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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不白

发布时间:2019-10-13 03:35编辑:悬疑小说浏览(84)

    听到于文华发动汽车离去的声音后,白惠仍然在床上坐了很久,她在考虑这位老同学的话,于文华给她安排的退路当然很好,换一个环境,换一种生活,这其实是她一直憧憬的事情。对于过去,对于洒落在这个城市里的所有记忆,每一件都不堪回首,这两年来,她发现自己逐渐丧失着记忆的功能,每向前踏出一步,就如同有一张紧随的抹布在她记忆的玻璃上抹去一块,当玻璃越来越明亮,透过玻璃的景象越来越清楚时,她才惊觉,自己的记忆玻璃早早被蒙上了如此沉厚的灰雾。 躲到于文华家的这两天里,她无时不在将脸紧紧贴在这块玻璃上,她想仔细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新鲜,自从结婚后,她就将自己完全隔在了玻璃的这边,外面的景色她一无所知,现在她已经知道,不管自己砸烂多少堵墙,也无法让她解脱出这间狭小闷热的屋子,唯一的方法,可能就是推开玻璃窗跳出去。 白惠从梳妆台前找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她要给于文华留一封信,这件事情,是她最后的计划,为此,她已经花了许多心血,摸清楚了于文华前夫黄大成的家庭情况,这是她唯一的报恩方式,如果两年前没有于文华的出现,也许她将注定一辈子被困在那间又小又闷的婚姻小屋里,有一天,蒙尘的玻璃窗最终会变成一堵墙,她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两年前的那一天,她依然清晰记得,天气又闷又潮,下班的时候,已近晚上九点,城市上空盘旋的热带季候风开始带来一点点凉意,她喜欢这样的夜晚和天气,一个人在城市街头走一走,将办公室啰了一天的污浊之气清洗出脑子。 突然一部车停在她旁边,车窗里探出一个金黄的脑袋,喊了她一声:“白惠。” 她一看,这个染了一头金发的艳妇似曾相识,又能叫出自己名字,便停了下来微笑。 “白惠,真是你啊,没认出我来吗?你这个混蛋,我是于文华啊。” 白惠怔住,于文华这个名字也很熟啊,于是她保持笑容回答:“于文华啊,你好你好,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个屁,我经过这里,手机响了,靠路边接电话,就看到你走过,这是巧遇,哈哈哈。”于文华的嗓门洪亮,这个特征也让白惠觉得很熟悉。“上车吧,八年没见啦,你一点都没变。” 于文华这个八年一说,白惠想起来了,八年前的同学嘛,以前没发现她有欧美血统嘛。 “你可变多啦?打扮得像??像??”白惠上车后,因为记起了旧同学,也很兴奋,词也不达意了。 “像什么?像狐狸精是吧,哈哈哈,走,我们找地方喝一杯去。” 看着于文华身上的变化,白惠相信她说自己一点没变是真的,还是这头齐耳短发,还是52公斤,还是163厘米。眼前的于文华变化就大了,头发黄了,嘴唇红了,眼睛黑了,肉少了,胸却大了。“文华,你变化可真大,是不是出国了?” “屁,最远去了趟上海,你知道我懒,不爱跑,有时间就睡觉,呵呵。” “睡觉?那怎么还瘦了?” “谢谢谢谢,我真的瘦了?”于文华听了很开心,又自嘲地解释:“单身女人也不容易胖啊。” “怎么?你还没结婚吗?”白惠很惊奇。 “离了,一年前离的。”于文华说得轻描淡写。“啊?对不起。”白惠赶紧说。“这有什么啊,我有一堆姐妹,离婚率百分百。”“不会吧,你那些是什么姐妹啊?”白惠非常好奇。“离婚妇女协会,哈哈哈。”白惠也笑了,心里却奇怪,她讲离婚怎么跟讲买双袜子似的。 “你呢?没离吧,看你的样子就是婚姻幸福、家庭美满型的。”于 文华说。“你哪儿看得出来?”白惠问。于文华对她审视一番,做专家状评论:“形象老土,气质庸俗,记 忆衰退,谈吐无趣,这就是典型的长期盘踞围城的写照,两耳不闻窗外 事,一心侍候臭男人,整个一只乌鸡黑凤丸。”白惠听得新鲜有趣,打了她一下:“去去去,我有这么黑么?”“反正你的生活肯定是暗无天日,咦,老公是哪儿的?几时牵出来 溜溜?”“你认识的啊,杜宇。”白惠说。“是他?我还以为他和冯真真结婚了呢。”于文华一说完,自知言 失,慌忙掩嘴,情急之下,又马上补漏:“开玩笑的,其实她嫁给了柳左,我认识。”“你还和真真有联系?”白惠惊喜地问,结婚之后,她几乎和同学朋友断绝了联系,对一切同学之名,都如上世纪般久远。“没有,我只是知道她老公柳左。”于文华似乎不太愿意提这人,表情露出不屑之意。白惠却是很热心,追着问冯真真的情况:“她现在怎么样?也在这城市?我倒想见见她,八年了啊,你能找到她吧。”于文华兴趣不大地喝了口茶,慢条斯理说:“你找她干吗,她还不一定想见到你呢。”“为什么?”白惠很意外。 于文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看了看白惠,似是同情怜悯,盯了她一会,索性凑过脸来,小声说:“你真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嘛?”白惠嗔怪道。 “唉,”于文华叹口气,说,“你这个蠢货,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你还记得毕业会那天晚上,你被人抢劫的事吗?” 白惠脑袋一嗡,这事情她怎么能不记得?于文华怎么突然提起来,她想说什么? “文华,你说什么?那天,那天怎么了?你知道什么?”白惠紧紧掐着她的手,急急地问。 于文华手被她掐痛了,抽了出来,端起茶杯大口喝掉,这时候她有些后悔扯出这话题了:“白惠,你也结婚七八年了吧,反正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告诉你也没关系,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杜宇约了去柳树林见面?” 白惠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的嘴,焦急地等着那两片血红的嘴皮子里说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来。 “其实??唉??其实那天我和唐丽去找过你,我们不知道你去了柳树林,那时候快十一点了,我们去你宿舍,敲门后等了好一会才开门,开门的人是??杜宇,我看了,里面床头坐着冯真真,她脸都不敢抬起来看我们,我和唐丽离开的时候还嘀咕着,实习半年,杜宇竟然和冯真真成一对啦。” 于文华说完心虚地瞟了一眼白惠,白惠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这番话在她耳边字字传来,无异于五雷轰炸,炸得太突然,她被炸蒙了,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突然,她两眼一黑?? 于文华见她头一歪,身体要倒下去,吓得尖叫一声,伸手去扶她,不过,可能是她这一叫,白惠即刻又醒过来,自己扶着桌角稳住了身子。 “白惠,你不舒服?” 白惠摇摇头,说:“没有,可能是没吃晚饭,头有点晕。”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白惠马上说,眼神流露出惊恐,她紧紧抓着于文华,哀求似的说:“文华,我今晚不想回去了,你送我回单位宿舍吧。” 于文华不放心地看看她,说:“就你这样子,我能放心吗?走,上我家,今晚咱姐妹好好聊天,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 于文华亲自给白惠下了碗面条,白惠吃了两口就放下了,于文华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嘿嘿,我很久没下过厨房,这面,很难吃吧。” 白惠幽幽地说:“我胃口不好。” 于文华说:“理解,是我不好,不该告诉你这些的,其实啊,白惠,你看开点,男人都一个德性,吃着碗里,看着盘里,还想着锅里,杜宇算好的了,我那位,陪他挨了三年苦头,突然发了财,一年内搞了三个小情人,回回都给我逮住,可转眼又一个新鲜的,后来我算明白过来,我是上他当了,他不好意思甩人家,故意露出马脚让我去捣乱,奶奶的,后来老娘不上当了,第三回直接揣了把刀,带着离婚协议书上去,架在他脖子上,当场签名,然后请他们继续回床上,老娘回家。” 白惠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女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话里的情景,是她想象不到,也无法去想象的。 于文华见白惠只是沉默,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青灰,坐在椅子上如同霜打的茄子,准确地形容就是“奄奄一息”。她实在于心不忍,咬咬牙,站起来说:“白惠,我就好人做到底吧,给你一个机会报复,怎么样?” 白惠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于文华噔噔噔跑上二楼,一会又噔噔噔跑下来,手里抱了台电脑,放在桌子上,开了机,等了一会,按了几个键,调出照片,将电脑塞到白惠怀里,说:“看吧,这个男的就是柳左,冯真真的老公,上面光屁股的女人可不是冯真真,是一位模特。” 白惠瞅了一眼,脸上一红,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她是第一回见到,惊讶地问:“文华,你怎么有这个?” 于文华鄙夷地扁着嘴说:“这可是我的宝贝,告诉你吧,柳左是城建局的副处长,我前夫黄大成是包工头,他们有业务,据说柳左老跟我前夫为难,所以,这混蛋就找了人搞许多这些照片,准备在需要的时候用来威胁柳左,呵呵,没想到被我发现了,我就拷贝了一份,不过我不是用来敲诈柳左的,我是留来敲诈我的混蛋黄大成的,我要是将这个往公安局一送,他就得坐牢,所以,这可是我的最佳融资渠道,哈哈哈。” 白惠真不知应该佩服还是鄙视她,她推开电脑,又问:“你前夫这样秘密的东西,怎么会让你拿到啊?” 于文华得意地说:“那时还没离婚呢,他还住这里,白惠,大家是女人,我给你提个醒,男人如果在家里还有上锁的地方,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搞到钥匙,你想啊,家里上什么锁呢?不就是防老婆嘛,所以,那里面的东西一定对你有用,现在用不到,总有一天用得到的,哈哈,我就是在黄大成锁着的抽屉里找到那个U盘才发现这秘密。” 白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明晃晃的锁,那正是挂在杜宇书桌左边抽屉上的,八年来,她竟然连手指也没碰过它一下。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呢?那把锁,真的只是为她一个人而锁的吗? 于文华看白惠又在发呆出神,忍不住又炫耀起她的信息来:“这个柳左,狗改不了吃屎,据说现在又搞上了个女记者,三天两头往那记者家里钻。”

    “那晚上白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宇似乎自言自语地问自己。 “我也觉得白惠好像隐瞒了什么。”冯真真看着他说。 杜宇若有所思地说:“当时学校保卫科来问话,白惠始终描绘不出抢劫者的相貌,也声称只损失了几十块钱。后来学校方面怀疑是本校学生所为,不想张扬,怕影响学校名誉,找她协商,由学校负责她的医药费用及两千元营养费,我极力反对,白惠却同意了。这让我非常不理解,小小一个校园,要找出行凶者,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为什么要妥协呢?” 冯真真说:“这我倒可以理解的,白惠不过受点皮外伤,金钱损失也不大,再说当时的身份还是学生,又临近毕业了,万一事情弄大了,毕不了业更麻烦嘛。” 杜宇看着她,“你也这么想?白惠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她说校长都出面了,劝她算了吧。” 冯真真点头说:“杜宇,女生和男生不一样,出了事情,总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愿意像男生似的出风头,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杜宇同意她的看法,微微点头,可他今天找冯真真不是讲这个的,他已经有三天没怎么和白惠说话了。白惠这些天早出晚归,昨天晚上还拎回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人在客厅啪啪敲了半夜。杜宇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单位刚配的,在重装系统,杜宇也没多问,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白惠的任何言行都让他觉得另有目的。 这两天他冷静下来分析,首先白惠肯定将那本日记仔细看完了,关于她在学校出事那晚,杜宇没去赴约,而是和冯真真在宿舍闷坐半天的事,对她已经不是秘密了。并且她早已经明白到一件她最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杜宇从来没有爱过她,杜宇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冯真真。如果说因为遗憾所以耿耿于怀,那也没错,杜宇对于错过向冯真真表白的机会足足耿怀了十年。这个真相对于白惠的打击应该是巨大的,以杜宇对白惠的了解,他甚至认为这种打击对她可能是致命的。可是,白惠自始至终也没有表露出来,也还好好活着,这,才是杜宇认为最可怕的事情。难道白惠对此不过一笑置之,置若罔闻吗?或者,白惠其实和他是一样的,她也有自己心灵的另外寄托,他和她,互相把对方视为傀儡?那这就更可怕了,这样的婚姻,竟然平和无惊地维持了十年啊。 杜宇做了无数假设,结果都只有一个,白惠对于他,是一个最遥远的陌生人。 杜宇在冯真真心里,一直有两个巨大的问号,一是实习期间的那个晚上,站在楼下的身影究竟是不是他?第二当然是,那天晚上在宿舍,杜宇到底想和她说什么? 冯真真心里明白,第二个问题她是永远也不会问了,错过的答案,再得到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第二个问题没有了意义,那么第一个问题同样也显得荒唐。 “真真,我今天找你,是来和你告别的。”杜宇突然说。 “你要去哪?” 杜宇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要搬出去。” “为什么?” “我会和白惠离婚。”杜宇很平静地说,这个问题他考虑整晚了,他认为这可能是唯一能阻止白惠的办法。很明显,白惠在看到日记本后,处心积虑找到了冯真真,更处心积虑将家搬到了离冯真真最近的地方,安排了一场重逢。杜宇细细回忆搬家之后的点点滴滴,他突然发现,在白惠有意无意的安排中,他和冯真真独处的时间相当的多,白惠加班的频率大了,即使没加班,她也常常主动接可可,挤出一小时的时间留给他和冯真真。在没有对此产生怀疑之前,“当时只道是寻常”啊。杜宇认为,白惠在为他们俩制造某种便利,用于达到她的某种阴谋。他现在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阴谋,但如果白惠的阴谋是建立在他和冯真真旧情复燃的基础上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在这一点上主动粉碎这个阴谋。 杜宇不希望真真担忧,所以他不能强迫真真搬家,唯一的选择是他自己搬走。杜宇也清楚,这是自己心虚的表现,他不敢肯定自己不搬得远远的话,日复一日对着单身且需要保护的真真,自己能把持多久。 冯真真相当意外,看了杜宇许久,杜宇不敢与她的眼光对接,故意找着理由来掩饰:“我和白惠迟早要离婚的,我们根本合不来,你看,我拖累了她这么多年,她,找了我这样无用的男人,实在是委屈,我总是伤害她??” 冯真真突然插一句:“是因为我吗?” 杜宇吃了一惊,连忙说:“不不不,当然不是,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早就在想这事了,只是一直也没下定决心。” “杜宇,你老实告诉我,”冯真真很严厉地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前几天要我搬家,现在又突然说要离婚搬走,你和我做邻居是不是很痛苦?” 杜宇要辩驳,冯真真用手阻止他,只管继续说:“你当然不会承认,我也相信不是痛苦的问题,但是,杜宇,我了解你,太了解了,我知道你今天在和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有什么在隐瞒着我,是不是?” 杜宇急急说:“没有,真的没有。” 见他死不承认,冯真真也没办法,只好转个话题:“那好,离婚的事你和白惠提了吗?” “还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先和我说?我们不过是老同学,我有什么资格身份对你们感情的未来提出意见呢?”冯真真板着脸,此番话也相当尖刻无情,使杜宇当场惊愣。 冯真真继续说:“杜宇,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据我的了解,白惠是很爱你的,她为你已经流产两次了,一个女人经受了如此大的身体创伤,你怎么忍心让她在感情上再受重大打击呢?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无情无义了吗?你杜宇竟然是个混蛋,是个无耻小人么?” 杜宇呆若木鸡,脸上阵阵发热,恨不得冲上去堵住她的嘴,向她嘶喊,我不是无耻小人,我是为了救你啊,白惠太危险了,她可能是陷害柳左的凶手啊??可是他不能这么说,他根本毫无凭据,说出来冯真真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他是在为自己开脱,而且用诬陷妻子的无耻理由来达到目的。 杜宇咬咬牙,黑着脸大步离去。冯真真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她是故意用这种过激语言来刺激杜宇,她不能给杜宇任何幻想、任何机会。她还是有夫之妇,甚至她还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这时候,可可突然开门回来了,她见到妈妈坐在沙发上流泪,很惊讶地跑过去抱着妈妈问:“妈妈,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冯真真抹抹眼泪冲可可笑,说:“傻孩子,妈妈被沙子飞进眼睛里了。” “不对吧,我想爸爸的时候就会流眼泪。” “可可,你什么时候流眼泪了?怎么妈妈不知道?”冯真真奇怪地问。 “我有时候睡觉梦到爸爸,醒来就发现有眼泪。”可可说起爸爸,心情低落起来。 冯真真紧紧抱着小孩,安慰她说:“可可乖,放暑假妈妈带你去看爸爸,好吗?” 可可听了高兴起来,暂时将爸爸扔一边,她高高举着胸前挂钥匙的绳子说:“妈妈,给我换一条红绳子吧,同学都是用红绳子挂钥匙的,我不要绿绳子了。” “好好好,妈妈明天给你买红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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