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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一个张说,第二十一章

发布时间:2019-10-16 01:45编辑:推理小说浏览(157)

    钟笔要等母亲的药水滴完才能走,护士小姐老是忘了时间,总要等到血液往回流才急匆匆走来拔针。左思见她不断打哈欠,打开一间房门,“你可以在这里睡一觉。”钟笔东张西望,“这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哪个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管它什么地方,你睡觉便是。”钟笔刚掏出手机看时间,左思就说:“放心睡吧,到时候我叫你。”钟笔很感谢他,叮嘱:“嗯,四十分钟后一定要叫醒我。” 钟笔想到他母亲去世了,以为他来医院大概有许多杂事要办,没有多问。 里面有一张大大的沙发,居然还有毛毯,应该常有人在这里过夜,比家里的床还舒服,沾上枕头便睡了过去,昏天暗地,梦里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十分懊恼爬起来,怎么也没人赶她走啊。 “别担心,你母亲的药已经滴完了。她现在睡着了。” 钟笔回头,这才发觉他坐在办公桌边看报纸,目不斜视,很有威严的样子,不由得问:“你怎么还没走?”他站起来,看了她一眼,“这就要走了,你呢?”钟笔手忙脚乱爬起来,人家一定是不好叫醒她才等在这里的,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一脸尴尬:“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他没有说什么,俩人一起下楼,在大厅门口分手。钟笔往公交车的方向走,不一会儿,一辆黑车在她身边停下,她对车不是很了解,顶多认识奔驰、宝马、奥迪几个品牌,后来才知道这是雷克萨斯。 车窗缓缓摇下,左思的头从车里探出来,“我送你一程。”钟笔吓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回去好了,很快的。”左思居然开起了玩笑,“又不要你出油钱,怕什么。”钟笔不好推辞,只得上了车。 左思眼睛看着前方,“你学什么的?”明知故问。钟笔一本正经回答:“中文系。”他点头,“北大的中文系,那是极好的。将来想做什么?”钟笔笑说:“考研吧,然后留下来跟着导师做学术研究。”平淡但是安逸的生活。 她早就打算好了。她虽没有大才华,但是赖在学校里做一点学问混口饭吃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常教授看过她的论文,赞她有灵气,是块做学问的料子。 左思问:“不枯燥?”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又聪明又孝顺又勤力,本该在社会上大展拳脚,竟然当起老学究来,多可惜。钟笔摇头,“怎么会!喜欢就有意思。”左思莞尔,自然,喜欢就有意思。 中关村一带乃是堵之又堵的地方,不堵车那才叫奇怪呢。左思看了眼前方丝毫不见移动的长龙阵,方向盘一转,“在路上等一个小时,不如先吃饭。”他们去附近的餐厅吃日本料理。 钟笔挖了一勺又一勺芥末,吃的眼泪汪汪,大呼过瘾。米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吃完各种沙拉、寿司、刺身、扇贝、烤串,又要了两份慕斯蛋糕,完了还吃了一大杯提拉米苏冰激凌。左思一开始很是骇异,然后一迭声问她:“吃饱了没?还要不要?”他没想到年轻女孩子这么能吃。 钟笔撑着肚子出来,路都走不稳,难得有人请客,不吃够本怎么行。她只将他当作长辈,何须顾忌形象。再说俩人萍水相逢,反正以后是不会再见了。 可是很快,钟笔再一次碰见他了,在学校里。 她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低着头急匆匆赶路,听见有人问:“同学,百年大讲堂怎么走?”左思从车里探出头,一脸笑眯眯看着她。钟笔很有几分惊喜,“哦,是你!”连忙指手画脚说:“右拐,一直往前开就是。” 左思却下了车,“既然不远,你带我过去吧。”钟笔想起那顿日本料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带他过来。左思见前面排了长长的两条队伍,路都堵住了,便问:“这是做什么?” 钟笔看了一眼,“买票。新上映的电影,导演和主演会来宣传。”左思挑眉问:“什么时候?”钟笔指着贴出来的宣传图片说:“今天晚上六点半。”左思见许多人手里除了拿钱还拿了学生证,便问:“是不是要学生证?”钟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看?我有学生证,可以借给你。”她很热心地说:“我来排队,你去办事吧。”她想他来北大大概是有事要办,这队伍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左思并没有走,他去买了一大盒八喜冰淇凌,钟笔毫不客气接了过来,哎呀,这个牌子,她平时都舍不得吃,顶多吃吃伊利、蒙牛。俩人站在太阳底下聊天,因为等的实在无聊,钟笔给他讲学校里闹的灵异事件—— “五教有一个教室,称作十五人自习室。以前有一个学姐在教室里通宵赶论文,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一觉醒来,恰是半夜三点,发现周围多了许多上自习的兄弟姐妹,她也没在意。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气氛不对劲了,所有人翻书写字居然没有声音!她瞄了眼旁边的人,那人用的教材竟然是文革前的版本!而且穿的是蓝灰色的中山装。她偷偷数了数,男女加在一起一共十四人。她当时就晕了过去,天亮后被人抬回寝室。后来,她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教室。于是此教室就被人称为‘十五人自习室’。” 左思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生活在里面的人就不同了,尤其是像她这种常常通宵自习的人,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些活灵活现的灵异事件,忍不住毛骨悚然。再说,民俗学的老师是十分相信鬼神之说的,越发增添了她的恐惧。 她吸了口气,搓着发麻的手臂说:“没办法,北大的冤魂太多了,每年都要死好几个。”左思听了微笑,想起以前,学校里也常常闹这样的鬼故事,一传十,十传百,沸沸扬扬,感觉十分亲切。 钟笔把学生证拿出来,售票员问几张,她还来不及说一张,左思已经将两张的钱递了过去。钟笔以为他另有朋友,直到他将其中一张送到自己跟前,她才愣住了。左思挑眉,“怎么,没有时间?”钟笔反射性摇头,“不是,不是——”再想拒绝时,这才发觉已经没借口了,只好接过来,道了谢。 左思没有再缠着她,要了她的电话号码就走了。 钟笔下午抽空去了一趟医院,母亲虽然做了手术,可是还是那样,吃不下东西,一日比一日虚弱,丝毫不见起色。医生说要继续观察,说不定还要再做一次手术。她很揪心,已经快要付不起医药费了。 晚上的电影她还是去了,失信于人,毕竟不好。本土爱情文艺片,怪不得导演要来北大做宣传。她看的心不在焉,左思倒是目不转睛盯着大屏幕。黑暗中俩人虽然坐在一处,但是很少交谈。钟笔整个人恹恹的,根本没有心情。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了,导演和主演出来零距离接触。她不感兴趣,便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左思跟了出来,同她说话:“第一次来大讲堂,感觉还不错。”故事情节那么薄弱的文艺片,居然没有人窃窃私语,从头到尾十分安静,包括身边的这个人。佳人在侧,平和宁静,真是难得的一个晚上。 钟笔情绪不佳,也不说话,挥挥手就走了。左思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挑了挑眉,什么事令她双眉紧蹙、心绪不宁? 当第二天她在医院再次碰到他时,不由得起了警惕之心,接二连三的偶遇,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她并不迟钝。想起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忠告,那些看起来可以做你父亲或祖父的男人,其实并不会把你当女儿或孙女看待。她暗暗心惊,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是她并没有想太多,左思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兴趣。他频频在她身边出现,买各种各样的小礼物送她,都是她喜欢并且需要的,不会太贵但是绝对精巧别致,比如好看又好用的钢笔,比如仿古的粉色笺纸,又比如市面上难以寻获的古籍资料,甚至替她交医院催缴的医药费,还有房租。 钟笔觉得恐怖,犹如一头猎物被猎豹盯上了,这种感觉令她浑身发毛。她明言拒绝,“我不想再见到你。”可是左思不予理会,依然我行我素,他甚至带颜料和画册给钟箦。钟笔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思对她很客气,从来没有冒犯过她,甚至连手都不曾牵过。钟笔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医药费的单子,上面全部签了一个“左”字,身体无力的滑了下来,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交易。她不敢让母亲发觉,更不敢让钟箦看见,也不敢对同学吐露,只得躲在“肯德基”的洗手间里低声啜泣。人来人往,但是这里没人有认识她,哭也不要紧。 她想不顾一切,嚎啕大哭,但是不敢,极力压抑自己。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过来敲门,打断了她的哭泣。 她连自怜自伤都找不到地方。 她去见左思,握紧拳头告诉自己,钟笔,你要有骨气,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能不知道礼义廉耻。她低着头懦懦提出要求:“左先生,非常感谢你的帮忙,欠你的钱将来我一定会还的。我们可以签订劳动合同,毕业后来贵公司工作。”就当是还债了。她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四肢健全,勤奋肯做,一开始苦一点,以后……,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她鼓励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左思没有不高兴,还是那副表情,淡淡说:“我们是家电企业,不是报纸、杂志、新闻社。”他不要她当他的员工。 钟笔的拒绝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欲,这个女孩子是个极品,不仅年轻、漂亮,而且聪明、孝顺,再加上努力、进取,更难得自尊、自爱。他要不择手段得到她。 钟笔愕然,他拒绝了,他不需要中文系的毕业生。她犹在挣扎,放低身段哀求:“左先生,我也可以做其他工作,助理、策划,甚至销售,全部可以。”她年纪尚幼,不能一眼认清他的狼子野心,一心希望他发发善心,网开一面。 左思的秘书进来,打开门请她出去。左思低头看文件,没有再看她一眼。钟笔忍住屈辱的泪水,手足发软站起来,临出门之前还不忘说:“左先生,不管如何,还是十分感谢你。” 哪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另外一个晴天霹雳在等着她。钟母的乳腺癌眼看就要痊愈,没想到进一步查出了骨髓癌。医生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让她尽快交钱动手术,痊愈的可能性更大;另一方面,护士小姐拿着单子面无表情说:“511病房欠费,明天再不交钱,就停药了啊。” 整个暑假,她觉得自己在十八层地狱里苦苦煎熬。 医院是最现实不过的地方。苛政猛于虎,医院也一样,比虎狼还可怕。 钟笔疲于应付,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她到哪里去筹这么大一笔钱?再搬个凳子坐在厂长办公室前耍无赖,像街上演把戏的猴子一样?还是街道办事处的吴伯再次组织大家给钟家捐钱?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到深山有远亲。钟家早就没有亲戚朋友了。 事到如今,她走投无路。欠全世界的人情不如卖身左思,一了百了。

    左学伸长筷子嚷嚷:“我要吃奶酪焗扇贝。”他人小手臂短,夹不到。钟笔充耳不闻,扔给他一片柠檬片,“就知道吃,你要多读书,省的以后当文盲。”话对着儿子说,眼睛却直溜溜看着张说。 张说很沉得住气,目不斜视,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连盘子端起放在左学跟前。左学欢呼一声,“张叔叔,你真好。”他背地里可是左一个张说右一个张说直呼其名的。 钟箦一直安安静静吃他的饭,张说偶尔跟他寒暄他就微笑。张说心想这个男孩子修养恁地好,看了眼对面的女人,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实在不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人。他也没注意钟箦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直到临别前,钟箦打着手势说他要回去了,又让左学去他画室玩儿。他心里很是吃惊,面上依然保持微笑,客气地同钟箦握手。 钟箦走后,钟笔说时间还早,想再转转。左学立即说:“我要早睡早起,做个好孩子。”钟笔白了他一眼,明白这个儿子大概是不想让她单独跟张说在一起,便说:“那好,我们先回酒店。”到了酒店,她将左学扔给服务生,“你自己上去睡觉吧。”掉头就往外走。 左学傻了眼,拽着她衣角:“我又不想睡觉了。”钟笔无奈地说:“是谁说要早睡早起,做个好孩子的?”左学怏怏说:“那好吧——你早点回来,我等你睡觉。”心里感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啊。 钟笔一上车,张说就问:“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钟笔顿了顿,“十八年前就有了,你又没问。”张说突然发觉自己对她的了解竟然这么少,“那你家还有什么人?”钟笔眼睛看着窗外,“今天你都见全了。” 张说好一会儿没说话,“想去哪儿?”她歪着头想了想,“后海。”张说眉头一皱,还是掉了个方向。今天暂不跟她计较。 来到后海最著名的一间酒吧,张说点了两瓶酒。钟笔心中感叹,果然是出人头地了,那个价格—— 俩人坐在最后面的角落,灯光昏暗,气氛暧昧,最适宜做一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可是张说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很正经地问:“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钟笔将玻璃杯里的酒一气喝完,“托福,还不错——你呢,什么时候回的国?”张说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缓缓说:“最近。” 钟笔愣了愣,问:“一直在美国?”俩人分手后,他便去了美国发展。 张说沉吟许久,终于问出来:“你跟左思……”左思的风流绯闻,他不是没听过。钟笔抚着额头叹气:“哎,一言难尽,冤孽。”一杯酒又下了肚,伸手要倒酒。张说拦住她,“这可不是柠檬汁。” 钟笔斜眼看他:“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张说一听她咬文嚼字就头疼,“借酒浇愁愁更愁。”招手喊:“来杯热牛奶。”钟笔撒酒疯,“我不要热牛奶,我要伏特加。”张说横了她一眼,“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钟笔自然不依,撑着桌子站起来。张说按住她肩头,不让她动弹。钟笔挣扎不开,索性手一环,抱住他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张说冷着脸站在那里,“你干什么?”钟笔似笑非笑,“马上你就知道了。”嫣红的唇在他敞开的锁骨上落下一吻,这个妖孽,在酒店她就想这么做了。张说浑身一颤,硬生生从身上拉开她,“你喝醉了。”钟笔挑眉,一双桃花眼滴溜溜乱转,眉目含情,“你说醉了,那就醉了吧。” 张说终于受不了了,一手按在她腰上,拉向自己,一手压住她后脑勺,低头吻她,她喷出的热气落在他脸侧,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钟笔没想到他这么强悍,当年他可是轻易不吻她的,果然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她故意刁难他,撇开脸,转过头去。张说不容她逃开,右手固定在她脸侧,趁她错愕的当口,软滑的舌尖溜了进去,像蛇一样在她口腔里各个角落肆意游走。她气喘吁吁,不能呼吸。 张说也好不到哪里去,白皙的俊容罩上一层情动的红晕,心跳如雷,浑身燥热,他赶紧喝了一口酒,冰块顶着舌尖,令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犹反应不过来的女子,眼神迷蒙,胸脯剧烈起伏,艳若桃李,他情不自禁凑上去,将嘴里的冰块渡给她,在她唇角流连不去,不过不敢再造次了。 钟笔嘤咛一声,情热如火,抱住他脖颈。张说却离开了她,拿起衣服,“你跟左思马上离婚,我会安排香港那边的律师——现在我送你回酒店。”钟笔清醒过来,跟在他后面乖乖出来。他回头,“还有——酒吧这种地方,我一向不来,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 钟笔暗中做了个鬼脸。 俩人去停车场取车,正好有几辆车一前一后开进来,车还没停稳就跳下一伙人,有男有女,嘻嘻哈哈。张说拉着钟笔站在边上等他们过去。钟笔眼尖,看见领头的魏建平,跟以前一样,还是一张圆脸,大眼睛,露出的一大截手臂,粉嫩嫩的,雪白似莲藕,换上婴儿服就可以去拍“雅士利”奶粉广告。她刚要打招呼,张说拉着她往阴影里躲。钟笔“咦”了一声,他们俩以前不是一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么! 果然是形影不离、心有灵犀,魏建平人都走远了,猛然一个回头,双方当面锣、对面鼓硬生生打了个照面。魏建平一愣,挥手让大家先走,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待看见旁边的钟笔,硬生生刹住步子,脸色冷下来,不屑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满脸嘲讽。 魏建平这个人没什么大优点,脾气出了名的好,从不跟人生气,没想到也会有给人难堪的时候,话说的这么难听,看来对她是前嫌难释。就这么点段数,想跟她斗?她装作听不懂,“原来你也读过《论语》啊,下面两句呢,知道吗?”魏建平当然不知道这句话原来没完,他不过是从电视上学来的,他不惯于跟人吵架,不知该如何反驳,于是瞪着她,不说话。 钟笔自顾自往下说:“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知道什么意思吗?”魏建平最恨她将他们理工科的人当文盲看,最恨她掉书袋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虽然没读过《大学》、《中庸》、《礼记》、《春秋》,俗语还是知道的,便讽刺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负心多是读书人。”钟笔诧异地说:“不错,不错,这么有深度的话你都知道,很博学嘛。”面色突变,一手掩唇,一手指着某个角落大喊:“啊——蜘蛛!” 魏建平连忙跳起来抱住张说,“啊啊啊啊啊啊——蜘蛛!”又问:“在哪里,在哪里?”钟笔笑嘻嘻地看着他,“心魔难除,当然是在你的心里。”一个大男人也太没用了,活了一大把年纪,到头来还怕蜘蛛。魏建平明白过来被她耍了,十分狼狈,气得浑身发抖,“你——” 张说连忙拦在中间,“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魏建平甩头就走,“回头我找你。”张说明显护着她。上车?干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俩在自己眼皮底下打情骂俏、卿卿我我? 钟笔上车后大放厥词:“他们这些高干子弟,取名字实在有欠大方,不是安平便是卫国,建平?咦——“做了个浑身发麻的动作。 张说看了她一眼,“建平脾气虽好,你这么得罪他,只怕他以后要跟你捣乱。”钟笔完全不在乎,“欢迎之至。”她现在连左思都不怕了,还怕他这个毛头小子?她现在是豁出去了。过了会儿又问:“小薇呢?”小薇以前是魏建平的女朋友,南方一女孩儿,白白净净的,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算得上门当户对。 张说眼睛看着路况,“结婚了,离婚了。” “哟——”她没有发表任何议论,掏出镜子补唇蜜。 张说送她上楼,电梯里,她踮起脚尖要吻他。张说看了眼顶上的监视器,推开她,手固定在她腰上,不让她乱来。送她到门口,转身要走。钟笔不甘心,叫住他:“张说——”连名带姓叫他,表示她正处于发飙的状态。 她冲上前,在他衬衫领口、胸前狠狠落下两个红印。 张说看着白衬衫上醒目的唇印,异常引人注目,试着用手帕擦,更加一塌糊涂。他看着得意洋洋、扬长而去的那个背影,冲上前,将她压在门上,手抬起她下巴,吃干抹净不等她回味,立马抽身就走。 钟笔被他挑逗的芳心乱颤,唯有眼如春水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她伏在门上喘气,完了,她没救了,还是这样又爱又恨—— 门“哐”的一声从里打开,左学穿着小短裤出现在眼前,捂住嘴打哈欠。钟笔重心不稳差点跌倒,横了他一眼,“把睡衣穿上,感冒了休想我带你去看医生。” 左学瞄了她一眼,“口红乱了。” 钟笔居然红了脸,佯装冷静,“我去洗澡,回来时你没有睡着,七龙珠的电影,你可以不用去看了。” 左学暗骂她顾左右而言他,但是人在钟家的屋檐下,他不得不低头,干脆连小短裤也脱了,掀开被子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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