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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亲爱的,爱并快乐着

发布时间:2019-10-15 11:28编辑:推理小说浏览(93)

    这晚月色很好,一轮圆月泛着牛奶色的光华。施云云穿着一袭白底绣有樱花花瓣的浴衣,经过温泉洗涤的肌肤带着一身隐约的硫磺气味她蜷起腿坐在大树下的木椅上,懒懒地欣赏悬在天上那一轮明洁无暇的满月。 一来到这个建在洼地的酸汤温泉以后她就万分后悔跟着继父和妈咪一起到这里来泡温泉了。 这个温泉很大却也很古老是个年代久远的老式温泉,当她独自一人睡在和式厢房时,静谧陰森的气氛总是令她不由自地联想起“七夜怪谈”中的“贞子”凉意直从脚底爬上来.背部像贴着一块冰似地寒气飕飕根本无法睡得着,索挫走出来透透气。 这个老式温泉还有个男女共浴的特色但是云云一向对与陌生人裸裎相见的温泉很排斥,所以只好选在深夜没有人的时侯才敢好好享受泡温泉的乐趣。 带着一身硫磺气味的暖意她懒洋洋地闭着眼斜坐在木椅上深深呼吸嗅到了泥士和木头潮湿的气味,这味道很特别,勾起了遥远遥远,几平要遗忘了的童年记忆——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总带着瀛瀛、滟滟和漓漓尽情的玩乐,有时候瀛瀛扮王子,她就扮公主配合她,而滟滟最爱扮贾宝玉,老是强迫漓漓扮黛玉妹妹,那是一段无优无虑的快乐时光,只可惜在父母亲离异之后便结束了。 这么多年来.她们四姐妹一直搞不懂父母亲离婚的真正原因,父母亲在没有争吵、无风无浪的情形下办离婚,到底为什么?大家总是想不明白。 她轻轻摩挲着系在颈上的玉辟邪,仰望着一轮明月,想念起 远在台湾的父亲、滟滟、漓漓和…?;;;?;;;端木和颐。 真奇怪,虽然曾经和端木和颐亲密交往过很多年,但是分开后的感觉竟然是如此云淡风清,分手虽然有些不舍,其中却没有伤痛,想想便觉得有些怅惆。 冷风袭来,她打了个寒噤。 “瀛瀛不来是对的,这里简直静僻得吓死人,真不知道妈咪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与其这样偷偷摸摸,还不如到北极看北极熊算了。’她柔搓着冰凉的指尖,为了壮胆,一边小小声的跟自己说话。 她很清楚继父安排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和她们两姐妹培养感情,不过因为政界议员的身份敏感,加上离婚再娶的消息曾经轰动一时,为了不想暴露行踪让媒体再度炒作新闻,所以特地选了北海道最静僻的温泉来旅行,可惜继父的用心只有她愿意接受,瀛瀛根本半点也不领情。 云云用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圆,将月亮圈在手中欣赏着。 “月亮好圆啊。今天是初一还是十五?”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在日本住了太多年。她早已经忘记中国人的陰历该怎么计算了。 “今天是十五。” 身后忽然有人出声,登时把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云云吓得魂飞魄散,冷意迅速爬满背脊,头发几乎要根根竖起 她猛然回过头,看见约五步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看墨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就无声无息站在她的身后了,她惊呆得一时无法反应,那男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傲慢地离开。 云云惊魂未定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缓缓融进漆黑的夜色里。 令她感到惊奇的并不是那男人冷酷的外貌和无礼的态度,而是那男人对她所用的语言竟然是中文。 这里是日本北海道,深山林间的一间温泉小旅店,想不到居然会让她遇上一个会说中文的古怪男人。 不过—— “三更半夜还戴墨镜,简直有病!” 好半天回过神的云云耸肩暗忖,给了他不算好的评语。 湖面上,一片晨雾冉冉升起,空气十分冷冽。 云云清晨时就出去划船了,她天真地以为当阳光出现之后,这片笼罩住广大湖面的浓雾就会散去。 但是她估计错了,阳光一直没有露出脸来,雾气愈来愈大,大到像厚重的白纱般将她层层笼罩住,让她有种置身茫茫大海的错觉,距离感和远近感都消失了,不论她怎么用力划,似乎是划不出这一大片纯白的雾墙。 在浓雾中,她的皮肤、衣服,很快就儒湿了,湿意冻得她浑身颤抖个不停,白雾将她重重裹住,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静得像深夜,像宇宙。 云云开始感到恐慌。害怕,止不住战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紧紧抓着船舷,动也不敢动,只能静静地等待浓雾散去,无计可施。 忽然,不知从何方隐隐传来了水声,她凝神倾听,听见桨划水的声音渐渐由远而近。 也有人在这片湖面上划船! “喂!” 云云抓住一线生机,扬声大喊。“喂!请问那边有人吗?雾太大了,能不能帮帮我,我划不出去!” 云云用日文对着一片茫茫白雾喊着,在暗静的湖面上,她的喊声听起来十分惊心动魄。 回应她的是愈来愈近的水声,她屏息以待,慢慢地,看见一艘小船缓缓从白色迷雾中现身。 她欣喜地拼命挥手,突然间,她看清楚了摇着桨朝她划过来的男人,不禁倒怞一口气,惊愕地瞪大眼睛。 “你!” 是那个在三更半夜还戴着墨镜的男人,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戴墨镜,她清清楚楚看见他拥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瞳。 他那双鸷猛晶透的瞳眸灼灼盯在她的脸上,如同正在搜猎物的野兽,眼神危险慑人,盯着人看时,犀利得仿佛能将人一眼看穿,令她感到不寒而栗。 ‘真巧,你也来划船啊!” 云云勉强扯出一抹优雅的微笑,状若无事地用中文和他打招呼。 男人孤冷地瞪她一眼。 ‘不知死活。” 他轻蔑地哼了哼,清清楚楚的四字中文。 云云僵了僵,这男人居然一开口就这么不客气! 她尴尬地咬起下唇,局促地拨了拨濡湿的发丝,假装没发现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再度漾起一朵笑。 “雾好大,全身都湿了呢、” 她微微地笑说。她知道自己的笑很美,不论是谁,看了都会心动。 男人微眯起双眸,凝视着云云花一般的笑靥,犀利与陰鸷的黑瞳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光芒。 云云心底不自禁地涌起一阵蚤动,通常她的微笑总会让男心慌地避开视线,不敢直视,这一招一直屡试不爽,但这男人的反应居然大不相同,他反过来用那双宛如深邃黑泉般的瞳眸慑住她,企图将她吸进更深更深的不知名境地。 喔,真糟糕,情况不妙,遇上高手了。云云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男人的轮廓刚棱有力,眉心有着日本都会男人少见的剽悍之气,浑身充满着傲慢的阳刚美,英伟迫人的气势中隐隐藏着谜一样的神秘气质,这类型的男人通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怕的是这男人显然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何在,他不言不动,只消一个眼神就压倒她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败下阵来,更初次意识到原来也有男人是能令她无法抗拒的。 她的心跳逐渐加剧,呼吸愈来愈困难,脸颊隐隐燃起的燥热惹得她心慌,她倏地垂下眼,逃开他灼热的视线,但暴露出来的弱点却逃遁不了。 男人锐利的双瞳仿佛测透了她的心思,冷肃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 “跟着我。” 他简洁有力地命令,慢慢地摇动船桨划开。 云云深深呼了口气,调整好气息和情绪,努力摇桨跟上他。 男人静默地划着桨,云云也没有开口说话,除了水声以外,只有白雾淡淡地流动在他们两人之间。 在白蒙蒙的雾气里,云云恍恍然地望着男人从容不迫的背影,这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但是他身上那股沉稳的魄力,竟然一点也不输给她那位叱咤政界的继父。 他究竟是谁?看起来并不像是特地划船出游的,而且一看见她就责骂她不知死活。难道是专程来救她的? 云云开始对他产生强烈的好奇心,疑问一个个接踵而来——他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说中文? 对他的好奇已经涨满到需要宣泄的地步了。 “雾好深,我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大的雾呢广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感觉像是自言自语,但目的是希望他会接话,好借此和他闲聊。 男人不疾不徐地摇着桨,没有接口。 云云感到有些泄气,她虽然不至于美丽到惊为天人的程度,但最起码还有个“小号松鸠菜菜子”的美名,仰慕她的男人们总是把她接成高高在上的公主般崇拜,她无法想像会有男人对她的“搭讪”视若无睹的。 “被雾锁住的感觉真可怕,对不对?’她不死心地继续对他说后而且刻意用了问句,不相信他那么惜字如金,连一句话都不肯回答她。 男人的桨停了片刻,微扬起下巴,似乎在确认方向。 “被雾锁住并不可怕。’ 他低低地开口。“只不过是迷失方向而已,沉进冰冷漆黑的湖底,永不见天日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可怕,你没有死过,不会明白的。 男人醇厚的磁性嗓音低沉地恬过湖面,如雾般流向她。 云云冷然一颤,她想不到他会这样回答她。可是他的话中有语病,她没死过,难道他就死过吗? 男人如醉酒般浓郁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心神荡漾,但其中蕴函着难以捉摸的情绪,类似一种很深很深的落寞、抑郁和哀伤。 云云敏锐地感觉到,在这奇怪的男人身上一定有道伤口。尽管经过精心的包裹,那份痛楚仍然会不经意地流露。 “你也这么早就出来划船?”她很小心地攀谈,不想触痛他。 “我没有在浓雾中划船的兴趣,万一掉进湖里,神不知鬼也不觉,简直拿生命开玩笑。” 他哼笑,语调万分轻蔑。 “我并不知道这里的雾会一直散不去,这种现象实在太奇特了”云云急忙解释,不希望他误解,也下想给他不好的印象。“你既然没有在浓雾中划船的兴趣,那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忽然停止不动,偏过头,轻冷地朝她瞥去一眼。 “一直往前划过去就到岸了,再见!” 云云顿时傻了眼,这男人居然在湖面上就先跟她分手说再见。 “你不回去吗?” 她奇怪地看他。 男人悠闲地仰躺下,淡然说道:“让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不太好。’ “为什么?”。她很疑惑。 “木谷市议员千金小姐乖乖地度假就好知道大多邪门歪道的事对你没有好处。”长睫掩盖下的黑眸讥诮地冷睇她。 云云闻言一怔,这男人知道她继父身份;而且看样子是把她当成了出身豪门权贵的金枝玉叶。 “我不是木谷市议员的千金,也不是日本人,名义上他虽然是我的继父,但我依然姓施不姓木谷,我是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把自己介绍得一清二楚,明知道对方只是个陌生人,犯不着对他解释太多,但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希望他对她有任何一丝误解。 “我才懒得理会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通常你们这类活在上流会的富家千金最自命清高,也最懂得装腔作势那一套,看了就让人倒胃口。”男人闭眸不屑地轻哼,对她的解释一点也不感兴趣。 云云气怔了,她这辈子还没遇过比他更傲慢无礼的男人,纵然脾气再好,也对他目中无人的态度忍无可忍了。 “多谢你的赞美,也非常感谢你肯对倒胃口的人伸出援手,如此宽宏的胸襟实在令小女子感激不尽,再见了!她咬牙切齿的道了谢,奋力摇着桨往前划,把湖水拍打得震天价响,水花四溅 男人拭掉几滴溅在脸上的湖水,不可思议地抬眸望向摇桨而去的纤瘦背影,冷傲的唇角不自禁地泛起淡淡笑意。 他倏地回神,怔了半晌,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发出这种无意义的蠢笑来,从小过着在刀锋边缘恬血的日子,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都是有目的也有意义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和寻常人一样,拥有笑得简单、纯粹的能力。

    小武: 很抱歉没有告诉你就先回台湾,其实是因为怕你追根究底问我原因,一旦听到我的想法肯定又会阻止,所以只好来个先斩后奏。 昨天我打电话问过小妹,她说我这块玉辟邪最多只值个百来万,和你所说的五千万负债差距太远了。几经思量,还是决定回家一趟,你放心,我不是想叫老爸替你还钱,只是想和老爸谈谈我们结婚的事,如果我的嫁妆也比照大姐的嫁妆办理,相信一定会对你很有帮助。 我先把玉辟邪留给你,以后它就是你的了,想如何处理都由你决定。 总之,我不想再看见你被金钱困扰的神情了,我们能不能不要分彼此?你能不能抛开自尊心?让我帮你解决你的难题。 我只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脸上的笑容是简单、纯净的,是那种再也没有烦恼、焦躁和煎熬的笑容。 等我带来好消息喔。 ——滟滟 武胤乔放下信,怔怔看着掌心中的玉辟邪,整个人深陷在难以厘清的思绪中。 她打算以五千万买他一个简单纯净的笑容!这么大的手笔,倒有点像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得褒姒笑一场那样的大手笔。 他知道滟滟很爱他,用她的身、心和所有的一切一切来爱他,为这场她心中一生一世、独一无二的浪漫爱憎。 但是滟滟这么做,只是在挑战他的尊严、他的傲骨,他禁不起她全心全意、倾尽所有的付出,一旦收下她的钱,他就觉得自己被买断了。他不想让滟滟有那种金钱可以买到一切,甚至连爱情也买得到的观念。 虽然她是他此生唯一用过心、动过情的女人,但他却不想让他的爱住进她的空中楼阁里,他不要一个被金钱绑缚的关系,因为那样只会让她的空中楼阁可能随时颓塌,葬送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必须让滟滟明白,其实有很多东西都是无价的,包括他的尊严、他的傲骨、他的责任感,以及他的爱情。 他把玉辟邪装进小盒子里,拿起电话投向饭店柜台。 “喂,心头,我是武胤乔,施滟滟是昨天退房的吗……请问她有没有留下联络地址……有吗?那么麻烦你把台湾的地址给我,谢谢。” &&& 滟滟回到台湾,家里空无一人,漓漓也不在“镇宝斋”里,这才想起那天打电话给漓滴时,说她人在台东洗温泉,要玩好多天才回来。 在家闲晃了两天,闷得发慌,打电话给漓漓居然收讯不良,打给云云又是关机中,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找不到人,终于再也憋不住打给了瀛瀛,试探性地跟她说想和武胤乔结婚的事。 “什么!你要结婚?才跟人家认识不到半个月就要结婚?!你是不是疯啦!” 瀛瀛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他是我的真命天子,我迟早都要嫁给他的,时间根本不是问题。” 她悠哉地笑答,对瀛瀛的雷吼早就习以为常了。 “神经病坏会是阿路给你的刺激太大了吧?” “阿路?噢,阿路呀!”她噗哧一笑,对这个名字都快失去记忆了。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声不响地跑到哈尔滨去找你的什么真命天子。才刚回来就嚷着要结婚,武胤乔到底是哪号人物,居然让你着迷成这样,快点跟我说清楚。”瀛瀛担心她又感情受骗。 “他是哈尔滨的滑雪教练啊,人很帅、很好、很温柔……哎呀,我不会说啦,反正他什么都好,我嫁他是嫁定了。”她边说边格格地笑。 “完了、完了,你这根本就是热恋中女人的症状,昏头转向,理智尽失,没得救了!” 瀛瀛发出难以置信的叹息声。“看来这个武胤乔段数更高,他要是存心欺骗你,你肯定尸骨无存。” “他是我追来的,放心好了。” 滟滟声音中的愉悦连远在日本的瀛瀛都能感受得到,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可见得这一回滟滟真的陷入了热恋。 “你追来的?你了解他多少?” 瀛瀛认真起来。 “尽在不言中。” 呵呵。 “拜托,别老是这样甜蜜蜜地笑,我的头皮都发麻了。” 发麻的原因是害怕万一又是假恋情,滟滟这四只怕很难全身而退。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爸给大姐多少嫁妆?”她忽然问。 “干嘛问这个?” 瀛瀛警觉地反问。 “嗯……你别管啦,告诉我就对了。” 她言语闪烁。 “不行,你会问一定有原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问,我再跟你说。”免得她又自行干出什么蠢事来。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她也就懒得隐瞒。“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武胤乔他家有点负债要还,我想知道我可能会有多少嫁妆能帮他还清负债。” “他家有负债?”瀛瀛惊呼。有鬼,有鬼,肯定有鬼。“有多少负债你问清楚了吗?” “大概五千万吧!”她的语气还挺OK。 “五千万!”瀛瀛又是一阵暴吼。“你干脆把我们家的房子送给他好了!发什么神经!” “老爸不可能把这幢房子给我当嫁妆的,好歹还有漓漓,这样好像不大公平。”滟滟自顾自地喃喃低语。 “施滟滟,你疯了不成?没人像你这样挥金如土的。”瀛瀛简直快昏倒了。 “未来的老公有难,我本来就该帮他解决困难呀!”她理所当然地说。 瀛瀛嘿嘿哈哈地冷笑几声。“你想帮他还清负债,就不怕咱们老爸破产吗?” “破产?”滟滟倒怞一口气。“五千万就会让老爸破产?咱们老爸不是挺有钱的吗?” 瀛瀛差点没从床上跌下来。她忘了,滟滟是个告诉她一个苹果五百元,她不会觉得贵山真品皮包一百元,她也不会觉得便宜的人。从小到大,她完全对物质没有正确的价值观念。 这样更惨,如果武胤乔存心欺骗滟滟,那么这一招就真是太高了。 “你说武胤乔是哈尔滨亚布力滑雪中心的教练是吗?”瀛瀛用无比温和的声音轻轻问。 “是啊!”滟滟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很好!”瀛瀛温柔的嗓音顿时变得凶巴巴的。“我有点事想请教他一下,看看他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幻药,把你弄得如此神魂颠倒,就让我来好好领教、领教武胤乔魅力何在。” “二姐,不要——”滟滟惊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瀛瀛“喀哒”一声挂上电话,不给她任何阻止的机会。 “惨了、惨了、惨了!” 滟滟连三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拼命绕着客厅打转,她很清楚瀛瀛又要用那个老招数了。 她更清楚,武胤乔的个性不是一个能被戏耍的人,他要是误会她和瀛瀛联合起来测验他的真心,很可能暴跳如雷,说不定他们从此就完了。 就在她拿起电话想抢在瀛瀛之前打到亚布力,拦截武胤乔接到瀛瀛电话的机会时,门铃忽然响起。 她火速奔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联邦快递公司的快递员。 “这里有施滟滟小姐的包裹,请她签收。” 滟滟疑惑地收下包裹,一看见寄件人是武胤乔,一颗心登时蹦跳到喉咙口。 是什么东西?他寄了什么东西给她? 她飞快地打开包裹,看见了一封信笺和她的玉辟邪。当她迅速读完信笺的内容时,一颗飞升的心骤然跌坠谷底。 滟滟: 我不喜欢你总是拿金钱来诱惑我,即便这些金钱对你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我而言,代表的却是不同的意义。 能得到你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爱是我的荣幸,但我只要你的心,和一份单纯的感情,我必须告诉你,五千万并不能买到我脸上简单、纯净的笑容,反而可能在原先烦恼、焦躁和煎熬的笑容中更增添一点抑郁。 我若连负债都无法扛起,不过是个无能的男人罢了。 玉辟邪还给你,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不该送给我。还有,别再用金钱诱惑我了,留给我一点尊严好吗? 最近别找我,我会回北海道老家一趟,陪陪父母亲也顺便沉淀心情,趁此机会想清楚我们到底边不适合在一起。 你是住在城堡里的美丽公主,但我却不是白马王子,勉强在一起,无忧无虑的公主便不会快乐了,我也不会觉得幸福。 ——小武 滟滟整个人傻住了,怔怔望着掌心中的玉辟邪,和凌迟着她的心的信笺。 这是什么意思?她做错了什么? 她觉得他们很适合呀,为什么武胤乔不觉得呢? 她一直认定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为什么他不认为呢? 不懂、不懂,她真的不懂。 &&& “端木哥,我爸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要不要先请他吃顿饭,告诉他我们已经开始交往的事。” 施漓漓的声音随着大门开败传进屋内,客厅黑漆漆的,她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端木和颐压倒在沙发上,深切地吮吻着。 突然,漓漓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再瞄一眼——是个人影! “啊——是谁!”她尖叫地紧揪住端木和颐。 端木和颐连忙开了灯,看清楚倚坐在落地窗前的女子,及腰的长发有气无力地垂落在颊畔,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滟滟!”漓漓立刻跳下沙发,羞窘地大叫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滟滟慢吞吞地抬起脸,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他们。 “她不大对劲,你过去看一下。”端木和颐轻声对漓漓说。 漓漓一经提醒,这才注意到滟滟过分苍白的脸色,而且滟滟根本不知道她已经跟端木和颐交往的事,看到六年不见的端木和颐突然出现在家中和妹妹热吻,居然没有特别的反应,的确是很不对劲。 “滟滟,你病了还是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她小心地问。滟滟仍旧呆呆地坐着,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漓漓开始紧张了,她根本没见过滟滟这副仿佛失去灵魂的模样。 “我的天,你究竟是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是在哈尔滨出了什么事吗?” 一提到哈尔滨,滟滟的眼睫问了一闪,忽然将脸转向端木和颐。 “我想帮他,难道错了吗?”她恍恍然地,没头没脑地问。 端木和颐微愕,温柔地探询。“你想帮谁?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我想帮武胤乔。”一说到这个名字,她便泫然欲泣。 “噢,我知道。”漓漓恍然大悟。“不就是你口中的真命天子吗?他怎么了?你想帮他什么?” “我想帮他还五千万的负债。”她沮丧地说。 “什么!你疯了!”漓漓惊呼,反应和瀛瀛如出一辙。 端木和颐则是讶异地扬起眉,柔声问:“五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什么你想帮他还?” “因为……我爱他。”她的眼眶蓦地湿润了。“我希望他快乐,希望帮他解决烦恼,但是他却说我这么做只会让他不快乐,只会让他更烦恼,还说如果用这种方式在一起,我们就不会幸福,我不懂,到底是为什么?”她的眼神求助地、惶惑地望着端木和颐。 端木和颐一听便明了了。 “滟滟,先恭喜你找到一个好男人,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他露出赞许的笑容。 滟滟听见他的赞美,精神为之一振,哪像瀛瀛和漓漓就光会泼她冷水,不是骂她疯子就是骂她神经病。 “何以见得?”漓漓怀疑地问他,怎么会凭着三言两语就断定武胤乔是个好男人? “我想他应该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而且还有一把不容蔑视的傲骨。”端木和颐继续说。 “是啊、是啊!”滟滟猛点头,脸上渐渐恢复生气。 “其实你不必烦恼也不必伤心,反而应该感到庆幸才对。”端木和颐微微一笑,笃定地说。“以一个男人的立场来看,他会对你说出那些话,就表示他爱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钱。甚至还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对你的爱意并非泛泛,否则就不会担心你们之间的感情,会因一笔金钱而变质了。” 滟滟扬起睫,整个人因端木和颐的一番话而活了过来。 “我想他是一个性情中人,对你表达爱情的方式也算特别。”端木和颐接着说。“坦白说,一个男人若是立刻答应接受你的金钱帮助,你才应该要担心才对。” 滟滟苍白的脸颊逐渐染红了,忍不住欣悦地笑起来。 “我教你,面对这样的男人,即使你想帮他解决困难,也都不可躁之过急,否则只会造成反效果。”端木和颐交抱双臂,徐缓地说道。“你应该要慢慢来,让他慢慢接受你愿意和他一同扛下责任的心,绝不能强迫他非要在短时间之内接受你的帮助不可。” “我懂了,谢谢你。”她满心都被喜悦和兴奋胀满了,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为她解惑的男人是大姐的前男友端木和颐,禁不住失声叫道:“咦,怎么会是你在这里?” “我的天!你居然现在才发现。”漓漓不可思议地大笑。 “怎么回事?我有点搞糊涂了。”她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恭喜我呀!端木哥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漓漓笑吟吟地向她宣布。 “呃!”她吃一惊,视线轮流在他们脸上打转。“好震惊,果然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看着端木和颐与漓漓脸上洋溢的幸福微笑,滟滟当机立断。不论武胤乔跑到天涯海角,她都要追到他为止。 &&& 武胤乔为了高薪而选择到哈尔滨当滑雪教练,由于长年在外工作,回到日本,最高兴的便是他的双亲,尤其是他的母亲,憨厚纯良,不知该如何表达她对他的思念和爱,便拼命煮些他爱吃的菜给他吃。 “为什么有时间回来?我以为要等到夏天才看得到你。”武胤乔的母亲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 “反正我有假可以休,回家看看你们。”他不敢直视父亲,悄悄掩藏起眸中的落寞。 他的父亲啜了口热茶,仔细审视着儿子的神色。“看我们只是理由之一,你心里有事对吗?” “是有心事。”武胤乔淡淡地笑着。“不过,还用不着提出来让你们烦恼。” “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吗?”他的母亲忧心忡忡地问。 “你们别躁心,我的工作目前很稳定。”看着因过度疲劳而快速苍老的父母亲,武胤乔不是没有动摇过娶滟滟回家解决困难的想法,但这个念头只是闪过一瞬,并没有认真再想下去。 玄关的电话“嘟嘟”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喂,这里姓武,请问您是哪位?”武胤乔的母亲接起电话,顿了顿,诧异地转头看了武胤乔一眼,接着用中文请对方稍待片刻,然后捂住话筒对武胤乔说:“有一位施小姐要找你。” 武胤乔怔了怔,没想到滟滟这么快就找到他。 他在父母亲充满疑问的目光中接起电话。 “喂。” “你是武胤乔吗?” 武胤乔愕住,这个声音清脆好听,但并不是滟滟。 “我是滟滟的二姐,我叫瀛瀛。”她冷淡地自我介绍。好家伙,你可真不容易找啊,总算找到你了。 “你好,有事吗?” 武胤乔疑惑地问。 “滟滟出车祸了,她要我通知你一声。”瀛瀛试着从他的声音里揣想他的性格和长相。 “你说什么!” 他如遭雷拯,惊骇地大喊。 “我说她出车祸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她让自己的声音里充满哀伤。不过,他声音中的焦躁是真的吗?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他激动地询问。 “情况不大乐观,医生刚刚已经宣布她将会终身瘫痪。”瀛瀛冷冷地说。声音的情绪是可以演出来的,好家伙,我要你立刻现出原形。 武胤乔完全受骗,他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几乎无法出声,只能浊重地喘息。 “她现在在哪家医院?”他哑声问,仿佛听见一阵碎裂声从心底细细传来,刺痛了他的耳摸。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都已经终身瘫痪了。”瀛瀛顿了顿,决定说得更严重一点,兔得武胤乔还想利用滟滟对他的感情再行骗。“我干脆老实跟你说,滟滟已经变成植物人了,你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是不可能的了。”这下该知难而退了。巴,一个植物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再受骗。 是不可能了……武胤乔紧紧握住战栗的手,碎裂的心开始崩塌,他很后悔写那封信给滟滟,很后悔把玉辟邪还给她,很后悔没有对她说清楚他内心的真正感受,更后悔没有向她表明过对她的感情。 不可能了…… 她将会彻底忘记他们在哈尔滨发生过的一切,忘记她对他锲而不舍的求婚,忘记她想用五千万买他一个简单纯净的微笑,忘记她总是孩子气地对地说——他是她的真命天子,他是她的命定情人。 心脏蓦地绞痛起来,武胤乔张开口,艰难地喘息,无法自制地战栗,他不想相信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滟滟。 “麻烦你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无力地斜靠在玄关上,强忍着痛楚问。 “我已经告诉过你,她成了一个植物人,不会认得你了。”她近乎冷酷地说,强迫自己用不着去相信地耳中接收到的痛苦讯息。 “不管她认不认得我,我都有句话要对她说。”他紧闭上眼,含糊地低喃。 “什么话,我帮你告诉她。” “不,我想亲自告诉她。” 他深吸口气,眼光黯然地落在窗外,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答应她的求婚。” 瀛瀛愕住,双眼渐渐睁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件滔天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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