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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善孝为先,一个卖凉皮的女子

发布时间:2019-10-14 12:48编辑:言情小说浏览(133)

    第一次见到那个卖凉皮的女子,是我回家穿过村里商业街的时候。当时,我光顾和街上熟人打招呼了,不小心和人撞到了一起。转身看,是一个穿着朴素,却面似桃李的女子,站在一个三轮车前,车上是欲出售的凉皮。我不好意思地说声“对不起”,她笑了笑,就继续卖她的凉皮了。
      
      这时,一个光着上身,胸脯和胳膊上印着青龙的小子,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对那卖凉皮的女子说:“给我拿一份凉皮。”
      
      那女子熟练地拌好一份,递到他手上。那小子尝了一口,说:“卖凉皮一天能挣多少钱?”
      
      “挣不了几个钱,勉强糊口。”那女子低下头,蹙起了眉。
      
      “干脆,你别干了,跟哥们到歌舞厅乐和一天,我给你二百,怎么样?”那小子说着,脸也凑过去,手也不干不净地去摸那女子的胸部。
      
      那女子猛地一躲,红着脸说:“一块五,您该给钱了。”
      
      “他妈的,还不识抬举。”那小子显然有些恼羞成怒,扔下凉皮,骂骂列咧咧地走开。
      
      卖凉皮的女子追了上去,大声问:“你还没给我钱呢?”
      
      那小子站住了,回过头说:“臭丫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跟我要钱,小心我砸了你的三轮车!”
      
      旁边一个卖衣服的大嫂过来,拉住女子的衣角劝道:“姑娘,别惹他了,不就是一块五吗,算了!”
      
      “不行!”然后她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小子问:“你给不给?“
      
      “给、给!”那小子说着,一拳打了过来,围观的人都为那女子捏一把汗。
      
      只见那女子轻轻一闪,转到那小子身后,一脚踹向他的胯部,那小子“哎呦”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女子又上前,伸出一脚踏住他的胸脯问:“给不给?”
      
      “给、给!”那小子站起身,掏出一元五角钱交给女子,跑出几步,又回头说:“臭丫头,你等着!”然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家,母亲告诉我,家里的两间厢房已经租给了一对沧州卖凉皮的女子。母亲最后还说,那个女孩挺漂亮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那卖凉皮的女子推车进来,见我先是一惊,然后就笑着打招呼,我知道房子原来租给了她们。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也随着月光爬到窗前,又如潺潺溪水流进了屋。我向窗外望去,见那个女孩坐在院子里用心地吹笛子。
      
      “你吹的是什么曲子?”我问。
      
      “春晓。”她没抬头,也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而是继续吹她的笛子,我只好悻悻地走回屋。
      
      本来我第二天就该回县城上班了,可天还未亮,我就听见厢房内传来哭喊声,忙穿衣跑过去,我妈也随后跟来。
      
      “俺娘病了!”她见我们,止住了哭声。她的娘却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身子一个劲地哆嗦。
      
      “还不快送医院!”我二话不说,背起她娘就走。
      
      经过医院的抢救,不几天,她娘的病就好了。在这几天里,我也跑前跑后地忙活,在这忙活当中,我们之间也有了更多的话。
      
      本来,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可以成为情侣的。因为我发现她也喜欢我,可她对我的情感似乎总是充满矛盾,想接受,却又怕什么。
      
      那天,一阵刺耳的警笛在半夜中响起,紧接着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被警察押着的她面色平静,见我们出来,见她母亲抹泪,她都没吱声,只是回望了我一眼,我知道,那眼中有重托。
      
      后来,我才知道,由于父亲早亡,家里长期受到村里的一些无赖的欺负,她于是立志去沧州学艺。五年后归来,找到那些无赖的家,痛打了他们,可因为下手太重,将其中一个人的腿打折了,娘俩就逃了出来。

    “我说老娘呀,到点了吧,上个月29天,这个月31天,两个月平均,今天你也该去胡老大家了吧?”胡来阴阳怪气的斜视着娘说。
      “我说你这孩子,咱们是论月,也不是论天呀,怎么差一天就赶我走?”
      “不走啊,差一天也不行,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我还真不信这个劲!”胡来生气地说。他满脸猪肝色,疯狗一般,抱着他老娘的被子,气急败坏地扔到了大街上。
      “小祖宗,这个月还差一天。就一天哪!你就等不及啦?”胡来娘说罢,就去街上抱回被子。胡来劈手夺过,又狠狠地扔回了大街上。“去去去!给胡老大说清楚,按供养的天数算,算清了再把被子抱回来不迟!差半天都不行!----哼!小心我给你扔进猪圈里去!”胡来娘不瘟不火,慢慢开导胡来:“你家的小子也大了,这么下去还想订媳妇不?你就不怕村里人笑话吗?”
      “少来这一套!今儿我就是要给胡老大出难题儿。你做老人的,过去为嘛不一碗水端平咾?就这下场!”
      “儿啊!你爹死得早,要不是你大哥十二岁时退了学,帮着你娘养活你们,你们早就饿死了!还能有今天?”胡来娘不急不燥,“也是,那处房子是给了你大哥,你知道那处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吗?那是他自个儿起早熬黑脱坯、烧窑,顶风冒雨垒起来的!你知道吗?他的腰疼病就是那会儿落(lao)下的。”不等老娘说完,胡来接过话茬儿:“你咋不说我占的房子是我花钱盖的呀?你出一分一力了不?大哥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你给抱大哩?怎么轮到我的孩子了,您给抱了一天?你拍着胸脯想一想,你一碗水端平了没有哇?!”胡来越说越来气儿,遂将卫生间的小屋门咔嚓一锁,噔、噔、噔,上了九级台阶,一扭身钻进正房屋去了。
      胡来娘抱起被子,掸掉被子上的土,挂在院中的晒条上,小声骂着:“丧良心的小王八羔子,我想给你家看孩子,你爹有病躺在炕上,一躺就是五六年。我伺候老的,还累得自个儿浑身没了好地方儿。我咋给你家抱孩子,我的痒痒都没人替我挠挠。”
      胡来媳妇红霞,刚好从外村儿打工回家,老远就听院子里吵作一团。见到此景,赶紧跑进屋。
      “胡来,把小西屋钥匙拿过来。你这是撒得那门子风?你锁了门儿,娘的东西都在里面。你总得让她拿件换洗衣裳,拿了她常吃的药哇!”“死了算了,免得让我看见她生气!不是他娘的你成天鼓动着俺争这个争那个的?逼过我多少次,说俺娘偏心,不闹就离婚。今儿作的那门子好人儿了?呸!”“放你娘的狗臭屁!我那会儿鼓动你了?压根儿是你恨你娘偏心。还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胡来媳妇气不打一处来,儿气乎乎的冲出屋子,指着坐在小西房檐下台阶上坐着落泪的胡来娘:“赶紧抱了你的被子找老大去吧!臭被子熏死个人儿。”
      “红霞,你们也有老得时候儿,你家的小子也还娶媳妇儿哩!”胡来娘气得说话喘不过气来,歇一下继续说道:“这么多年都在你大哥家挤着住,要不是大孙子结婚,是我非要提出轮流一家一个月的。这才轮了一轮儿,还差一天就等不及了!”胡来娘站起来,好在这会儿是夏天,薄被轻,她抱着碎花被子喃喃自语,“谁都不怨,再坏良心也是俺自个儿生的。没法儿啊!”
      胡来娘来到大街上,碰到她的人热情地朝她打招呼:“大娘,您抱被子干嘛呀?”胡来娘强作笑脸:“我让老大媳妇儿给俺洗洗被子去。”“老二媳妇咋不给您洗呢?”“唉!红霞上班儿,自个儿的还没空儿洗涮哩!”
       好在老大家就在胡来家的后两排,胡来娘像夹着尾巴逃路,走得踉踉跄跄来到老大门口儿。
       大儿媳妇小翠儿,正好从正房东屋走出来,看见婆婆很吃惊地问:“娘,我刚给您收拾好屋子,直说明天接您去。咋自个儿抱了被子回家了?”吓得胡来娘小声说道:“别大声音儿,让虎子媳妇听见笑话。这被子让小王八羔子给扔地下弄脏了。你要是用洗衣机洗衣裳,最后给俺轮两回,去去土腥味儿。别叫孙子媳妇儿各应俺。”不等胡来娘说完,小翠赶紧拉婆婆进屋,把她按在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床上。到自个屋子里把凉水壶拿过来:“娘,我也不想听您学说胡来,您先喝口水,别给他生气,他属狗的,急了乱咬人。以后咱不去那儿受气去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老了老了还是在这里安度晚年吧!”说完,冲西屋喊:“娜娜!快给您奶奶上超市买包凉皮儿去!你奶奶的最爱吃凉皮儿。”只听答应声起,小翠儿的儿媳娜娜笑眯眯的跑过来了。
       “奶奶!您回来啦?我赶紧给您买去!”说完推了电动车出了门。
       “老大呢?”胡来娘问道。
       “睡着了。总说腰挺不住劲儿,小西屋的炕,前些天,我给他烧了烧,赶了赶潮气。他说还是睡炕舒服。”“唉!都是那些年,把老大累着了,让你受苦了。那个小王八羔子,总杖着自个偷机取巧挣了个臭钱儿,盖了新房子,把那台阶弄他娘哩一丈多高,等他老了自个爬爬就知道啥滋味儿了!”
      婆媳俩正说笑间,突然,“咕咚”一声,两只小包袱扔进了院子,一个身影一闪就不见了。这时,娜娜也推着电动车进来了。正好看到婆婆小翠拾起两只小包袱。“妈,怎么回事儿?我碰到我叔叔,叫他,他就不答应。气乎乎地就走了,是不是他把我奶奶给轰出来的?我找他说理儿去!我非问问他,我奶奶当初养了他多少天?差一天就对我奶奶这样?他凭什么?”
       胡来娘赶紧相劝:“你叔叔他狗脾气,打小就混账。可他对外人儿还讲个义气儿,脑瓜子比你爸聪明好使,等我百年后,也许你们俩家就合密了。抓起灰来总比土热乎。”小翠拿过一只碗,把凉皮放在碗中,用筷子搅拌匀了递给婆婆:“娘,您先吃!我去把洗衣机里放上水去!娜娜听奶奶的,咱不去惹你叔叔,他那火暴脾气,惹不得。”小翠边说边推娜娜走出屋子,小翠来到东厢房来看老公。
      “小翠儿!给娘收拾好屋子里不?赶明儿,骑上电三轮,记着把咱娘接回家里来。”午睡醒了的老大边喝水边叨咕。
      “咱娘回来了,正吃饭哩!你也起来,陪娘说会儿话去!我给娘洗洗被子,完了,再干会儿砸瓶盖儿的活儿去!”刚说完,就见胡来娘从屋子里走出来,“老大,你别过来了,我下去到你屋子里。”
      胡来娘小心翼翼迈下三级台阶,来到老大屋子,坐在炕沿上。只听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大就好奇地问:“是不是混账东西,办得缺德事儿?给您说了,就当他石头旮旯蹦出来的玩艺儿。自个非找不自在去。”老大气得脸红脖子粗,胡来娘傻笑着解劝:“他再不是东西,可还是你亲兄弟。眼看着他的小子也大了,有你爹时,就让他落了个不孝顺的话把儿。我本想着,咋说我还能动弹,还不用他给口饭吃,到他哪儿住住,暗地里正正他的名誉。这个傻小子,莫非生就的逆子不成?”胡来娘说完,眼里噙满了泪花。“俺那孙子,可是个好孩子,上次回家了,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儿。给俺说,长短别给他爹一样儿着。你说,这么懂事儿的孙子咋修下混账玩艺儿的爹啊?你说,怪好好的人家孩子都难订媳妇儿,这不是让我也跟着他娘的着急咋得?”
      老大劝解老娘道:“现在的人,都长着钱心哩!他比我有钱儿,他又有一帮子狐朋狗友的干兄弟们。订个媳妇不发愁,娘您老别忒担心了。”胡来娘听儿子这样说,才放了心。
      “大哥,要不是侄子救俺家小子。俺他娘的就当绝户了!”胡来风风火火来到老大家。
      “严重不?”胡来娘和一家人都着急地问。胡来明显哭过,看他表情就能猜个七七八八的。
      老大拨通了小子的电话,“爸,我在省三院!小雄出了点事儿,刚才我输血给他了,脱离了生命危险。刚才着急,我只通知叔叔了。”“缺钱不?那是怎么弄得呀?”
      “娜娜给我打电话,小雄在边上听到了。后来,他打电话给叔叔吵了一架,不开心,然后,就自个偷偷喝了一斤白酒,喝醉被车撞了。要不是路人打了120急救,抢救得及时,恐怕俺弟弟他……”
      “小子,肇事者没跑吧?”
      “肇事者跑了!爸!赶紧让我媳妇把她的私房财礼钱都取出来,交给俺叔叔!估计叔叔这会儿也取钱去了!”
       这时,胡来媳妇儿开着电动三轮,着急忙慌地来了,脸色煞白着急地冲胡来催促道:“快点吧!你在这儿还磨蹭啥呀?”
       “报应!”胡来照自个脸上就是几巴掌。
       娜娜赶紧拽住胡来一只胳膊:“叔叔,快!我们去取钱去!”胡来只是点头。看见自个的娘吓得坐在台阶上,流泪发呆。他过去拉起娘的手,使劲儿打向自个的脸。打完,就和媳妇侄媳妇儿一同走出老大的院子。老大拄着拐杖,小翠搀扶着胡来娘送出门来,望着北去的家人,心里默默祈求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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