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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

发布时间:2019-10-11 12:27编辑:推理小说浏览(145)

    七, 两个人通话的日子久了,木子有一天忽然幽怨却认真地声音对郑伟说:"郑伟,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这样的话在深夜里对郑伟是一个震撼,他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木子了.直到过了好一会的沉默,郑伟才意味深长地对木子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我不管别人,我只知道自己要离不开你了.从你上次离开北京的那天开始,我每天都为你折一颗幸运的星星,我把它寄给你!" 郑伟不说话. "或许,有一天,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要去看望你,或许是因为想念你,或许是因为我不高兴,你会对我好吗?"木子继续着她的话. "我我会尽力招待你的"郑伟觉得喉咙发干. 郑伟没想到那次电话过后不到一个礼拜,木子就告诉他,她要到海城来住几天. 郑伟说他随时等着木子的到来,他半躺在沙发上,放飞着遐想,想许多遥远的事情,想着他遐想当中的一个家的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或许,郑伟是有理由遐想一个温馨的让他不愿意出门的叫做家的地方的,因为他实在是太忙碌.用周晓烨的话形容,他忙得像个旋转着的"陀螺人",所以,郑伟是有理由希望他自己能停驻一下的.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找不到一个停驻下来的理由罢了. 木子的到来不能说是一个充分叫他放松的理由,郑伟在北京的时候曾经答应过木子,要做她的"全陪".况且,郑伟感觉到了木子对他的超出合作关系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超出一般的朋友之间的好了. 很长时间没有去北京,郑伟几乎每天都收到木子发来的短信息,以及木子折叠的整整一千只的千纸鹤,悬挂起来,迎着风舞动的时候,实在是太美了,郑伟很喜欢,他把它们悬挂在他的卧室里,没人的时候独自欣赏这些纸鹤在微风里飞舞的风情,像极了某个女孩子轻柔的舞蹈. 郑伟甚至开始对自己的"坐怀不乱"有些怀疑了,这种怀疑直到木子到来的前一天还只是怀疑而已,然而当木子坐进他的汽车里,对着郑伟微微笑着,并且用一种含情的眼光望着郑伟的时候,他才确定,大概这次他要真的乱了,乱在心里. 冬天,整个海边的城市都沉睡着,<<愿赌服输>>已经结束了拍摄,正在筹备着发行,木子作为郑伟邀请来的客人到达这所沉睡着的静谧的城市. 郑伟真的当起来全陪. 早上他到公司,秘书告诉他,刘豁然先生已经打了一个电话来找他,还有一个叫木子的小姐,两点半到海城,请郑伟给她回电话。 刘豁然是郑伟的一个铁哥们儿,他们在一起"斯磨"的时间远远多过郑伟任何一个北京的朋友,只所以到现在才提级他,仅仅是因为他的人跟他的出场一样,慢条斯理的.他是一个"圆人"有着孩子一样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脑袋,甚至有些圆圆的身材.他是不爱多说话的,常常都是缄默着,在思考,他是一个很极端的人,过着最上等的生活,却享受着平民的乐趣,他能身上穿着"瓦萨西"脚上踩着"千层底"出现在任何场合,他在跟郑伟一起的时候是爱笑的,神情像某个寺庙里的"和尚". 郑伟知道他没有什么大事情,于是也就没怎么在意,径直到会议室主持一个例会。 在工作的状态里面的时候,郑伟是另一个郑伟,是没有气质和人性化的郑伟。他在工作的时候总是绷起脸孔,随时会爆发的一座火山似的,有时候连刘豁然都觉得郑伟在工作的状态里面的时候像一个暴君。 他对朋友是另一种面孔,随和并且永远不会发怒,宽容并且理解。尽管有的时候他多么的不开心,他的脸上也是那种舒心的笑。 开完了会议,郑伟给刘豁然回打一个电话。 他们约好了,在半个小时以后,在经常见面的一个茶楼里见面。 郑伟开白色的现代车。 他开车的技术很好,启动、挂档、加油,车子窜出去,再加油,车子高速的跑起来,他所有的动作都很优雅。 车子跑在路上,很安静,郑伟似乎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是音乐。 郑伟的汽车里面不能缺少了音乐,即便是在开车的时候,他也需要浪漫的音乐,使得他不会觉得寂寞。 郑伟骨子里面害怕寂寞,像穷人害怕没有早餐一样。 车子开到中山路上,这是很有名的一条商业街,人潮人海。郑伟在一个唱片店前停下来,去寻找一点新的CD,音箱里传来韩国的HOT强烈的节奏,郑伟不喜欢。 转了一圈,他没有选中。音像商店的音箱里换了一盘CD,温柔的一个女声传来: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郑伟知道,这个叫做《至少还有你》的歌,他买了一张。 于是,在去往茶楼的整个路上,郑伟都只听着一首歌。他喜欢这个。 一路上阳光明媚,路过海边的时候,风吹进来,是个好天气。 刘豁然早早的坐在那里。他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有着格外的洁癖喜欢沉默,喜欢用眼睛交流和交谈的家伙。整体的来看,刘豁然更像一个笑佛,他的圆圆的脸上喜欢带着淡漠又十分得意的笑,眼睛时常流露出狡黠和不可琢磨的笑容,无疑,他时常是欢喜的。 “什么事儿?” “没事还不能找你了?”刘豁然对郑伟不管说什么都笑。“快给安总请安。”他回头对服务员也笑,嘴巴也笑,眼睛也笑。 郑伟对服务员挥挥手,点了一下头。 “我上班呢。”郑伟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了,反正来也都来了。 刘豁然拿出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报纸来,皱皱巴巴的,还是很干净。不紧不慢的摊开来,指一张照片给郑伟看。脸上没有表情地看着郑伟,眼睛里面坏笑着。 照片上的女孩带着那种程式化的笑容,漂亮。穿性感的衣服。 “你干什么?谁呀这个是?”郑伟莫名其妙,仔细看过,原来竟是木子。 “看看。好看不?呵呵”刘豁然点燃一根香烟。 “你想看我把她叫来看本人好不好,照片一般,人也一般” 通常男人讨论女人的照片的时候只说两个词,一个是“一般”,一个是“难看”。郑伟说一般的意思就表示,照片上的人的确是看起来够漂亮。 “你认识?谁呀?”郑伟感到疑惑,刘豁然在明知故问。 “北京的,是我投的那个片子里的一个演员啊?” 郑伟哦了一声。低头喝茶。 刘豁然把报纸向郑伟推近,一直推到郑伟的胸前,不说话,但是笑,食指弯曲着,敲了敲报纸上,照片傍边的一个名字——郑伟。 郑伟,很熟悉的名字,郑伟郑伟郑伟…… 郑伟的大脑以光速旋转。他忽然跳了起来,"这不是我的名字吗?拿过来给我看!"不等刘豁然做出反应,一把给抓过来. "妈的,"看过了以后郑伟狠狠的骂到:"我他妈的告他们去,这不是造谣吗?"他的脸扭曲着. 报纸上只是在说"青年演员木子在跟幕后老板郑伟谈恋爱".这叫郑伟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似的,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是不是真的?” “你看不出来是造谣?!”郑伟摆出一付"你再乱说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来,瞪着眼睛. “你希望是?” “我没希望。”面对着刘豁然这尊"笑佛"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你希望不是?”刘豁然不急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问到. “我说了,我没希望。”郑伟喝茶。 “没希望就是有希望。”这是刘豁然经常说的一个逻辑,有既是无,无既是有。 郑伟看了一眼刘豁然,他也正偷偷看郑伟。 “你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看就是没看!”刘豁然说的理直气壮。 “我真服了你了!”郑伟无可奈何。 “不错。”刘豁然喝了一口茶。 “是不错,价钱在这里呢!”郑伟也喝。 “谁说茶啦?我说人不错。” 郑伟无言,过了一会,他自言自语似的说到:"妈的,真打败了,可能要来?" 刘豁然不解地看着郑伟:"你躲还来不及呢,你还叫她来?是真的?" 郑伟便把木子在北京时候如何对待他手机里存的一部分短消息给刘豁然过目,然后叹了口气说:"你说人家对咱这么好,怎么着哎,这报纸真叫没办法.郑伟问刘豁然自己还该不应该去见面这个木子。 刘豁然的回答很是叫郑伟吃惊,“在你不知道该不该去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去见面她。现在你担心的问题是,万一她爱上你或者你爱上她怎么办?不过具我的判断,你爱上她的可能性不大,她八成已经盯上你了。” 郑伟听完了刘豁然的话,哈哈大笑了一通,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什么时候开始,刘豁然也可以把郑伟的心思看透了? 的确,对每一个女性朋友都很小心,生怕一不留神,爱上或者被爱,不管爱与被爱,怕只怕最后的结局都只有伤害,与其等待着必然的结局的来临,还不如提早预防。 郑伟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了。三个小时以后他给木子打电话。 刘豁然叫郑伟一起去吃饭,郑伟说他想回办公室。于是走了。 两点半,郑伟看看表。 打电话之前,郑伟忧郁了一下,给木子拨电话。 通了。 “你好。” “你好,我是郑伟。” “哦,郑哥儿,我下午的飞机到,你来接我吗?。”木子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 “好吧,我到机场去接你.” “那我上了飞机给你打电话” 木子的声音还是疲惫,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给人很疲惫很累人的感觉。 “OK,OK.” “好的,海城见。” “OK!” 傍晚时分,郑伟收到了木子打来的电话,她说一个小时以后就到达了海城机场.郑伟说他会准时去接她,放下了电话,郑伟走出办公室,交代他的秘书,“我出去一下,把桌子上的文件传真到美国。”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秘书答应着走进他的办公室,去拿文件。 远远的地方,郑伟掏出车钥匙,解除防盗器,很响亮的“嘟”的声音。开车门,坐进去,启动,挂档,加油,车子窜出去,再加油,车子飞驰起来,放CD…… 车子里面又弥漫着温柔的带点伤感的一个女声: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 郑伟随着旋律轻声地哼唱着,心里忽然酸酸的。 郑伟已经不年轻了,他听这个歌,恍然记起了曾经,他也有过的海誓山盟。他也曾经和一个什么人说起过类似“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的话,可是,这些所有的随风而逝的诺言啊,你们现在在哪里? 郑伟的浪漫正表现在这里,他总会在别人的故事里追寻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遥远的过去,歌声里也是如此。 一路上,郑伟只听这一首歌。 一路上,郑伟缅怀着他曾经有过的誓言。它们都飘走了,有如郑伟已经走远的那些青春的日子。 海城真是一个漂亮的海滨城市,旅行的人们和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安详的走在街上,海边可以看见飞翔在遥远的地方的海鸥的优雅的影子。遥远的海的地方有朦胧的雾气升腾起来,随着海风正一步步的向这个城市靠拢,想必今天会有一场温柔的雨了。不会很大的雨。 很快开到了香格里拉酒店。 下车的时候,郑伟忽然想到,居然一路上自己一直沉浸在思绪里面,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郑伟亲自到香格里拉饭店给木子定了一间客房,他自己也不清楚今天为了什么没叫宝杰来做这么琐碎的事情. 接到了木子,郑伟送她去酒店的走上,木子看着周围的景色,"太美了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她一路上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尽管她看着这些景致很欢喜的样子,还是难隐藏眉宇中间的一丝不快,郑伟看得出来. "有的是时间叫你看的,到酒店收拾一下,出去吃东西!"郑伟提议到. 木子一笑说"好啊,你请客!" “当然我请客澳门新葡亰 76500,!想吃什么?海鲜?”郑伟询问到。说“海鲜”的时候,他的眉毛很调皮地跳动了一下,像个每个孩子都曾经有过的俏皮。 “好啊,我是最喜欢吃海鲜的!”木子的笑容越看越觉得灿烂,"不过吃海鲜可要喝红酒,你得陪我喝!" 郑伟一瞪眼,"不喝,酒我是坚决不喝,看你喝行了." 木子不说话了,一直就沉默着,到酒店的房间里.郑伟帮她把行李拿到房间里,放好了之后就说“那就今天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OK?”郑伟的眉毛又是一动。起身,拿起沙发上面的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向外走去。 木子只得跟在他的后面回答到“ok!” 这是郑伟一贯做事的风格,干脆利落。 郑伟于是走了,木子在窗户上望向地面,她看见郑伟从很远的地方,掏出车钥匙,进到他的汽车里面,最后她看见郑伟的车子飞驰,他走了。 没什么,郑伟觉得木子和平常他见到的女孩子差不多,只是她的职业叫她多了几分神秘或者说流行的色彩。 其实每个女人都天生有着与众不同之处,男人应该也是,问题的关键是,谁会发现这些闪光的地方,于是谁会对于另外的人有意义。当然,这种意义不是一般的意义。 郑伟先回到办公室,拿了一份文件,然后回家,拿两个雨伞。因为他知道,可能吃饭以后,会有一场不很大的雨。 六点半的时候郑伟去接木子,她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大衣,见了郑伟,她说:"能先带我去看海吗?" "看海?好!"郑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把车开到了风景最好的地方.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有星星闪耀着,木子坐在一块岩石上,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大海,忽然她被一个突然爆发的什么声音吓了一跳,然后是天空中出现的一朵火红的花,照亮了夜空和大海 "哈,你车里有烟花?!"她跑向郑伟,"给我,给我" 郑伟呵呵地笑着,躲闪着木子,一边对着她说:"你别抢,别抢,车上还有,有好多"还是被木子抢了过去 郑伟车里真的还有许多烟火,木子毫不胆怯地拿起,叫郑伟帮她点燃,于是,能看到许多绽放在夜空里的玫瑰,百合,星星木子出神地看着,惊叹着:"太美了,太美了"激动的像个孩子,围着郑伟又蹦又跳,继而,她会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什么话也说,只看着天空里瞬间出现的灿烂,看得出了神 郑伟肯定着,木子一定是有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想着在北京见到的那个木子,充满着活力的木子,他很想看到很快乐的木子,也许,真想刘豁然说的一样,他对木子产生了一些情愫. 放过了烟花,木子忽然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郑伟,却什么话也不说.看了一会,木子很小声地说:"谢谢你,我真高兴." 天有些冷了,郑伟对着木子笑了笑,说:"起风了,去吃饭吧." 餐馆不大,老板是一个国内知名乐队里的萨克司手。整个的餐厅都是欧式的装修,古老的十八世纪样式的电灯,柔柔的灯光映照窗户外面来往的行人,阑珊的夜色即将来临的时刻里,坐在一个海边的这样的安静的舒心的餐厅里吃晚饭真的是在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餐厅的墙壁上面有很特别的好象铅笔画上去的人物,也是十八世纪欧洲类型的风格,木子很喜欢,她一进到餐馆里面就仔细的观赏和品味这个餐厅里面的文化. 郑伟看着木子,忽然觉得她是天生属于这种格调里面的人物。 很多人看着木子。尽管海城这个城市里面是出惯了漂亮女孩。 坐下来,郑伟问她:“你想吃点什么?龙虾?” 木子笑了一下,翻看着菜单,最后确定下来,“忽然没了胃口,我可以吃一点青菜,吃一个水果的沙拉?” “你随意。也许今天吃一点这样的东西对你来说的确比较好,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郑伟也只点了一点简单的东西,可能,明天,木子的精神好一点的时候,他们再去吃丰富的东西。 外面开始有风,比较大的风。行人们的脚步开始变的仓促起来。 “海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木子没有回答郑伟的问题,却问到。 还没有等到郑伟回答她的问题,木子马上又想到另一件事情,“对了,你看报纸了没有?。 郑伟装糊涂说:"什么报纸?我没时间看报纸." 木子于是从随身带着皮包里拿出一张报纸,就是早些时候刘豁然给郑伟看的那段新闻,木子翻到那一页递给郑伟看. 郑伟看了一眼,说:"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没必要,这些记者愿意瞎编滥造,随他们去吧." "我是怕影响到你."木子笑着说,"我是小事,别因为这个给你找什么麻烦." "我没事"郑伟还想说什么,终于没再继续说下去. 果然不出郑伟所料的那样,外面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地。 虽然没有吃海鲜,木子依然要了一瓶红酒,在郑伟目光的注视下,她一个人已经喝了大半瓶,脸微微地泛着红. 郑伟看着今天的木子跟北京的木子俨然是两个人,显得忧郁失落,并且有许多不开心似的.他不想多问,只默默看着. 晚饭进行的很愉快,木子吃了很多的水果沙拉,也喝很多的红酒,带着一点醉意。 可是木子从头到尾也没有开口笑过,这是晚饭结束的时候郑伟唯一觉得遗憾的事情。 他们向外走的时候,郑伟先叫木子等在里面,他跑去车上拿雨伞。 木子提出她很想看看这个城市在雨里面的灯火是什么模样。郑伟于是开着车子带她去游车河。在蒙蒙的细雨当中感受这个城市里面点点的灯火。 外面下着细细密密的雨,车里面有柔和的音乐响在耳边。木子闭上她的眼睛,她觉得郑伟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跟郑伟在一块的不多的几个小时里面,木子很塌实。舒简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她跟一个什么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塌实,那么这种感觉就叫做爱情。 木子也曾经感受过一种塌实,可是,最后还是变了。 说不清楚分别是一种什么感觉,很轻松,很放松,很快乐,因为终于摆脱了一段苍白的感情,木子真的很庆幸,只是,她开始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好象结束了一场战争,欢欣鼓舞,可是又不知道疲惫的脚步应该停驻在哪里?并且,谁又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呢? 木子叫郑伟停车,她想在雨里面走走。 木子拿了伞,走在雨里面,郑伟和车子慢慢地跟在后面。 雨不大,可是有风的缘故,还是把木子的头发,衣服都打湿了。 郑伟觉得在雨里面行走的木子的模样真的是楚楚可怜。 郑伟叫她回到车上。木子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你看起来不开心。”郑伟试探着问木子。 “是的,我想也许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可是我又希望你能听我说说,做个听众.” "OK!"郑伟把车熄灭了,停在海边的沙滩上. "他来北京找我了."木子望着车窗外面的灯火淡淡地说 虽然"他"郑伟不想知道是谁,但肯定是一个曾经对于木子很重要的人. 木子继续说下去,"一个我曾经死心塌地追逐着的人,在我刚刚开始对爱情憧憬的年代里,我遇到他,爱上他,追随着他可能那时候真的是少不更事,我想着,一辈子就这么跟着他,给他洗衣服,做饭,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我随他去了重庆,生活很苦,我却觉得很幸福我不向你隐瞒,可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我逃离了四川,来到北京也许我应该感激他当时很平静地跟我说的那句话,所以我能有了今天,自己养活着我自己我不恨他,可是我不能再见他,当他出现在我的门口的时候,我觉得天旋地转,他给了幸福,也给了我痛苦,我无爱无恨可是,我逃到了这里" 虽然木子说的断断续续,郑伟还是明白了一个大概,他从车里拿了几张纸巾给木子,然后发动了汽车的引擎,跟木子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你这个人太冷。”木子对郑伟说。 “热情有时候是一种伤害。” “你是什么血型?” “嗯?”郑伟不明白木子的意思。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血型上 “A,大概是。”木子喝了太多的酒,说话有些迷糊。 “对了。” “呵呵,我一猜就是。”木子转过头,看着郑伟,“A型血的人理智,我是AB型,走极端。”木子眼睛里充满着奇怪的东西,说不清楚,好象面对着一个自己期待了很久的东西,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你对血型很有研究。” “书上说的。” “书上说的未必都对.” “难道不对??”装出来的不经意。 “谈不上,对或者不对都不重要。” 短暂的沉默。 木子忽然哭了,眼泪像珍珠一样,一串一串从她的眼睛里面滑落出来,肩膀微微地抖动。酒精在她的身体里面产生了作用。郑伟知道此刻木子需要平静,不是语言可以达到的,他自己也需要平静。木子在黑暗和海边晨曦的混沌当中抖动的肩膀叫他心慌意乱,一个久违的片段在他的脑子里一直闪啊闪啊的闪动。叫他怀念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女孩,女孩临走之前也是这么抖抖地无声地哭泣过。 强烈的海风呼啸而过,把木子头发里淡淡的清香送进郑伟的鼻子里。 郑伟默默地拧开CD。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温柔的歌声里面,一个女孩温柔的恸哭。郑伟心里翻江倒海。 “你知道吗,我很痛苦。”木子将身体完全靠在座位上,直直地看向郑伟,满脸的泪痕。 郑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你们没有了爱情,短暂的痛苦也是一种解脱。你为什么哭?” “不知道,我哭,是因为我想起了我的久违的青春,我为它们流泪。” “人活着,总是有很多难忘的经历的。” “你永远不可能讲一个关于你的故事给我听,是么?” “我没有故事。”郑伟觉得慌乱,木子叫他心慌。 “我给你讲。” “好吧。”郑伟也将头趟在靠背上,闭上眼睛,继续做一个听众。 “我很不快乐。别人总是给我那么多那么多的压力。他们说我的事业很顺利,很成功,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不快乐……”一个人如果喝醉了,典型的症状就是重复着一个她谈话的中心,好象木子。 整个晚上,木子都重复着“我不快乐”。 郑伟的心中忽然有种难以鸣状的感情,相信,每一个男性在面对一个弱者的时候都会生出这种保护她,呵护她的愿望。 郑伟拿出纸巾擦拭木子脸上的眼泪,慢慢地说“总会好的,总会好的……”郑伟重复着这句话。 很多浪漫都是无意当中的一种流露,郑伟无疑是一个追求浪漫的人,在他给木子擦拭眼泪的一瞬间忽然发现,此情此景,是一份难得的浪漫的美丽。 “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再去海边看看,只要你高兴,你是我的客人,我想让你高兴起来”郑伟提议。 “我小的时候每次放烟花之后,我都会做梦,梦到很多的蝴蝶在飞,我希望这次也是,我喜欢在做梦的时候看见蝴蝶飞舞……飞呀,飞呀……”木子靠在了郑伟的肩膀上面说,她像个小女孩似的,脸通红,她是真的喝多了,"我头痛."她说,"送我回酒店吧." 郑伟连忙把她在位子上扶正了,坐下来,发动引擎把车开回香格里拉酒店. 一路上,停车了几次,木子一直喊头晕,想吐,等到了房间里面,她的衣服已经污秽不堪了,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亢奋,一会有些夸张的笑着,下一分钟又泪流满面,郑伟试图让她安静下来,抚摩着她的长头发,坐在沙发上.她果然安静的靠在郑伟的胸前,默默地流眼泪. 郑伟看着木子的样子,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感觉,一个女人,从遥远的大漠到浮躁的重庆,又到纷杂的北京,太不容易. "去睡觉吧."郑伟商量的口吻对木子说. 她不动,用手把郑伟抓的更紧. 郑伟正在试图把她扶到床边的时候,木子喊着要喝水,郑伟慌忙去拿水给她,回来的时候,木子已经又吐了满身的污秽. 她彻底的麻醉了自己. "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你不要动!"木子处在混沌的状态里面,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吐出了多少东西,郑伟只得把她按住,帮她脱掉了上衣,然后是裤子郑伟迟疑了一下,看着木子狼狈的样子,郑伟迅速地把木子的裤子脱掉,他的手接触到木子腿上的肌肤,很柔软,郑伟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他闭上眼睛木子扶到床上,迅速地盖上了被子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把木子的脏衣服放到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郑伟还在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剧烈. 倒了一杯水放在木子能够随手拿到的地方,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确定木子已经睡着了以后,郑伟蹑手蹑脚地拿好自己的东西,逃跑似的离开了木子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家,郑伟洗了个澡,对自己感到莫名其妙. 他给在北京的周晓烨打电话,说了整件事情,像个懵懂的孩子做了错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晓烨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郑伟听得出来,她在窃笑. "你笑什么?"他生气,这个时候周晓烨居然还在笑. 周晓烨连忙说:"我没笑,我没笑,我听着呢." "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只想提醒你,我对木子的了解只局限于工作上,她很聪明,很好学,也很努力,对于她生活之中我丝毫不了解,一无所知,我能给你什么信息呢?" "不是这个,你说我今天做得对吧?" 周晓烨差点又笑出声音来,她知道郑伟有的时候像个孩子,但是没想到在这样的事情上,他居然也很在意朋友的意见.她说:"你是想问什么呢?难道你想问我你在这种情况之下该不该继续留在房间里照顾她?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问题是,人家对咱挺好的!" "那你就回去照顾她呀!"周晓烨将郑伟,她知道他是不会回去的. "对了,过几天是你生日了对不对?"周晓烨故意把话题叉开,她才不愿意被郑伟纠缠着问同样一个问题呢!"我跟钟国强应该送你些什么礼物呢?" "送我一个老婆吧."每到这个时候郑伟就开玩笑. "你呀,别跟我胡诌了,你想想郑伟,你到今天的地位,你付出了多少,你能不能对你自己好一点,你能带着木子去吃饭,去看风景,去放焰火,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花点钱,买买衣服啦,出去娱乐娱乐啦你没发现你的钱给别人花的时候比你自己花的时候多得多?"周晓烨像在教训个孩子似的,充满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花什么?我什么也不缺!"每次跟周晓烨说些他自己认为很重要的问题的时候,周晓烨总得扯上别的事情,叫郑伟感到不悦,:"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睡觉了!"他明知道自己睡不着,也不跟周晓烨说了. 周晓烨无可奈何地放下电话,郑伟此时真像个孩子. 郑伟放下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宝杰来找他了. 宝杰因为公务,刚刚从大连赶回来,一进门,郑伟看他的样子就有些恼怒,加上本来刚才跟周晓烨打电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全都撒在了宝杰身上. "你干什么哭丧个脸?有事快说!"眉头自然又皱了起来. 宝杰在他对面坐下来,:"郑哥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郑伟已经意识到了刚才的过火,口气缓和了许多,"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宝杰老实地回答到:"今天在大连吧,我看见舒简了." "看见她怎么了?"郑伟觉得奇怪,舒简以前又不是没看见过. "我不是说过我觉得她人不错嘛"宝杰吞吞吐吐地说:"我今天请人家吃了个饭" "宝杰,你今天怎么了,你出去好歹也是个人物,你怎么今天跟个农民似的?怎么了你快说!" 宝杰看了一眼郑伟:"人家舒简问你了." "问我什么?"郑伟瞪起了眼睛. "人家挺喜欢你的" 郑伟听了宝杰的话,一口茶险些从喷出来,"我操他大爷的,你吞吞吐吐地就为了这个事儿?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 "人家说得挺那个的,叫我跟你说一句.另外带我去看个房子,问你会不会喜欢?" "什么意思?带你去看个房子,问我会不会喜欢?她脑子没事吧!"郑伟张大了嘴巴"她到底什么意思?" "反正叫我陪她去看个房子,问我'哎,宝杰,你觉得这个房子郑伟会喜欢吗?'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问我这个房子做什么?她说是秘密." "真是个神经病!"郑伟不知是在说宝杰还是在说舒简,:"我喜欢哪个房子,难道叫她给我买下来然后跟她结婚?真是个傻东西."郑伟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宝杰,事情顺利吧!" "都交代好了,去了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问题.你休息吧郑哥,反正舒简叫带个话,说挺喜欢你的,我带到了" "你带个屁呀,人家对咱好,咱也对人家好,大家都好,这不就OK了?你别想那么多事儿,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呢!"此时的郑伟对待温宝杰倒正像个哥哥. 宝杰点着头,回去了,偌大的房子里又剩下了郑伟一个人.他今天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愿意多想,吃了两粒安定,回到床上试着让自己睡下. 这个木子,叫郑伟觉得不安静。 刘豁然曾经告诉郑伟,如果一个女孩叫他的心里觉得不安静的话,那就是爱情。 郑伟不信。 恍惚中又做梦,梦里面听到了当当当的很急速的敲门的声音,郑伟去开门的时候发现居然是舒简? 郑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舒简穿牛仔裤,带一个帽子,眼睛里面满是泪水。 “你……你怎么来这里?” 舒简不说话,把帽子拿下来。原来是木子。 “是你?!”郑伟觉得很诧异,刚才他明明看见的是舒简,怎么忽然之间几变成了木子? “你把我当成了别的人?你不爱我了?!” 天呐,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曾经的属于他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啊?! 再看的时候,刚才木子苍白的脸也已经变成了那个女孩熟悉的那张脸,大大的眼睛。 女孩转身走了。 郑伟追上去,拉她回来。 “别走!” 抓住的却是那扇门。冰冷冷的。 远远地,郑伟看见三个女孩的影子同时远去了。 郑伟跑,去找她们回来,可是早已经被一个什么人给绑住,他丝毫不能移动他的身体了。 ………… 郑伟急得满头大汗,醒了。 是个梦。又是一个梦. 木子给他打来的,木子哭了,说她现在很难受,她发烧了。木子哭着跟他说话的声音跟他那天在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郑伟看表,三点。 他马上穿上衣服,冲到院子里,开车。 雨已经停了,凌晨的海边显得很寂寞,呼呼地海风咧咧地挥舞着。海水单调的拍打着礁石。一辆白色的车子划过海边的寂寞,像一只白色的寻找着家的孤独的海鸥。 郑伟在见到生病的木子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这么叫他心里面不塌实的女孩子。木子的脸的颜色像极了夏天炽热的海滩的苍白。虚汗淋淋。 郑伟把木子送进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的态度极其的傲慢。轻蔑地看着郑伟焦急地表情他们,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张单子,叫郑伟先填写。 大夫看了以后,告诉郑伟他把日期写错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 郑伟再填。不知道木子的身份证号码,大夫说不能收治。 木子在墙角的椅子上坐着不停地咳着。“郑伟,”木子喊他,“我觉得很冷。” 郑伟放下手中的笔,跑过去扶着木子的肩膀,他问医生,“可不可以先送她去病房,或者别的地方,坐在这里对她没有好处。” 大夫还是还给他轻蔑的眼神,傲慢的说:“这是规定。” “规定可以救人么?这是一个病人!” “你喊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以为你是谁?” 郑伟轻轻将木子靠在椅子上,跑到大夫面前,他被激怒了,对着混蛋医生咆哮到:“我告诉你,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我叫郑伟!我朋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瞧!” 值班医生抖了一下,慌忙起身去打电话到高干病房。 木子看着郑伟像一个疯子一样的咆哮的表情,心里动了一下,想起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来。 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木子哭了。 天亮的时候,木子睡着了。她躺在舒适的高干病房里面,周围一片素白。 郑伟去上班。 海边的人多了起来,旅行的人们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海的气息的空气,太阳红彤彤地升起在很遥远和遥远的地方。 海鸥翱翔在湛蓝的海水与天际之间。 没有人留意到在几个小时以前一辆急弛的车子在这里划过。 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除了上帝,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是生活。 木子在早上醒来,看着郑伟,目不转睛. "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她喃喃地说. "什么?"郑伟正在打着盹儿. "哦,没什么."木子已经恢复了精神,:"我想去海边看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吧." 郑伟马上张开眼睛,站起来:"外面很冷!" "没关系的!"木子笑着:"我身体很好,我知道我的血液里面有多顽强的生命力,我没事." "那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木子没有反对,"我想去昨天我们放烟花的那个海边行吗?" 安平于是开着车,带木子到昨天的海边. 木子打开车门走出来,清新的海风吹拂着疲惫的身体。木子仔细地回想着昨天里发生的故事。都已经模糊了。 郑伟跟着打开车门走出来。看见木子正坐在沙滩上,遥望着很远的海平面。郑伟从车上拿下来一件外衣给木子,也挨着木子坐下来。 “谢谢”木子拿过外衣,对郑伟说。 “你昨天喝的太多了。” 周围零零散散地散落着昨天夜里释放的烟花的残骸。 浪花翻卷着带来许多许多海洋生物的残骸。海藻也凌乱地散落在周围。 郑伟也望向遥远的地方。 “小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过大海。”木子贪婪地吮吸着海边的味道,缓缓地对郑伟说“我想象着,海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一直觉得,应该是和天上的云一样的柔软和飘摇的,充满着生命的味道。”木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拣起一根海藻,在手里把玩着,她继续说到:“我现在觉得,这里的大海比天上的云彩更加柔和,美好,它居然可以酝酿出这么多的生命?不可思议。” 有个很小的螃蟹爬过来,在郑伟的手边,郑伟轻轻地拿起它,在太阳底下仔细地端详着。 在木子缓缓地说话的时候,郑伟觉得那声音好听,那些话像一首歌,充满着飘渺的淡淡的情感,郑伟是喜欢木子谈话的内容的。 太阳正容地从遥远的地平线刚刚升起,红彤彤的一个圆,带着生命的炽热的色彩,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海鸥开始觅食,迎着晨曦愉快地飞翔。 木子的神情极其专注地凝视远方。 “生命的颜色。”她看向太阳自言自语似的。 “生命的颜色。”郑伟看向手中小小的生命,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总记得那时候学的一个儿歌:海水海水我问你,你为什么这样蓝?海水笑着来回答,海的怀里抱着天……”木子努力回忆着孩提时代的儿歌,一脸的茫然。 郑伟一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木子昨天说的那句话反复在他的脑海里出现——郑伟,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你知道,我最初知道的一个关于海的浪漫故事是什么?说来可笑,我的家在青海,我妈妈也没有看到过大海,可是,小的时候,她告诉我说,海是天上的星星们的家,每当白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们就躲藏到海里,把海里面照的亮亮的。我就觉得这个真是一个神奇的故事,一直在心里面想着,想着有一天可以来看看海里的星星,把它们捞回家里。呵呵,后来,上了学,知道了,我妈妈说的不是真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星星并不是掉到海里,而是升起在另外的夜空里面,于是我很失望……” “以前,我也带一个女孩来放烟花,”郑伟轻轻地说,“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刚刚大学毕业不久,我带她来这里,放很多的烟花,那女孩的笑脸一直印在我的脑子里,就像绽放的烟火,特别灿烂……” “这个是你的故事?”木子问郑伟,“后来呢?“低着头,在海滩上随意的划拉着。 “后来,她去了美国。临走的时候,我也带她来放烟火,可是那天没有星星,显得暗淡。” “你们都是很浪漫的人,过去多久了?” “很久了,我一直想念着初次的烟花,跟星星一起在天上飞。” “别欺骗自己了,你想念的是那个释放烟火的女孩,不是烟火,或者你还一直怀念着你们的爱情?” “的确,我是在怀念一种什么东西,不过,不是那个女孩,也不是爱情,我怀念我的那些烟火一样闪耀过的青春的那些日子里的那些冲动甚至幻想。”郑伟的头发被海风吹拂的凌乱,目光炯炯地迎着太阳的方向。隔了一会,继续说“匆忙的生活,叫我遗失了生命里最宝贵的梦想。” “梦里,总会出现很多很多的以外的惊喜和浪漫,所以你才怀念,是么?” “是啊。”郑伟长叹一口气,“有时候真他妈的的想在海边狂喊一通,累!” “继续说你的故事,女孩现在过的好么?”木子喜欢听郑伟的故事。 “也许吧,我们很久没有联络了,最后一次,我在美国的时候看见她,知道她的生活,很艰苦,可是,她还是很快乐。因为她还有梦想,梦想着有一天可以再遇见一个她爱也爱她的人,结婚,也梦想着每年可以积攒下来10000美圆,梦想着十年以后,她积攒下100000美圆那时候的生活……她还是活在梦想当中,就像她曾经梦想的一样。”郑伟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木子,木子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郑伟的脸,也一直凝视着郑伟。 木子满脸的疲惫,跟电视里的神彩飞扬的木子判若两人。郑伟认识许多演艺圈的朋友,木子和他们给他的感觉一样,时髦,有活力,执着。 “她还没有男朋友?” “有。可是……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唯一的男朋友还是她自己,她自己的理想。再过几个月,我想她可以拿到绿卡了。” “你还是很关注她的不是吗?” “你听过那个歌吗?‘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叫我心疼也叫我牵挂……’总算还有一段记忆在我们的心底。” “这个歌的名字叫做‘爱的代价’,很老的歌了。” “你知道?” “呵呵”木子莞莞地一笑,露出嘴角浅浅地两个酒窝。 说实话,木子说不上漂亮,但是她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很恬静。 “对了,”木子想起来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的,“好象,你听的最多的歌儿是‘至少还有你’?你为什么喜欢?” “没有理由,只是我觉得它能感动我,能把我感动的东西,我都珍惜,一辈子珍惜" "那么人呢"木子张大了眼睛问到 开始涨潮了,海水涌向沙滩。早起的人们陆续地走出家门。 “我们该走了。”郑伟说,他不想回答木子的问题。 “走吧!”木子站起来,猛然发现了自己无意当中在海滩上划拉下的两个人的名字——木子,郑伟。 郑伟也看到了,不做声。 好象从那个时候开始,木子和郑伟之间有了一些很模糊的东西。木子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是郑伟的生日,因为在那一天有许多的工作,也因为木子说她那天不想出去,想在酒店休息一下,郑伟没有当木子的全陪. 傍晚时分,木子请郑伟到她的房间来一下,郑伟说他正在开一个会议,等会一结束他就会去看她.木子什么也没说,答应着说"没关系"就放下了电话,叫郑伟觉得心里有些内疚,所以他一开完了会就马上赶到了香格里拉酒店,木子的房间里. 门没有锁,虚掩着. 郑伟觉得纳闷儿,他推开门,被整个房间的布置震惊了.地毯上,床上,沙发上,凡是能占用的空间里都是象征着爱情的火红的玫瑰花,茶几上一个硕大的蛋糕,插满了精致的蜡烛,那些像星子一般闪耀着的烛光像极了木子折出的那些幸运星,窗台上摆满的红红的蜡烛,点燃着,照亮着这个房间里的玫瑰,那热烈的浪漫的色彩,把整个房间都镀上了红,喜庆的大红的颜色,实在是太美了,这房间里点燃的烛火把郑伟整个的世界都点燃了,充满着温情的浪漫郑伟停驻在门口,他不愿意进到这其中破坏如此浪漫的画面,他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 木子的笑靥出现在玫瑰的丛中,她仿佛也是她们中间的一朵,对着郑伟微微地笑. "你喜欢吗?" "太喜欢了,很美." "生日快乐." "谢谢" 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睛说话,他们的眼睛也成了闪耀着的星星. "你高兴吗?我为你庆祝的生日." "高兴." "你愿意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被我感动着吗?" "我感动."郑伟这个时候才走进房间,走进这感动着他的带着强烈的色彩的浪漫当中. "我只想感动你,被你珍惜"木子笑着,眼睛里却分明有晶莹的东西. "是的我会一辈子珍惜" 木子抱住郑伟,喃喃地说:"是的,我离不开你了,我早已经离不开你了,你一直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你木子如果玫瑰能够代表着我的感动,这一整个房间都承载不下" 木子笑着,:"你愿意在今天喝一点酒?" 郑伟点头,他陶醉在这感动了他的幸福里,在木子面前,他不是战士,也不是战神,他不是孩子,不是暴君,他只是郑伟,一个被木子感动的爱着的郑伟

    八, 刘豁然是很少有时间跟朋友们坐在一起聊聊各自的生活的,不仅是因为他常常是缄默着的,更因为他懒得掺和别人的事情,但当他从周晓烨那里听说了郑伟最近的情况之后马上来到了钟国强的家. 钟国强笑眯眯地看着风尘仆仆赶到的刘豁然. 已经是晚上了,钟国强和周晓烨刚刚在家里吃过了晚饭. "嘿嘿嘿嘿"刘豁然笑着坐下来. "呵呵"钟国强明白了刘豁然的意思,也看着他呵呵地笑. 周晓烨皱着眉头看着她的丈夫和刘豁然的表情,高声地责备到:"你们俩是什么意思嘛,刘豁然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刘豁然还是呵呵地对着钟国强笑着,这些朋友之间是有着某重默契的."这么说来,郑伟已经跟那个演员那个了?" "哪个了?"周晓烨问到. "我不跟你说,你们女人都不说实话!"刘豁然对着周晓烨坏笑着,又转向钟国强说到:"你说,你是导演,他们所有的眉来眼去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不能不知道!" 周晓烨见刘豁然怀着极度的热情跟钟国强讨论郑伟的事情,白了刘豁然一眼,说到:"就你三八!"就进到别的房间里去处理一个剧本了. 钟国强还是呵呵地在笑,他戴眼睛,玻璃后面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对于郑伟的小小的变化,他的朋友们都是怀着极度高涨的热情的,包括钟国强本人. "据说是有那么回事,具体那什么程度了,咱也不知道,反正郑伟跟我老婆信誓旦旦地说他是坐怀不乱" "打住,打住吧你!"刘豁然拿着手里的烟,打断了钟国强的话,"你说这话就奇怪了,郑伟跟你老婆信誓旦旦的什么?!你别找事了,一会周晓烨冲出来揍你!" "不是那不是因为那天周晓烨问起他了嘛" "哼!我就不信,郑伟摆不平一个女人!"刘豁然愤愤地说到仿佛女人是他的仇家."对了,别跟郑伟说我问过他的事情,嘿嘿"刘豁然想到郑伟若是知道了朋友们在背后谈论他的情感生活一定会想个狮子似的怒起来. 钟国强也嘿嘿的笑.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钟国强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周晓烨从房间里面喊到"电话!"叫钟国强去接. 钟国强拿起电话,脸上的表情立刻丰富了起来,刘豁然一看就知道是郑伟打来的. 郑伟在那边说什么刘豁然听不见,他只听到钟国强说:"哦,是吗?" "回来了?你没跟着过来?" "哦,哦,我知道,我不跟他说!不会的." "你们在一起都干什么了?" "哦,放焰火,喝酒我知道是她喝,你不喝酒,恩,喝醉了" "你把裤子脱了,是吗,哈哈哈哈,她没醒?" 刘豁然听到这里,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想听清楚究竟郑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从钟国强的表情里面,刘豁然知道郑伟在说木子 "是吗是吗,哈哈,就在海边啊多冷啊,你没感冒吧!" "好,好,我不说,我绝对不跟他们说!知道了好了,先不说了吧,我家里正有个客人" "不是,他哪有时间到我家里来啊,是一个外地电视台的朋友,好,我绝对不会跟他们说的,你放心!" "好,好好,啊,先再见啊"钟国强笑着把电话放下来. 刘豁然乜斜着眼睛看着钟国强,等着他说话.见钟国强不开口,刘豁然急了,"说啊,他说什么了都." 钟国强白他一眼"人家说了,不让你知道!" "啊?!"刘豁然把眼睛瞪得更加巨大,"还不让我知道,他找残废呢吧!哼,我知道了,在海边,脱裤子,他肯定"作业"了,还感冒了哈哈,我知道了,知道了"刘豁然从钟国强的话里揣摩着郑伟到底说了什么,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 "你知道就行了啊,可别到处乱说,郑伟不让说呢!"钟国强一脸的严肃叮嘱刘豁然说,心里却在偷偷地笑. "恩!"刘豁然抽着烟,笑眯眯地点着头.想了想,忍不住又呵呵地为他知道了这个郑伟的"秘密"得意而笑出声音来,像个孩子似的. 得到了他要知道的秘密,刘豁然就坐不住了,跟钟国强告辞,说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见某个演员,很着急地走了. 刘豁然前脚刚走出门外,钟国强就夸张地在门口哈哈大笑起来,也仿佛是个孩子的模样,跟片场上整天黑着脸埋头工作的导演判若两人. 周晓烨几乎是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看着钟国强的模样.当钟国强意识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停止下来. 周晓烨还看他. "看什么?"钟国强没有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说!" "说什么?" "为什么笑?" "好笑哈哈哈哈"忍不住了,他又笑了起来."你没看见刘豁然的表情,"钟国强站起来跟周晓烨表演刘豁然当时的表情,很得意的样子,"哦,海边脱裤子,呜,郑伟肯定是在海边"作业"了,我走了" 周晓烨看着也忍不住笑了,"你们怎么都这样啊,人家郑伟可是坐怀不乱啊,一点都不"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马上就住了嘴. "恩?"钟国强疑惑地看向他老婆,"你也知道了?" "我怎么不能知道?"周晓烨很得意地看着她丈夫."人家木子早跟我说了,郑伟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钟国强想了想,推了推眼镜,"是不是我做的太过分了?我已经把谣言给他们造出去了" "你知道还问?!"周晓烨转身又向书房走去,这些男人在一起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女人,她整天跟这样的一群孩子一样的老男人们在一起,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的恶作剧,见怪而不怪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晓烨想着木子跟她在电话里说的关于她在海城的事情,木子的语气里是有一些失望的,周晓烨听得出来,虽然木子口中对郑伟的评价很高,一直说郑伟是如何如何的一个好男人,但是周晓烨知道,木子万万也没想到,郑伟把她的裤子都脱下来扔到洗手间之后居然转身走了出去,木子是带着某重期待的,然而却落空了. 想过了木子,她不由得就想到了舒简.舒简最近常常打来电话,询问郑伟喜欢的颜色,喜欢的东西,喜欢吃的喝的玩的,舒简都要问个明白,周晓烨也不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只是舒简和郑伟都是她和钟国强的朋友,周晓烨希望他们都过得好. 钟国强翻了个身,见周晓烨还不睡觉,嘟囔着问她:"怎么还不睡?" "喂,你起来,我跟你说点事."周晓烨用力地摇醒钟国强,"起来起来起来" "你说啊,我醒着呢."钟国强干脆坐了起来. 周晓烨看了他一眼,有点神秘地问:"你说舒简和木子谁好?" "什么谁好谁坏的?不都挺好的?!"钟国强不明白周晓烨的意思. "我是说,谁跟郑伟比较合适?"她把"合适"说的重重地. "啊?"钟国强这时候才真的醒了,"你想把舒简介绍给郑伟?我说你们女人怎么都这样,瞎操心!" "去!谁说介绍给郑伟了,舒简第一次看见郑伟就爱上他了,可就是到现在也不跟郑伟说,老在电话里问我郑伟喜欢什么,郑伟平常都喜欢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 钟国强着实吃惊了一次,摇着头,不说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老是这样太敏感,我摇摇头能代表什么意思?"钟国强躺回去,要接着睡.看见周晓烨还坐着发愣,拿胳膊碰碰她,说到:"你还想什么呢?有好多事儿不是你我或者任何人能控制的,就算郑伟他现在跟了木子在一块儿,或者就算他跟了舒简在一块儿,那以后好些事儿呢,我们谁也不能现在就预言出来,问题出现了,我们去解决问题,问题没出现的时候你不要去设想将会出现什么,万一跟你提前想的不一样呢?你呀,有时候表现的太幼稚!"钟国强在最后给周晓烨一个定性. 周晓烨听了钟国强的话,始终缄默着.过了好一会,在钟国强又要睡着的时候,她猛的说了一句:"我老觉得是个圈套!"然后倒头大睡. 郑伟每次来北京比赛的时候显得最忙碌,但有空闲的时候总要看看朋友们,往往是人还没到的时候,电话已经打过去了. 北京已经是冬天了,一连几天的阴沉沉的天.冬天是北京的四季里最没有色彩的季节,到处都是苍白,苍白得像一个女人卸装以后惨白的脸. 从机场到香格里拉酒店,这一路上郑伟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坏,坏到不愿意张开眼睛看周围的环境,刘豁然总说的话"这北京,真不是个人住的地方!"恩,刘豁然,郑伟心里想着,这个家伙倒是有日子没见了呢,他想到刘豁然的时候,手已经拿到电话了,郑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从来也不把谁的电话储存在手机里,说起一个什么人的电话的时候,他常常是先闭着眼睛,三秒钟的时间,手里捏着电话,一通狂按,之后常常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今天给刘豁然打电话也不例外. "你在北京啊?来探亲?"刘豁然坏笑着. 郑伟不明白他的意思,马上皱起眉头,"探亲?探你呀?!我来打比赛." "打比赛不能探亲?" "你今天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你直接说!"郑伟从刘豁然的口气里听到不对劲儿. "郑伟是个神经病!"刘豁然拿着电话慢条斯理地说,"你说,你是不是跟人家搞到一起了?" "跟谁?" "你还在海边沙滩上"作业"了?哈哈哈哈" "你大爷的!" "呵呵,钟国强都" "你等着,"郑伟一听钟国强的名字,没等刘豁然说完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马上又打钟国强的电话.却不知怎么回事,一下按了木子的电话号码,当郑伟反映过来他自己按错了电话的时候,马上挂断了,两秒钟的时间,又按了重拨,反正木子的电话上会显示出来的,挂断也没用,郑伟自己知道. 木子的电话占线,郑伟知道她正在给自己打电话,郑伟还是不挂断电话,继续拨,直到电话里传来"嘟"的声音. 木子一接电话,郑伟马上说到:"我刚才怎么刚打通一下子断了." "我正给你往回打呢."木子说.郑伟知道她这么说. "我没什么事,我就是告诉你,我到北京了,我这里有个电话进来,有什么事明天说啊,bye!" 郑伟放了电话拍了拍额头,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真他妈搞败了,我怎么把个电话给打错了." 郑伟常常恼怒自己犯类似这样的错误,这次来北京,他没打算跟木子见面,这样一来的话,明天比赛之后一定要跟她见个面了,郑伟知道自己正处在蠢蠢欲动的时候,这种时候最好少见面能叫他心跳的女人,经过了在海城的几天,至少郑伟知道自己对木子不反感. 车已经到了郑伟的酒店,第一件事,郑伟把手机都关掉,他马上要进入到工作的状态里,跟他的教练和队员们开比赛之前的会议. 不知道为什么,郑伟却不能专心,刘豁然的话老是在他的脑海里闪啊闪的,"沙滩上作业"郑伟想笑,但是不可以,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咧开嘴笑一下的话,他的教练和队员们会觉得他一定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开完了会议,郑伟马上回房间,用房间里的电话给刘豁然打电话. "他妈的!又错了!我今天这是怎么了?!"郑伟马上把电话放回去,还没听到"嘟"的声音,但愿还没拨出去. 郑伟又打了木子的电话. 刚把电话扔下,房间里的电话就丁零零地响了起来,郑伟不接,跑到洗手间去洗澡了,洗手间里的电话还在响,郑伟给拔掉.他在心里骂自己是个猪脑子,也恨恨地骂刘豁然狗东西. 冲了个澡,郑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太烫,把杯子"啪"的放在茶几上,有点沮丧的神情挂在他脸上.连续两次的拨错电话,此刻已经叫郑伟失去了打电话给朋友们的兴致,他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坐着,什么也懒得去想,一付懒洋洋地样子. 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几乎叫郑伟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担心木子从号码里知道他在香格里拉,并且在前台问到他的房间号码,跑到这里来. 还在敲. 郑伟站在沙发前,忽然有了力量似的,迈很大的步子去开门了. 是一个教练,站在门外,问郑伟:"你刚才不在房间?" 郑伟一下子明白过来,刚才打电话的是他,马上说到:"我刚才洗澡呢."让出一条路叫教练进来,问:"怎么了?" "哦,没事,刚才打电话到你房间叫你吃饭,没人接,以为你出去了,我过来看看,陪你吃个饭."教练是队员们的教练,却是郑伟的"陪练",除了不"陪睡",他们陪吃,陪聊,陪笑脸,陪着郑伟恶作剧,都成了郑伟的N陪. "我不饿,不吃了,你们出去吃吧"郑伟闷着头抽烟. "吃点吧,晚上该"他们在郑伟跟前都像温宝杰一样,是郑伟工作上的助手,也是郑伟的兄弟. "我不吃了,你们吃你们的!"他总是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别人重新给他的考虑的机会. "那一会儿我们吃完了,给你带上来行了."郑伟的"陪练"一边走着,一边说. 他出去了,郑伟拿了一条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看着自己穿的睡衣,还是木子上次买的,他今天感到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的那种乱. 在郑伟刚刚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加满了水的时候,又听见敲门声.他很生气,"这个家伙,都说了不吃不吃的,阴魂不散了!"郑伟心里恨恨地骂着,猛得打开门,准备给这个小子一个教训. "给你个意外!"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外面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郑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得不在开门的瞬间调整了自己的脸色. 来的人是木子. "喂,你怎么回事?这么早准备睡觉了?"木子看着郑伟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到. 郑伟皱着眉头,不管怎么说,木子的突然到来让他感到不悦,况且又是在他穿着睡衣的时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郑伟尽量压抑着自己的不悦,不在说话的口气当中流露出来. 木子进到房间里,脱去了外衣,虽然是很冷的冬天里,木子里面穿着一个无袖的高领子衣服,黑色的,看起来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还有她的胸郑伟不禁有一种揍自己的冲动,好好的管人家穿什么衣服干什么?还有她的 木子坐下来,很得意的样子,"我手机上显示着号码呢,只不过,我先打到前台,问了你的房间号码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不等我接起来就挂断了,今天已经有两次了!"木子嗔怪着,看着郑伟的脸. "我正好有人来找我."他忽然有些紧张了,因为木子距离他太近的原因. "喂,你看是不是,我帮你买的这件不错吧!"木子看着郑伟身上穿的睡衣,颇得意的笑着."很舒服是不是?"木子拉过睡衣的一角,摩挲了两下. 郑伟的心脏狂跳他忽然想起木子从前说过的那些笑话来,"执着"!"骆驼"!"海龟"!该死,郑伟让自己停止下来,听木子说话,木子说话的时候她的胸脯起伏着该死的!郑伟想钟国强,想明天要去找钟国强两口子聊一聊,想刘豁然,想明天比赛完了找刘豁然算帐,刘豁然造谣说他跟木子在海滩上"作业""作业","作业" 郑伟面对着木子,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的声音好吧,作业.郑伟像下了一个决心似的,反正看起来木子是喜欢自己的,反正自己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反正自己负得起这个责任 虽然是冬天的北京,早晨的太阳还是很明亮很灿烂的,它们从窗帘的一个缝隙投射到房间里来,投射到木子的脸上. 郑伟微微地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看着身旁熟睡着的木子,她的身体里该有多么巨大的能量呢,她那么瘦,抱着她的时候,能感觉她一根根的骨头,木子的锁骨突出出来,在她修长白皙的性感的脖子下面,很分明,她的脸,那么无暇的皮肤,她的长长的睫毛,像两善浓密的帘子,掩盖住她的清亮充满着灵性的眼睛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郑伟正在仔细的端详木子熟睡时候的样子的时候,木子已经醒来了.郑伟想不到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他迅速地闭上了眼睛,佯装还没有醒来的样子,他想看看木子醒来以后的反应是什么. 虽然郑伟紧闭着他的眼睛,但是他依然能感觉到有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木子在打量他,之后木子翻身下床,冲了个澡之后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在木子冲澡的时候,郑伟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面,闷头抽着烟. 木子从洗手间出来,看了郑伟一眼,也正是郑伟把眼光投向她的瞬间里,郑伟发现木子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很少看人的时候没有表情,叫郑伟摸不清楚她的想法. "我们我们去吃早餐吧."郑伟喉咙里涩涩地,尽管他已经喝了很多水. 木子不说话,收拾了东西向外走去. 郑伟不敢怠慢,连忙抓起外衣追了出去. 餐厅里,木子只埋头吃饭,不说话,也不看郑伟.郑伟也佯装只埋头吃饭,不说话,但他的眼光总是很迅速地在木子的脸上扫来扫去,希望能发现一点木子的哪怕很细微的表情. 他一边观察着,一边感到奇怪,木子脸上没有委屈的痕迹,更没有丝毫窃喜,她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的,虽然郑伟知道这样的事情在文艺圈里很是稀松平常,但是究竟还要因人而易的,他到现在并不知道木子骨子里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表面上看来,她端庄,秀气,充满着女人的温柔的样子,也许她对待这样的事情不是那么随便的,郑伟想着,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什么的,他可以负责任的,只要木子说出来,什么都没有关系. 木子就是不说话,任郑伟在那里揣摩.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干咳了一下,勇敢地看着木子的眼睛,说:"呃,木子,昨天我们今天" 他想说"我们今天也许应该好好谈谈. "我吃饱了,再见吧."木子淡淡地说,很迅速地扫了一眼郑伟的脸,然后站起身,拿起她的包,向外走去. 郑伟心里七上八下的. 因为上午要比赛,他匆匆地吃了点东西之后回到房间里,整理好自己的思想,关掉电话,进入到比赛的状态里,他想把所有的这些棘手的事情都安排在下午处理. 整个的上午,郑伟第一次感觉到他处在一种叫做煎熬的情绪里面,对赛场上的一切都失去反应,只等待着下午的到来. 打赢了比赛,所有的人都很兴奋,郑伟兴奋不起来.连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也来不及参加,他匆匆地赶到钟国强的家.还好,钟国强不在,只有周晓烨在家,郑伟是很信任这个朋友的,有些事情到了钟国强的耳朵里,就等于到了刘豁然的耳朵里,就等于在北京的文艺圈子里面蔓延开来郑伟感到很紧张对这一点,但是周晓烨是不会的,郑伟在周晓烨是否能保守秘密的这点上,感到很自信.他曾经在半个月之前告诉周晓烨一件事情,叮嘱她无论如何不要对别人说,哪怕是对她老公钟国强,结果,在半个月之后当他把所谓的秘密告诉钟国强之后并且说在半个月之前已经告诉了他的老婆的时候,钟国强觉得周晓烨的做法不可思议,虽然不可能在他们夫妻之间制造很大的麻烦,但钟国强着实把他的老婆奚落了一顿,最后当然还是郑伟招来了周晓烨的一痛狂骂! 出于这一点考虑,郑伟觉得,最应该找来商量的人还是周晓烨,因为她也是个女人,应该懂得女人的心思的. 郑伟到周晓烨面前,有些沮丧的神情挂在他脸上,尽管他想掩饰. "有事?"周晓烨正在整理一个稿子. 郑伟皱着眉头,不说话,抽出一根烟,点燃了,狠狠地抽.周晓烨看出似乎有什么事情,她等着郑伟开口. "有个事,你说"过了好半天郑伟才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像平常的他,"其实也不是个多大的事,就是我现在吃不准."他先做好了铺垫之后看着周晓烨的脸色. 周晓烨放下手里的稿子,对着郑伟一笑,说到:"既然不是大事儿,你就别说了."她是故意在逗郑伟.如果这个时候郑伟急眼了,那说明他正陷入麻烦里面,如果郑伟闭了嘴,那才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说你这个人"郑伟听了周晓烨的话,急了. 周晓烨确定是比较棘手的事情了. "你说吧,看我帮你出个主意."周晓烨给郑伟倒了杯水,在他面前坐下来. 郑伟沮丧地把昨天他"作业"的事儿跟周晓烨叙述了一遍,着重讲了今天早上木子的表现和表情之后,他定定地看着周晓烨的眼睛,问到:"你说,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沉默.周晓烨面无表情地看着郑伟,沉默着. 郑伟开始紧张起来,两个人相互看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郑伟坚持不住了,开口不满意地说到:"你说你这个人,不是说给我出主意的吗,又不说话了!你说话!" 周晓烨忽然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叫郑伟很恼怒. 笑完了,周晓烨对着郑伟像火山即将爆发时候的愤怒表情严肃地说:"我觉得没事,我老觉得木子不会生气的,实在不行你找人家道个歉,也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郑伟听周晓烨的话听了一半,就打断人家,把烟放在嘴边,心事重重似的叹了口气,说:"哎呀,咱是个男人啊,咱要对人家负责任,你说" 周晓烨打断他,"对了,你怎么叫我说你什么好啊,她当时怎么说了?" 郑伟好象很委屈听到周晓烨这么说他似的,喃喃地说:"她当时就说"我不,我不"你们女人说"我不"的时候不就是在含蓄地说"我要"吗?"他很疑惑的样子. 哈哈哈哈,周晓烨又忍不住看着郑伟笑了起来. "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了?你还当这是五十年代,人家告你强xx的年代?!你听我的,没事,她顶多就是现在生气了,你给人家去道个歉,听听她怎么说." 郑伟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周晓烨的话似乎有道理,重重地点点头. 周晓烨看着郑伟的样子,忽然感到很伤感似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郑伟显得很局促很无助时候的样子,十几年的朋友,只有这个时候,周晓烨对郑伟有了更深刻的一层认识,她缓缓地看着郑伟说到:"郑伟,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男人,他不是真正的男人,他拥有着权利,财富,拥有着忠诚的仆人,拥有着一种皇帝才具备的霸气,可是当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面,他会变成一个女人,拥有着女人的脆弱,易碎,耐心以及女性的温柔,等等等等,我忽然发现了,你是这种男人,我但愿你不是真的爱上一个能够激发你的女性温柔的女人" 郑伟叹了口气,看着窗户外面投射进来的懒洋洋的余辉,天空阴黧着,刮起了风,吹动梧桐树干巴巴的树杈子嘎吱嘎吱地乱响,要下雪的样子. "我走了."他站起身来,跟周晓烨告别,"我走了."他重复着,"她对我很好." 周晓烨没说话,她从郑伟的话里面已经听懂了郑伟已经下的一个决心. 郑伟走了,周晓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刚才的话她只跟郑伟说了一半,另外的一半她其实想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女人,她不是女人,尽管她柔弱,美丽,温存,拥有着让人怜爱的眼睛,可是一有机会,她就会做一个男人,她会像一个暴君对待一个忠诚的奴仆一样的对待爱上她的所谓的真正的男人,但愿 周晓烨忽然自我解嘲似的苦笑了出来,但愿什么呢?但愿郑伟始终是郑伟,即使不是皇帝,也永远不是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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