是情尽义绝,再没有丝毫转寰余地。

    南兰死后苗人凤才上门找田归农算帐,他还顺手挖了田家弟子偷的宝刀和田家小姐埋下的私生子拿去给田归农做“礼物”。要在平时,以苗人凤的清高孤傲,绝不屑于做这种揭人隐私的事,掘人家大姑娘埋的私生子,没的污了自己的手。可这时不一样,他憋着一肚子怨气,他就是想要恶心田归农,他在田归农面前充满了深深的道德优越感,你看你做人多么失败,你徒弟偷了你的宝刀,你闺女年纪轻轻就跟人私通生子,你费尽心机抢来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有信任过你,你还活着干哈?

    当他拿回金钗时虽然睹物思人心酸难过,但那一份喜悦之情是无法掩饰的。他还特意向田演示了一番开钗取图的方法:“你千方百计要弄到这张地图到手,可是她终於瞧穿了你的真面目,不肯将机密告知你,仍将珠钗归还苗家。宝藏的地图是在这珠钗之中,哼,只怕你做梦也难以想到罢!”田归农闻之面如土色,只求苗人凤杀了他,苗却嘿嘿一笑,道:“我何必杀你?让你懊恼一辈子,那不是强得多麽?”这是他最终的胜利。田归农得知这最后的真相心如死灰,他后半辈子一直担心苗人凤来取他性命,惶惶不可终日,最后苗人凤却不杀他了。苗人凤没有取他的命,却诛了他的心,于是,他那么贪生怕死的人,竟然当即抡箭自杀,可见真是一败涂地万念俱灰了。

    苗人凤用半生的时间获得了这份微不足道的胜利,他赢了,战利品是南兰的一坛骨灰。南兰跟他结婚三年后私奔,跟了田归农十五年,但在他的心目中,南兰一直都是他的人,不管她怎样背叛抛弃他,他爱她如初。她化成了灰,他仍爱她。

    这两个爱她的男人终于分出了胜负,可是,那又如何,南兰已成坛中余烬,她的一生又哪有什么幸福可言。她不嫌贫爱富,也不是贪新厌旧,她不过是想要那么一个暖而不软或者硬而不冷的普通男人相伴一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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