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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练习

发布时间:2019-11-30 01:05编辑:推理小说浏览(122)

    进来一推,出去一拉——关于门的谜语我妹妹像个疯猫一样抓着梳子披头散发在楼下跺脚。我妹妹跺着脚尖声地喊道,“快到毛头家去,毛头的女人出事了!”半条街的人都从梦中惊醒,糊里糊涂朝毛头家跑。毛头家就在街中央,你从各个方向跑去都很近。毛头的三岁女儿在什么地方幽幽地哭,不知是谁抱着她。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堂嫂已经被人从绳套里解下来,躺在地板上。我从她的发青的脸上判断堂嫂已经咽气了。人们都在发呆,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上吊了?毛头的姐姐抱着毛头的女儿从厨房里走出来。小女孩的鼻子上还点着一颗胭脂痣,女孩抽噎着说:“小偷,小偷把花偷走了。”毛头的姐姐亲了亲小女孩的脸,问,“是谁?你看见小偷是谁吗?”小女孩开始摇头。小女孩提供的另一点情况是小偷半夜里来把花偷走的,小女孩睡着的时候听见妈妈在哭。就这些,小女孩除了抽噎,就知道这些了。发现毛头女人上吊的是我妹妹。我妹妹早晨醒来去堂嫂家取牛奶瓶,她敲敲门没有声响,她推了一下发现门是虚掩的,她推门想进屋时觉得门上挂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她用劲一推侧身进去,紧接着发现了堂嫂。堂嫂吊在门框上,这是早晨六点半钟的事。这个早晨我妹妹差点吓疯了。我们街上尽出稀奇古怪的事。你就难以相信为了一盆五针松,我堂嫂会走绝路,五针松再怎么风靡一时,它总没有一条人命值钱。你难以相信的是事情就是这样给倒过来了。毛头从外地赶回来给堂嫂出殡,毛头伏在堂嫂身上哽咽着说,“我喜欢五针松,可是偷了就偷了,你怎么能走绝路呢?”毛头痴痴呆呆,他对我说:“我要杀了那小偷。”街上人也都说抓住那小偷千刀万剐也不解气。但是我们这儿的小偷层出不穷,像雨后春笋一样多,你上哪儿去找那个害了堂嫂命的小偷呢?说句良心话,一切主要怪堂嫂自己。堂嫂的心胸像针眼那么细,小偷只是想要一盆花,小偷根本没想要堂嫂的命。堂嫂要自杀小偷绝对意料不到。说句良心话我就是这么想的。另外,有一个问题让我心存疑窦,那就是门的问题,门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被撬的痕迹。我跟勘测现场的大盖帽同志交谈过,他们也怀疑门当时是开着的。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你不能排除小偷备有万能钥匙的可能。街上的人都知道毛头的女人非常谨慎小心,她对小偷的防范一向是天衣无缝的。白天黑夜紧闭门窗,不管谁去敲她家门,她都要连问三遍,“你是谁?”她怎么可能忘了关门呢?大概是过了半年,堂嫂之死渐渐被人们淡忘了。但是有一天一辆警车开到我们街上来,把老实巴交的发发带走了。我妹妹很快地溜回家说,“你们想不到吧?发发是个老偷手。他偷了五年了,你们谁能想到发发是个老偷手?”这事确实让人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发发供出来,毛头家的五针松是他偷去卖了。卖了四百元钱。但发发说他光是偷花,没有偷人,毛头女人的死跟他毫无关系。发发还赌咒发誓,他不是存心想偷花的。他那天夜里去楼上找朱明玩麻将,发现毛头家的门虚掩着,发发强调说那回是顺手牵羊。他根本没想到毛头的女人会自杀的,谁让她忘了关门呢?门果然是开着的。我这样想。但门开着又能说明什么?你总不能把善良而贤慧的堂嫂从公墓里叫醒,诘问她你为什么把门开着。俗话说千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你应该相信堂嫂那天忘了关门从而奠定了她的悲剧命运。发发上了山,大盖帽同志又传讯了朱明。朱明是个火气冲天的翻砂工。他一进门就嚷嚷,“我不偷不抢不奸不淫,找我干什么?你们加起来还不如警犬呢,警犬还知道往四楼跑,你们光知道瞎他妈传讯,有屁用?!”大盖帽同志听出朱明话里有话,立即警觉起来,他用记录笔敲敲手背,“你说四楼,四楼是什么意思?”朱明脖子一梗说,“什么意思?你们都是吃干饭的?有脸来问我什么意思?”大盖帽同志就走过来安慰朱明,“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同志,请你来只是想了解一点情况。”朱明把脸转向窗户,过了几秒钟他吹了声口哨。朱明说,“他们俩勾勾搭搭,逃不过我的眼睛。”大盖帽同志一惊,“谁跟谁?你说谁跟谁勾勾搭搭?”朱明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门边时朝大盖帽同志扮了个鬼脸,“谁跟谁?当然是女人跟男人啦。”然后就冒出了四楼上的单身汉老史。老史搅到这件事情里来就乱套了。我如果把朱明的说法告诉外地的毛头,毛头说不定会连夜赶回来把朱明杀了。毛头绝对不相信。谁也不会相信。我堂嫂的贤淑本份一向为街坊所称道,你傍晚时候走过她家的楼下,当你看见她戴着蓝布袖套在阳台上浇花的情景,或者你在菜场看见她提着一大篮青菜低着头在人群里往外挤的时候,你就不会相信朱明那狗日的的胡言乱语。而那个瘦竹竿一样的老史又古怪又委琐,他根本就无法跟我堂嫂联系起来。据说大盖帽同志找到老史的时候;老史正和一群小孩子玩搬家家。老史的古怪最主要的表现在于他喜欢和小孩子玩。老史喜欢小孩子,大人一个也不喜欢。老史一见大盖帽同志就说,“你看我忙着呢,没工夫跟你说话,”老史又说,“我马上还要给他们猜谜语,是儿童谜语。你是大人就不要猜了,”大盖帽同志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他看见六七颗小脑袋围住了老史的大脑袋,老史咳嗽了一声慢慢他说出第一条谜语:“进来一推出去一拉,是什么?”“门,”小孩子一齐高声喊。“对,就是门。”老史轮流拍着六七颗小脑袋,他沉吟了一会儿,又说出第二条谜语。“关上一声响,小偷进不来,是什么?”“还是门!”小孩子又一齐喊起来。大盖帽同志不明白老史这样有什么乐趣。他终于不耐烦地冲进孩子群里把他们朝门外撵。据说大盖帽同志拐弯抹角切入正题时,老史哈哈大笑。老史指着自己鼻子问,“你是说我跟毛头女人有暖昧关系?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就没有对女人发生过兴趣,不瞒你说,我不行。”大盖帽同志说:“怎么不行?”老史抓抓腮帮凑到他耳朵边说,“不瞒你说,我阳萎。”大盖帽同志的脸差点红了起来,他相信老史说的是实话,但他不明白狗日的朱明为什么要把祸水引到老史这儿来。我堂嫂是清白的。事实证明朱明是胡说八道,一个活人玷污一个死者的贞节多么可怕,但狗日的朱明不管事实,他死不认错,他说他经常看见他们在楼梯口碰到,眉来眼去的,大盖帽同志追问,“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见呢?”朱明说,“当然有。她女儿每次都在。”朱明又说,“他们借女孩做幌子勾勾搭搭的,这还不明白?老史逗女孩是假。逗女孩她妈才是真的。”这样毛头的小女孩也成了一条小小的线索。堂嫂死后小女孩寄养在毛头姐姐家里。有一天毛头姐姐带着小女孩回家,在楼梯上撞见了老史。老史一见小女孩就抱住她说,“我来给你猜个谜语,进来一推出去一拉是什么?”小女孩立即叫起来,“门!”老史又说,“关上一声响,小偷进不来,是什么?”小女孩扭了扭身子说,“还是门,你怎么老让我猜这个谜语呀?”老史就笑了,他摸摸小女孩的头上四楼去,毛头的姐姐听着那脚步声突然觉得记忆亮了一下,她问小女孩:“老史叔叔让你妈猜过谜语吗?”小女孩说,“没有。他只给小孩猜谜语。”毛头的姐姐说,“那你妈呢,她在一边干什么?”小女孩说,“她在一边听呀,她跟我一起说,门——”毛头的姐姐眼睛又亮了一下,她想再问女孩一句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跟我一样,毛头的姐姐也发现了门在堂嫂之死中的重要位置。可是你发现的这个问题不宜再张扬了。其中的奥秘不言而喻。出事那天是堂嫂把门开着的。堂嫂死了一周年了。有一回我在公园里看见老史在钓鱼,我陪着他钓了一下午。我发现老史开始回避起堂嫂之死的话题,他似乎知道老街上的纷纷传言,我打听他最后一次见到堂嫂的情景,老史沉默了半天。突然说,“我一点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看着我笑,她站在门槛上把门一推一拉地玩。”又沉默了一会,老史微笑着说,“也许都是因为那个谜语。门。她就把门一推一拉地玩。”我觉得老史是个不折不扣的性功能障碍者。但是你没有理由对老史说三道四的。你只能恨发发为什么偏偏那天夜里偷上了门,偷掉了毛头心爱的五针松?发发现在上了山,发发就是让一枪崩了也不过份。说来说去我堂嫂的心胸像针眼那么细。无论怎么她不应该把自己吊到门框上去的。如果我是堂嫂,我每夜把门虚掩着等人,谁也管不着。问题是你活着总有盼头,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说是不是?

    公交站座椅上,一个吐着深紫色口红的女子吸掉了最后一口烟,扬起她瘦削但精致的脸庞,嘟起嘴。唇,吐了一口烟,绵长又力道十足。她把烟蒂掷向两脚之间,用高跟鞋的尖底准确的踩灭了它。

    澳门新葡亰 76500,“想好了没有啊?!”女子有些不耐烦地对着两个小女孩说道。

    两个女孩仍在犹豫,小的似乎比大的更早拿定了主意,一脸急切而恳求地看着她姐姐:“我们就把钱给他吧,姐姐。”

    “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事?告诉我,你害怕她告诉校长什么?”

    五分钟前,姐姐在送妹妹上学的路上遇见了这个女人,女人问她们要钱,并扬言“否则就会把她知道的两姐妹做过的事情全都告诉校长”。

    六岁的妹妹刚上一年级,昨天早晨,她偷了一样东西,她邻座女孩的发夹。那是一个镶满了水钻的十分华丽的发夹,看上去价值连城。但妹妹偷它,并非因为想占有之,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带上偷来的发夹,她嫉恨她,那女孩很美,美得遮天蔽日,浓重的阴影打在妹妹的身上。她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看到那女孩哭的时候,她很开心。

    她原以为无人知情,可显然这个女人知道了,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妹妹昨天偷了发夹,今天就遇到这个奇怪的女人。妹妹无从知晓秘密缘何泄露,但她感到畏惧,告诉校长显然严重,但眼前最要紧的还是她姐姐,姐姐一旦知道,爸妈也会知道。而眼下,姐姐逼问自己的神情前所未见地严肃骇人,甚至比那奇怪的女人更加可怕。

    妹妹哇的一声就哭了,她再三恳求姐姐屈从,直到她哭泣,姐姐的眼里也未露出丝毫同情。

    “是的,我偷了东西。可这有这么重要吗?我们还是要给钱给她的。”妹妹捂着脸哭,困惑、惊恐与羞愧填满了她狭小的心脏。

    “重要,很重要,你偷了东西,是你的错,现在我会把钱给她。”妹妹刚坦白一切,姐姐的神情立刻放松了,虽然言语还是责怪,但音量已小不可闻,某个压在她灵魂上的重物终于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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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发生了一见可怕的事。

    我们在路上遇见一个怪女人,她浑身穿满招摇而艳俗的假货,语气不可一世,说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要告诉校长。

    我实在不明白这事儿怎么会败露的,但她一张口,我就知道她想说的秘密是什么。这女人显然又是我那个风流倜傥的班主任在外面招惹的臭婊子。

    她竟然盯上了我,简直可笑至极,她倘若爱上了那个伪君子,要对付的女人大概也能坐满一公交了,而我不过是在那个该死的期末party上,偶然在阳台撞见了那个外表堂堂的家伙,那时我已经喝掉了三大被马提尼。

    但一想到她会弄得我全家都认为我和学校的老师偷情,我立即感到一阵眩晕,今天即使把钱给她,回家后这事也一定被逼问出来。

    这时,我看见妹妹已经吓得嘴唇发紫,小可怜啊,她的眼泪已经弄湿了她最珍爱的公主裙的蕾丝领,如果我小时候也有这么一件公主裙,势必会心疼不已,可她此刻已全不在乎,这一切说明,她肯定捅了篓子。

    “你说吧,你做了什么,说出来,我就把钱给她。”

    谢天谢地,我的傻妹妹昨天正好偷了一个发夹。她不必哭,偷一个发夹不是什么严重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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