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澳门新葡亰 76500 > 言情小说 > 千魔之仇,山道暗中突袭

千魔之仇,山道暗中突袭

发布时间:2019-11-15 10:48编辑:言情小说浏览(163)

    “大罗手”官森,沉思了下,道: “官某平素与世无争,却是妒恶如仇……‘北冥会’邵震,倒驶逆行,目中无子,更拢络了‘赤雷啸虹’邓昆,‘铁胆金戈’萧彬之流,把北地江湖,捣起一片乌烟瘴气……” 厅上众人从“天罗手”官森这几句简短的话听来,已知此官森也是一位铁铮铮侠义门中人物。 官森又道: “官某从各方面探听,已知‘北冥会’邵震所盖起的这座‘飞虹凌霄楼’,乃是仿效‘河图洛书’中‘金刀铁甲”阵式而成……” “神手星魁”孟廷元,听到这位“天罗手”官森说出“河图洛书”,“金刀铁甲”诸语,不禁脸色微微一怔,含笑接口道: “官兄精研古典经书,才找出‘飞虹凌霄楼’的来龙去脉。” 刚才主人向公瑜引见,已知孟廷元的来历,一笑,道: “孟兄在北地武林有‘神手星魁’之称,媲美昔年诸葛孔明……官某与您孟兄相比,不啻有萤火皓月之分……您就别往咱官森脸上贴金了!” “神手星魁”孟廷元脸上一热一红,一时为之语塞,回不出下面的话来。 官森视线投向向公瑜,又道: “向兄有‘神手星魁’孟道友之助,何愁区区‘飞虹凌霄楼’……” “摩天神龙”向公瑜点点头,接口道: “不错,孟兄不愧是一位盖世奇才……但,官道友,‘飞虹凌霄楼’何以有天堑之险?” “天罗手”官森道: “‘飞虹凌霄楼”自咕老峰之麓,迤逦而上,踞高隅下,控制大局,使袭击‘北冥会’总坛之人,无法攀登而上 微微一顿,又道: “如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飞虹凌霄楼,即使固若金汤,也不管用了……” 向公瑜惑然问道: “官兄,此话怎讲?” 官森一笑,道: “‘神手星魁’孟道友,有昔年诸葛孔明构制流牛木马之才……如果他能想出一种载人原地而起之物,准对‘飞虹凌霄楼’凌空予以袭击,则”飞虹凌霄楼’已无‘天堑之险’四字可称!” 厅上众人听之,不由为之愕然……与“神手星魁”孟廷元所设计完成的“凌大驭风飞轮”,却是不谋而合。 官森又道: “虽然精湛武技之流,可以施展上承轻功,但无法凌空不坠于地……” “杯中神游”候乙,“阿哈”一笑,道: “官道友固然说得有理,但这位‘神手星魁’孟兄却有先见之明……” 官森微微一怔,无法会意过来。 “摩天神龙”向公瑜,就把有关孟廷元完成“凌天驭风飞轮”之事,告诉了官森。 “大罗手”官森连连点头,道: “这就是了……刚才官某喻作萤火、皓月,此话并不过分,孟兄真是一位绝世奇才!” “玉枝金雀”孟玲与父亲“神手星魁”孟廷元,父女重逢没有多久…… 但她并未想到,有人以昔年诸葛武侠相比,爹有如此才干……现在听到“天罗手”官森这些话:心中暗暗激动不已。 “杯中神游”侯乙,突然想了起了来,问道: “孟兄,前番您所说的‘闪电火铣’,是否已配制完成?” “神手星魁”孟廷元点头道: “不错,孟某业已配制完成……” 就即吩咐女儿从里面取出那支“闪电火铣”,厅上众人目注看去…… 武家十八般兵器,其中有一项“戟”……此“闪电失铣”的外形,就像一把倒转过来的“戟”,发射火弹的铳上铁管是戟尾处,把手与接下的钮链,就在戟头上。 “神手星魁”孟廷元,把这枝“闪电火铳”的威力效果告诉了众人,接着道: ““闪电火铣’射出的火弹,袭上人身或物体,立即爆炸,物毁人亡。 “天罗手”官森道: “孟道友,如‘凌天驭风飞轮,再配上使用‘闪电火铳’,何异如虎添翼……” “神手星魁”孟廷元点头道: “不错,孟某也有如此想法……本来‘凌天驭凤飞轮,设下单人一座,孟某要将其变换改装,由单人座成前后双人座……坐后座的人,就以此‘闪电火铳,前来迎敌使用。” 众人话题转了过来,移向“摩天神龙”向公瑜身上……官森道: “向道友,您不啻是北地武林侠义门中一位盟主,岂容那些臣憨恶徒兴风作浪,把朗朗乾坤的北地江湖,笼下一片乌烟瘴气……” 向公瑜一声“不敢”,接口道: “向某属列北地武林,应效棉薄之劳,但‘北冥会’邵震等诸人,尚未对向某采取行动,向某如挺身而出,似乎‘师出无名’……” “杯中神游”侯乙,“哼”了声,道: “向老头儿,您是挨了人家打,才向人家还手的?!” “摩天神龙”向公瑜,含笑投过一瞥,微微一点头,替代了回答。 “天罗手”官森在向府逗留一宵,次日,向众人说了后会有期,告辞离去。 “神手星魁”孟廷元,正在设计构制他第三次的新鲜玩意儿……替它取名“火头铁骑”。 为了构制这项“火头铁骑”……孟廷元虽然有“才”,但少了另外那个“财”字,是以向“摩天神龙”向公瑜提出要求,添加了一些必须用的材料。 老门房向贵踉踉跄跄进来大厅,向向公瑜哈腰一礼,道: “禀向爷,外面有人求见……” 向公瑜目注问道: “向贵,此人姓什名谁,找上老夫何事?” 向贵弯弯腰,道: “回向爷,小的曾有问这位客人贵姓大名,此人说是替人送封信来给向爷,不必报出自己姓名。” 向公瑜微微一怔……此人行止鬼祟,又是何等样的人物? 旁边石鸣峰问道: “向贵,这人有多大年岁,穿的是什么服饰?” 向贵想了下,道: “此人年纪有四十多岁,穿了一袭长袍……嗯,那张脸怪怪的,上宽下光,是张三角脸……” “杯中神游”侯乙,吼了声,道: “入娘的,不错,准是这王八小子……那是‘九指人屠’简亮……” 向公瑜一声轻轻“哦”,道: “‘九指人屠’简亮……替谁送信来给老夫?” 侯乙眼皮一眨,道: “向兄,这是您告诉咱醉老头儿的……‘九指人屠’简亮是‘北冥会’中喽罗爪牙……” 向公瑜点点头,道: “不错,那是替“北冥会,邵震送信来的……” 对向贵道: “向贵,你叫他进来!” 向贵“喳”的应了声,退出大厅。 不多时,大厅进来一个三角脸形,身穿长袍,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似乎知道大厅上谁是“摩天神龙”向公瑜,走来向公瑜跟前躬身一礼,道: “在下奉‘北冥会’掌门邵震邵爷之谕,替向爷送来一封书函。” “摩天神龙”向公瑜微微一笑,道: “朋友,你巨野城北郊‘枫林集’镇上,开设一家‘明轩园’莱馆的掌柜……也是江湖上有,九指人屠,之称的简亮是不是?” 抖出娘家底细,简亮脸色一震,弯弯腰,道: “不错,小的正是简亮……请向爷将书函过目,小的可以回报‘北冥会’邵爷。” 向公瑜拆开书信看过,缓缓一点头,道: “你回覆叫匕冥会,邵震,既然有书信相邀,老夫克日拜山便是。” “九指人屠”简亮听到此话,不敢大厅逗留下来,躬身一礼,急急退去。 石鸣峰问道: “师父,邵震这封信上写些什么?” “摩天神龙”向公瑜道: “邵震邀为师会同武林同道,鲁北晏城‘夏口坪’‘北冥会,总坛一会……” 把书信给了石鸣峰……厅上众人各个看过邵震那封信,“杯中神游”侯乙倏然想到一件事上,道: “向道友,小兄弟鸣峰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他本人,另外是再次现身江南武林,他昔年恩师‘魔神’戈道友的形相……此番我等北上,鸣峰以何种身份露脸?” 向公瑜沉思了下,道: “峰儿身世来历,揭晓于天下武林,这仅乎是时间上早晚而已……” 朝爱徒目注一瞥,又道: “目前,我等必须阻止‘北冥会’邵震、‘八荒铁蹄会,邓昆,和‘卧龙山庄’萧彬等三人,在‘魔神”戈道友遗骼上,‘挫骨扬灰’的暴行……” “杯中神游”侯乙接口道: “照此说来,石兄弟还是用他昔年恩师‘魔神,戈道友的形相露脸?!” 向公瑜道: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此番我等北上,峰儿不妨两种身份前后露脸……肢骨索回,北地之枭之事有了个交待,峰儿的身世来历,揭晓于天下武林……” 话到此,侧首问道: “峰儿,为师之见,你认为如何?” 石鸣峰躬身道: “峰儿悉听师父和侯前辈的安排。” “摩天神龙”向公瑜,想到刚才“北冥会”邵震派简亮下“战书”那回事上,朗声笑道: “老夫原来想挺身而出,但‘师出无名’,现在‘北冥会’邵震‘战书’相邀,那是堂堂正正‘师出有名’了。” “杯中神游”侯乙道: “向兄,此番我等北上,咱醉老头儿认为,先往晏城西南七十里‘平昌集’‘凌岳山庄’拜会庄主‘铁袖神掌’池奎,与来自江南的‘布衣银萧’于瘦竹等会合后,再赴‘夏口坪’‘北冥会’总坛……” 向公猜点点头接口道: “不错,老夫正是此意……” 含笑又道: “‘凌岳山庄’庄主池奎,老夫与其交往,已有数十年之久,趁此故人一会。” “神手星魁”孟廷元在女儿孟玲旁边协助之下,又设计完成了一项新鲜玩意儿……孟廷元替它取名叫“火头铁骑”。 “铁骑”可以喻作为一头雄伟壮健的马匹,但“火头铁骑”没有生命……它肚子里尽是些机簧、齿轮,杠杆等东西,就像过去“杯中神游”侯乙所指的“破铜烂铁”。 “火头铁骑”这匹“马儿”,虽然没有生命,是人的一双手制造成的,但它会纵,会跳,会跑,更会像一匹活生生马儿们“希华华,希华华!”连声长鸣。 还有一点是活的马儿所无法做到的……“火头铁骑”力大无穷,它是颗“马头”冲向一堵厚墙,能将这堵墙撞塌下来。 众人又来向府大门外空地上,准对大门的五六丈外,有一棵浑粗的大榕树…… “神手星魁”孟廷元,将这匹“火头铁骑”缠上绞链,紧紧扣住机簧……两腿跨上马背,向马肢一挟,伸手一勒马缰绳…… 一阵“希华华!”昂头长鸣,这匹“火头铁骑”直向五六丈外这棵大榕树奔去! 一响“咋喳”刺耳裂木声中,这棵浑粗合抱的大榕树拦腰给马头一撞两截。 跟着上半截浓密的树荫,“豁啦”大响中倒塌地上。 壁上观的众人,看得震惊不已,急步走向前面…… “杯中神游”侯乙,两颗醉眼连连滚转,道: “孟兄,您这匹‘火头铁骑’马儿,动力可真不小,这等浑粗的大榕树,竟给一撞两段!” “神手星魁”孟廷元道: “这匹‘火头铁骑’除了冲劲威猛,可以撞倒一堵厚墙外,主要之处,马头两耳中可藏火种,接下钮链后,左右两耳会有烈火喷吐出来……” 一笑又道: “老夫虽然完成这项玩意儿,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不知道这匹‘火头铁骑’以后用在何等样的场所?!” “摩天神龙”向公瑜道: “孟兄,将此‘火头铁骑’连同‘凌天驭风飞轮,,和‘闪电火铣’,一起携带北上,相信以后会有用到之处。” 众人离巨野城南郊“长川集”向府,取道北上……向公瑜的老伴马玉姑,和爱子向世杰望留下府邸。 “摩天神龙”向公瑜带了爱徒鸣峰,掌珠婉如姑娘,会同“杯中神游”侯乙,“神手星魁”孟廷元,其他有孟玲、后湘君等众人,各个跨上骏骑,往鲁北“平昌集”的“凌岳山庄”而来。 孟廷元已将“凌天驭风飞轮”,和“火头铁骑”分拆成数段,另外用牲口驮负,衔尾而行。 坐骑上的“杯中神游”侯乙,转脸一瞥,向“神手星魁”孟廷元含笑道: “孟兄,这些‘破铜烂铁,由牲口驮载,才不会累坏您啦!” 孟廷元连连点头,道: “准说不是……老夫背了那只大囊袋,从湖北经河南来到山东……这段脚程也够远了!” 他们这一行列,七匹骏骑,背上坐人,另外两匹是驮负拆成的“凌天驭风飞轮”,和“火头铁骑”。 “摩天神龙”向公瑜,朝这条宽敞官道前后两端纵目看了眼,道: “侯道友,这条官道上,可能我等会遇到相识之人 侯乙怔了下,道: “相识之人都在这里,再有就是赴‘平昌集’‘凌岳山庄,的江南武林同道……还有谁?” 向公瑜一笑道: “向某所指相识之人,包括敌友在内,那是指‘认识’而已……” 一指官道两端,又道: “这条官道贯通南北,如果从时日算来,将快届端午时候了……” 旁边石鸣峰这一听,已有所会意过来,接上道: “师父,您是指晋南向城‘卧龙山庄’的‘铁胆金戈’萧彬,取道往鲁北晏城?!” “摩天神龙”向公瑜道: “我等目前是在这条官道上,可能会遇到……” 侯乙不以为然,道: “这条贯通南北的官道,长有数百里,那有这等凑巧的事!” 向公瑜含笑道: “醉老头儿,天下就有凑巧之事,只是可遇而不可求而已。” 众人骑在马背上边谈边行……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涌起一堆堆乌云,不多时,天空一片黑漆漆的像要塌下来似的。 “杯中神游”侯乙,抬脸朝天色望了眼,大声道: “坏了……大雷雨马上来到,咱们赶快找个躲雨地方,不然就成落汤鸡啦……” 嘴里在吆喝嚷叫,两腿一扶马肚,马儿飞驰而去……众人衔尾急急跟来。 本来侯乙一马领先,倏然孟玲已追了上来,用手朝前面一指,道: “醉伯伯,那边有躲雨地方……” 侯乙醉眼一瞪,道: “那边又是什么地方?” 孟玲马不停蹄,边行边道: “好像是座残墙斑剥的庙宇……” 话在说,马儿已来古庙前……孟玲一勒缰绳,马儿昂头一阵“希华华”长嘶,已停了下来。 众人前后赶到,各个下了马背,把马儿牵人古庙大殿……就在这短暂问,外面响起了嗒!嗒!嗒!两丝滴地的声音! 电光闪射,“隆轰轰”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接着就是“豁啦啦!豁啦啦”泻下倾盆大雨。 孟廷元含笑道: “幸亏候兄辨识大时,早一步找了个躲雨之处,不然可就惨了……” 侯乙两颗醉眼滴流一阵,道: “嗨!你们听……” 众人凝神听去,古庙外雷雨交加声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接着占庙庙门外一阵“希华华!希华华!”马几嘶蹄声,掩上的庙门给推了开来…… 有一老一少牵着缰绳,进来庙里。 这座古庙虽然残墙颓塌,古旧不堪,但占幅面积却是十分宽敞……此刻又进来两人两骑。并未显出有拥挤不便之处。 从庙门外各个牵着马儿进来的两人……头前是个老者,体态魁伟,形相威武,看来年岁在八十左右。 衔尾那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青衣,背上负着一只大大的袋囊,看来跟老者是主仆两人。 两人骤然进来庙中,视线一暗,没有注意到古庙中的动静…… 古庙里其中“摩天神龙”向公瑜,和“杯中神游”侯乙两人,看到进古庙来躲雨的老者时,两人都为之暗暗一怔,感到十分意外。 侯乙发现进古庙来躲雨的老者是准时,微微一侧身,向旁边石鸣峰,道: “石兄弟……” 这声“石兄弟”叫出,瞪直眼看去时,原来站着旁边的石鸣峰,鸿飞冥冥,已不知去向。 侯乙先是一怔,倏然若有所悟,轻声自语,道: “不错,石兄弟又是在闹肚子,上毛坑啦!” “摩大神龙”向公瑜,合到进来古庙的老者是准时,哈哈一笑,道: “难得,难得,箫庄主,那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一场大雨,你我俱会来这里官道边古庙里躲雨!” 原来此老者正是鲁南向城,“卧龙山庄”庄主“铁胆金戈”萧彬,衔尾那个背负大袋囊的中年人,是“卧龙山庄”总管陈勇。 “铁胆金戈”萧彬听到占庙里这响声音,目注看去,有男女老少五六人在这里躲雨,向自己说话的,原来是鲁地有“摩天神龙”之称的向公瑜。 敢情“卧龙山庄”庄主萧彬,和“摩天神龙”向公瑜,俱是鲁地雄居一方的人物,虽然彼此谈不上交情,但都知道对方是何等样人。 萧彬嘿嘿一笑,道: “不错,向朋友,你我会在这儿古庙躲雨碰面,倒是难得……” 两条银灰色浓眉一轩,问道: “不知向朋友带领数人,去往何处?” 向公瑜哈哈笑道: “萧庄主,那是你明知故问了……难道你不知‘北冥会,邵朋友,送柬相邀,向某晏城拜山之事?!” “杯中神游”侯乙走前一步,指了指问道: “萧老儿,在你八十寿诞,收到的那份寿礼,你可感到满意?” 萧彬微微一怔,问道: “尊驾是谁?老夫八秩寿辰,收到武林同道不少寿礼,你指的又是那一份?” 当初候乙打算替萧彬送去一份寿礼,已注意到“铁胆金戈”萧彬此人……是以,此刻侯乙识得对方,但萧彬不知道个背负大葫芦的老者是何样人。 “杯中神游”侯乙哈哈笑道: “萧老儿,咱侯乙终年酒不离身,有‘杯中神游’之称……那份寿礼嘛,镶金嵌玉瓷盆衬衣,上面一只木匣,匣中一只狗脑袋……你不会不记得吧?!” “铁胆金戈”萧彬想到这件事上,不由激起一股怒火…… 但,联想到“魔神”戈青,在那只木匣中留下一页纸笺那回事上时,心头不由一凛,一寒……冷然一笑,道: “照此说来,你老醉鬼与贼魔头戈青,乃是一窝中的人?” 侯乙哈哈一笑,道: “岂敢!岂敢!” “铁胆金戈”萧彬,嘿嘿笑道: “老醉鬼,你不妨转知‘魔神’戈青,不必见不得人似的,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如有胆识,请他前往鲁北晏城‘北冥会’一会。” 侯乙还是满脸春风,一团和气,哈哈笑道: “萧老儿,‘魔神’戈道友不必走那么远路,不必费那么些时间……别慌,他就会来找上你……” “摩天神龙”向公瑜听侯乙说出此话,突然想到一件事上……侧首看去,爱徒石鸣峰影形沓然,已不知去向! 萧彬听到侯乙后面那句话,心头不禁暗暗为之一窒……见雨势已止,向陈勇眼色示意一瞥,一手拉上缰绳,牵牲口出庙门。 “摩天神龙”向公瑜等诸人,似乎已知道想象中的一幕就将出现,是以并不阻止萧彬,和“卧龙山庄”总管陈勇的去路。 萧彬、陈勇两人,前后跨出古庙大门,突然一阵苍雄激厉的长啸声,自远而近…… 雷雨收住,天色转晴,蓝天白云下一颗黑点电射而至……倏然官道边山坡地上,站下一个皤然发边,古铜色脸肤,身技一袭对襟大褂,腰间束上一条布带的老者。 老者哈哈一笑,道: “‘铁胆金戈’萧彬,前番‘卧龙山庄’狗头寿礼示警,现在老夫前来跟你一会!” “铁胆金戈”萧彬,带了陈勇出来古庙之门,“魔神”戈青骤然露脸出现…… 想要回这古庙时,向公瑜等衔尾出来,已把去路挡住。 萧彬处在这进退维谷之境,只有舍命一拼,但心中却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老魔头戈青手足断去,脑袋摘下,现在陈勇背负袋囊中,就是这老魔头的头骨与躯骨,人死不能复生,岂能再次露脸江湖? 此番出现的“魔神”戈青,显然是昔年老魔头衣钵传人所扮妆……既非老魔头本人,后生晚辈之流,惧之则甚? “铁胆金戈”萧彬心里有了这样想法,吩咐陈勇退下边上,一个“手弹琵琶”之劳,喝声道: “‘魔神,戈青,放马过来吧!” “魔神”戈青哈哈朗声一笑,踏步上前,掌持动风,出手“玄天七嵌掌”中“雪岭现虹”一式,横掌向萧彬“掌盖穴”劈进。 萧彬发觉对方掌势沉重,激厉,不敢硬接硬架,霍地一个转身,四两拨千斤,一式“铁扫帚”,右掌之指疾张,拂向对方“曲池穴”。 “魔神”戈青抽身换式,一声冷叱: “雕虫小技!” 一式“立波为柱”,横身左手向后一标,直向“铁胆金戈”萧彬小腹催下。 萧彬见“魔神”戈青变招迅快,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急闪退一步,双臂势进“金蛟剪”,往下一截。 “魔神”戈青一踩流水步,易手为招,“金鼎焚玉”袭向对方盘双眼…… 下档“连环拐子腿”,“腾!腾!腾!”连续飞起袭向对方下盘! “魔神”戈青出手“连环拐子腿”,落进壁上观的婉如眼里,“似曾相识”的一声轻“哦”…… “摩大神龙”向公瑜,看到戈青施展出“连环拐子腿”绝技,脸上激起一缕笑意,微微点头。 昔年“魔神”戈青,身怀之学中并无“连环拐子腿”绝技,而此刻戈青与萧彬照面交手中露此一绝,在壁上观的向公瑜跟前,似乎有深切的含意。 “连环拐子腿”原是北派绝技,经“摩天神龙”向公瑜将此门绝技发扬光大。 此刻,从戈青身上施展出来,更显得威猛、激厉,丝丝入扣。 “铁胆金戈”萧彬上下被攻,立即被捉丹田,大喝一声,使个“亏龙抖甲”,面门往后一仰,避过对方“金鼎焚玉”之袭…… 下盘一式“潭腿”,俗称葫芦,“腾!腾!腾!”连续飞起几腿! 一般武家交手,除了各式兵器外,拳掌上双方见个高低!此刻,戈青使出“连环拐子腿”,而萧彬以“潭腿”相应,双方成了脚上见个高低。 萧彬左脚,恰和戈青右脚脚底顶个正着,各个运用内家功力一撑…… “噔噔”声中,双方衣袖刮起一股激厉劲风……戈青退下半步,萧彬拿桩不稳,斜斜退落三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目前戈青发觉,此“铁胆金戈”萧彬内家火候之盛,不在过去“碧云寺”法明老和尚之下。 显然,“铁胆金戈”萧彬也已有了同样的感受…… 难道真是老魔头戈青,死而复生,借体转世……竟有这等威猛无比的内家功力? 萧彬心里有了这样想法,禁不住暗暗打了个冷颤——

    石鸣峰目光投向刚才“金爪驼龙”郝永坐在那张空座,嘴里在喃喃自语。 师父向公瑜,在寻访恩师的下落……会有这等不可思议的事?” 侯乙听到这响声音,把脸转了过来,一笑道: “不错,石兄弟,这件事咱醉老头儿刚才跟你一样,心里感到奇怪,现在可想通啦……” 石鸣峰听到这话,愣愣朝候乙看来。 “杯中神游”侯乙斟下满杯酒,有条有理,道: “就是刚才那大个子说的,‘真善伪善,真恶假恶’这八个字……那些欺世盗名,沽名钓誉之徒,看来道貌岸然,一付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一旦狐狸露了尾巴,娘家抖了出来,就成了茅坑里的一堆大粪,臭不可挡……” 一掀鼻子“哼”了声,又道: “人娘的,‘北冥会’的邵震,‘八荒铁蹄会’的邓昆,和‘卧龙山庄’的萧彬,就是这一类角色!” 石鸣峰有所感触的缓缓一点头。 侯乙又道: “你师父向老头儿,知道‘魔神’戈青再度露脸江湖这回事后,派人前去寻访,原因也就是在这里。” 石鸣峰微微一蹙眉,道: “候前辈,有关鸣峰之事,您已完全清楚……鸣峰又该如何处理,将要来临的局面?” “杯中神游”侯乙,眼珠眨动,端起杯子大口酒送进嘴里,一点头,道: “石兄弟,错不了,不必把这件事梗在心头……眼前有这样一个转变,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一顿,又道: “你扮妆你昔年息师‘魔神’戈青之事,可以瞒过别人,但迟早要让向老头儿知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就趁着向公瑜在寻访戈青之际,你石兄弟就把昔年跟‘魔神’戈青的渊源,告诉了向老头儿……” 话到此,把如何应对“摩天神龙”向公瑜情形,不厌其详的告诉了石鸣峰…… 两颗醉眼滴流一转,又道: “石兄弟,你记着,就是‘随机应变’这四个字。” 两人吃喝过后,侯乙挥手叫来店小二,连同郝永的酒菜帐一起付了,走向东厢客房休息。 第二天早晨起床,侯乙问店小二西厢那位客人……据店小二说,那“金爪驼龙”郝永,大清早已离“东兴客栈”而去。 两人顶着凛冽寮凤,离“双河湾”镇甸,取道往鲁南方向…… 清溪水流,芦花摆舞,树叶翩落,寒鸦噪林……衔山的夕阳,给大地抹上一笔初春的色彩! 石鸣峰遥手一指,道: “侯前辈,前面炊烟袅袅,该是市集镇甸了!” 侯乙一点头,道: “不错,咱老哥小弟两人,脚程倒也凑巧,就在这崦嵫日落时分,来到一处镇甸!” 后面一阵“嗒嗒嗒”马蹄声传来,走在大道中央的石鸣峰,侯乙二人,移步走向边上。 不期然中,石鸣峰旋首朝后面投过一瞥……三匹骏骑走成“品”字形,向这边驰骋而来,距离也跟着渐渐接近…… 石鸣峰目光无意中投向后面,当他看到三匹牲口中,走在头前那个马背上人时,目光突然停了下来,目注马鞍上那人看去。 官道上坐骑疾驰而过,行人转首观望,这是寻常之事,是以头前那马鞍上人,也不多加注意,会同后面两匹牲口,从两人旁边擦身而过。 石鸣峰的一双视线,还是移向逝去的三匹坐骑,遥目看去。 “杯中神游”侯乙,看到石鸣峰这付异样的神情,诧异问道: “石兄弟,骑在马上那三人,你认识?” 石鸣峰似乎从一页悠远的回忆中,已找出三匹牲口中头前那人的来历……缓缓一点头,道: 其中那个石某认识……” 侯乙听来出奇,就即问道: “是谁?” 石鸣峰脸色神情接连数变,若有所思中,道: “头前那匹坐骑上,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是鲁南向城‘卧龙山庄’总管陈勇……” 侯乙听到‘卧龙山庄’四字,怔了下,道: “刚才那陈勇也朝你这边看来,他不认识你?” 石鸣峰移步继续往前面走去,一面回答道: “时间相隔已有十来年了……那时石某陪伴恩师戈青在‘卧龙山庄’还是个七龄童儿……同时恩师在鸣峰脸上敷了一层乌黑的易容药物,是以纵然此刻见到,‘卧龙山庄’总管陈勇也不知道石某是何许人!” 候乙朝官道两端望了眼,道: “行程匆匆,不错,这里已是鲁地境界了……” 两条疏疏朗朗的眉毛一掀,又道: “这里虽然已是鲁南地带,但咱醉老头儿知道,离向城还有一段路呢……‘卧龙山庄’总管陈勇怎会骑了牲口出现在此地?” 石鸣峰道: “那陈勇可能奉命有事来此……” 两人边谈边走,已来到镇上……“杯中神游”侯乙吼了声,道: “萧彬这个老小子,派了总管陈勇来这里,难道是在于见不得人的勾当……” 两人走在行人熙攘的大街上,石鸣峰一声轻“哦”,指了指,道: “候前辈,您看……” 侯乙循着石鸣峰所指方向看去,街边一条木桩上拴着三匹坐骑,正是刚才官道上擦身而过的马儿…… 抬头再向上面看去,这家铺子外竖着一块招牌,上面是“梅香园酒店”五个大字。 侧脸一瞥,侯乙道: “石兄弟,牲口挂在酒店门外木桩上,刚才那三个家伙可能就在里面吃喝……此刻咱们也是快将晚膳时分,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这家“梅香园”酒店,此刻时间尚早,店堂上客人不多,只占了两三成座……侯乙纵目回顾一匝,刚才石鸣峰所指的‘卧龙山庄’总管陈勇,和他两个伙伴坐在靠窗栏处的一张桌座。 侯乙朝石鸣峰目注一瞥,两人就在附近一张桌座坐了下,吩咐店伙端上酒菜。 店伙把酒菜端上桌子,两人默默地吃喝,谁都没有开腔,静静听着邻桌谈些什么…… ‘卧龙山庄’的总管陈勇,道: “范七,周虎,咱们奉庄主爷谕,分送柬帖,算来脚程也够快了……” 范七,同虎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道: “二爷,这是您想出一个好主意,由咱范七和周虎分拨投送,然后来此地鲁南‘关山坪’会聚,若是咱们三人合在一起,挨家挨户投送,恐怕会误了‘卧龙山庄’的良辰吉时呢?” 邻桌话听进侯乙、石鸣峰两人耳里,此三人虽然并没有穿上“卧龙山庄”壮丁青衣服饰,但那年轻壮汉口称陈勇一声“二爷”……是大户人家总管的恭称,那此范七、周虎是“卧龙山庄”的壮丁。 “良辰吉时”此话,听进石鸣峰耳里,暗暗感到困惑不已…… 昔年自己陪伴恩师戈青,在“卧龙山庄”逗留三日,在自己回忆中,从未听到有“公子、小姐”这样的人。 婚嫁之礼,用上“良辰吉时”四字,此刻这壮丁范七指的又是什么? 另外那个周虎同道: “二爷,庄主爷八秩华诞的正日,离隔现在还有多少天?” 总管陈勇沉思了下,道: “庄主爷华诞的准确时日,咱陈勇还不甚清楚,大概迄今尚有半个月的光景……” 石鸣峰这一听,才始会意过来…… 原来他们所指的“良辰吉时”,是“卧龙山庄”庄主萧彬,八十岁的生日。 这家“梅香园”酒店店堂里,由于已是晚膳时候,客人渐渐添增,声音也跟着喧哗热闹起来。 “杯中神游”侯乙悄声道: “石兄弟,原来是萧彬这老小子八十岁生日,派出手下虾兵蟹将分送请柬。” 石鸣峰剑眉微微一轩,道: “侯前辈,我等此去鲁西巨野,顺途向城一行,石某拟往‘卧龙山庄’与‘铁胆金戈’萧彬一会……” 侯乙醉眼一瞪,道: “你找上这老小子则甚?” 石鸣峰道: “索回昔年给萧彬砍下的恩师头骨,要他了断这桩公案……” 侯乙连连摇头道: “使不得,使不得……石兄弟,‘小不忍,则乱大谋’,岁末新年,已在我等旅途中消逝,端午之会已指日可待,不必横岔枝节,去惹上这莫须有的是非……” 目注石鸣峰又道: “你师父‘摩天神龙’向公瑜,北地武林所负声誉,与其所怀之学,你不会不知道,这老头儿尚且不敢轻易惹上这些巨憝恶煞……” 石鸣峰接口道: “侯前辈,待鸣峰扮成恩师戈青模样,出手‘玄天七嵌掌’……” “杯中神游”候乙考虑周密的道: “石兄弟,凡事需三思而行……你此去‘卧龙山庄’,井非萧彬这老小子单独一人,正逢他八十寿诞,定有不少南北武林高手赴宴,他们既是替萧彬祝寿而来,到时不会不助拳掠阵……” 石鸣峰欲语还休,沉默下来。 侯乙又道: “石兄弟,万一你落个马前失蹄,功亏一篑,这又何苦来哉?” 石鸣峰微微一点头,道: “侯前辈,照您如此说来,‘卧龙山庄’萧彬八十寿诞,我等不必加以理会……” “杯中神游”侯乙,醉眼一眯,道: “石兄弟,欣逢萧彬老小子痴长八十之日……礼多人不怪,咱们也不妨随善一番……” 石鸣峰诧然问道: “‘随善一番’……我等去‘卧龙山庄’,替萧彬祝寿?” 侯乙一笑,道: “礼到人不到,送这老小子一份寿礼,意思意思!” 两人在谈着时,邻桌“卧龙山庄”总管陈勇,和范七,周虎两名壮丁,已酒醉饭饱,付过帐后,出“梅香园”酒店而去。 “杯中神游”候乙,一口一口酒送进嘴里,把如何送“卧龙山庄”庄主“铁胆金戈”萧彬,一份八秩寿礼的事,有条不紊告诉了石鸣峰。 “铁胆金戈”萧彬八秩寿宴,其盛况虽然比不上昔年鲁西巨野“长川集”,“摩天神龙”向公瑜六秩寿辰的热闹,但也数得上“卧龙山庄”百里圈围内的一桩盛举。 寿堂设在“卧龙山庄”这座宽敞的大厅……“铁胆金戈”萧彬一身锦袍华服,脸带笑容,接待来“卧龙山庄”暖寿祝寿的嘉宾。 武林南北高手,云集“卧龙山庄”…… 其中有两位嘉宾,似乎身份比较特殊,坐在大厅一边的太师椅上。 “铁胆金戈”萧彬,接待登门暖寿的来宾之余,就会跟太师椅上这两位嘉宾,聊上几句……似乎寿星公对这两位客人,关系并不寻常。 坐在左边太师椅上的,是个狮鼻海口,脸肤紫黑,魁梧高大的老者。 右边那个精壮剽悍,精神矍铄,这两人年寿,看来都在八十左右。 左边那个乃是来自晋中云中山华阳峰,“八荒铁蹄会” 总坛,掌门人“赤雷啸虹”邓昆……旁边那个,是鲁北晏城“夏口坪”,“北冥会”掌门人“摘星攀月”邵震。 此番包括寿星公“铁胆金戈”萧彬在内,添上“赤雷啸虹”邓昆,和“摘星攀月”邵震两人,称雄北地江湖的三魁首,俱已会聚这里“卧龙山庄” 这座偌大的“卧龙山庄”大厅上,正要展开寿宴时,总管陈勇,匆匆走了进来…… 衔尾是个年轻庄丁,双手捧着一只海碗口大,镶金嵌玉的瓷盆……瓷盆上放的是只南瓜大、圆滚滚,紧紧封上盖于的木盒。 “木盒”上一纸红笺,纸上笔劲浑雄,写有数字: “恭祝,寿星公‘铁胆金戈’萧庄主,寿比南山高,区区哂纳。” 纸纸一侧,具名的是“布衣山人”崔明。 “铁胆金戈”萧彬,看到红纸上“布衣山人”崔明的名号,脸色微微一怔,感到十分生疏。 但这次寿宴中,就有不少并不相识的江湖中人,而是慕名前来的,是以也不作为奇。 萧彬目注总管陈勇,道: “陈勇,有人送来贺礼,外面帐台收下就是,何须再送进大厅来。” 陈勇哈腰一礼,道: “回庄主,这份贺礼是一名青衣服饰的家人,送来‘卧龙山庄’的……据那名家人说,木盒里是昆仑山参天岭‘蟠桃’,是由快骑转驿递送,送来‘卧龙山庄’,名贵非凡……” “铁胆金戈”萧彬,听来不由暗暗称奇: “这位‘布衣山人’崔明武林道友,素昧生平,快骑递送,送来昆仑山‘蟠桃’,倒是难得!” 旁边“赤雷啸虹”邓昆问道: “陈勇,如何不见主人前来,只遣派家人送来一份贺礼?” 总管陈勇,躬身一礼,道: “回邓爷,那名家人刚才说过,由于‘蟠桃’来自昆仑山,由快骑转驿递送,不能耽误时间,是以就由这小厮先行送来,那位‘布衣山人’崔爷,衔尾就来‘卧龙山庄’,替庄主爷祝寿!” “铁胆金戈”萧彬,听来怪怪的,也感到有点突然,但有人送一份祝寿贺礼来“卧龙山庄”,那是出于对方的一份盛情…… 一指铺上红中的寿桌,向那名捧着瓷盆的壮丁,道: “将此盒‘蟋桃’放下就是……” 壮丁放下瓷盆,和上面那只南瓜大的木盒,躬身退出大厅。 萧彬向总管陈勇,又道: “陈勇,那位‘布衣山人’崔道友来‘卧龙山庄’,不必再来禀报,就说老夫有请!” 陈勇连声“是!是!”,退出大厅。 昆仑山“蟋桃”,乃是传闻中的稀世珍品……此番居然有人快骑转驿递送,将“蟋桃”送来“卧龙山庄”,替“铁胆金戈”萧庄主暖寿祝贺,诚然,在这次寿宴中,平添一页佳话。 大厅上众来宾,纷纷围集拢来……谁都想一睹,传闻中的“蟠桃”其“庐山真面目”。 “摘星攀月”邵震,哈哈一笑,道: “萧庄主,据送‘蟠桃’来小厮,向总管陈勇说,‘蟠桃’不能搁置太久时间,不如就即揭开木盒盖子,让我等看看‘蟠桃’又是何等样的东西?” 萧彬含笑点头道: “不错,邵道友说得有理。” 话落,从寿桌瓷盘拿起木盒……左掌托住木盒底盘,右掌攀上盒盖,微微一用劲…… 这一用劲,这只圆滚滚,南瓜大的木盒,把盒盖揭了开来! 就在揭开盒盖后的这一刹那,围立四周的众人,准都闻到一股令人呕吐,怪怪的味道…… 那股味道,有点像宰猪的屠场中,扔在地上一块已腐臭的猪肉! “铁胆金戈”萧彬,一声惊“哦”,瞪直眼朝木盒里看去……伸手从木盒中,提出一颗白狗颈上断下的黑狗脑袋 萧彬脸色顿时由红泛白,由白转成一片青紫色,嘿嘿冷笑道: “‘布衣山人’崔明,老夫与你素昧生平,竟在老夫八秩寿辰,送来一颗黑狗脑袋,那你是嫌自己命长了……” 旁边‘赤雷啸虹”邓昆,有所发现的一指,道: “萧庄主,盒盖里层,贴上一页杏黄色纸笺,上面还有字迹留下。” 萧彬扔下黑狗脑袋,伸手从盒盖里层,取出那张杏黄色纸笺,纸上写有寥寥数语: “‘铁胆金戈’萧彬,老夫替你送来一颗黑狗脑袋,作为你八十寿诞的一份贺礼……老夫已来北地江湖,你得注意自己头上的脑袋。” 尾端具名,是“魔神”戈青。 萧彬看到这页纸上数字,混身暗暗一颤,倏然想到一件事上…… 前番自己邀身怀“碟形飞刀”绝技的“长山白狼”焦炳,往江南武林探听“魔神”戈青动静,结果焦炳十八支“碟形飞刀’,遭戈青同路人“杯中神游”候乙悉数所破。 当时焦炳转来“杯中神游”侯乙之后……“魔神”戈青曾扬言,当初自己砍下这老魔头脑袋,他要摘自己的脑袋。 现在“魔神”戈青,送来‘卧龙山庄’一颗狗头示警,从纸笺上数字看来,显然已出没在鲁南一带。 “铁胆金戈”萧彬心念闪转,身上隐隐冒出一层寒意来。 ‘赤雷啸虹”邓昆问道: “萧庄主,此纸笺上写些什么?” 萧彬把纸笺交了给他…… 邓昆、邵震二人看过贴在盒盖里层那张纸笺,两人脸色接连数变! ‘赤雷啸虹”邓昆嘿嘿笑道: “贼魔头,赣北‘碧云寺’掌毙法明老掸师,此番你来北地江湖,你来得去不得,这桩公案要你连本带利有个交待。” “摘星攀月”邵震,接口道: “萧庄主,端午快将来临,您和邓道友来晏城北郊‘夏口坪’‘北冥会’总坛一聚,到时将老魔头骷骨带来,我等将其粉骨扬灰,贼魔头戈青万劫不得超生。” “卧龙山庄”设下“铁胆金戈”萧彬八秩寿宴,群雄云集,原是一件兴高彩烈,欢欢喜喜的“喜事”,“魔神,,戈青却送来一颗从黑狗颈上断去的狗头来,不啻大煞风景 虽然寿宴开席,但宾主桌坐上的所有人,脸上都透不出一丝笑容来。 其中和“铁胆金戈”萧彬,并无深交,慕名来赴寿宴的,也知道了这样一件事…… 再度现身江湖的“魔神”戈青,已来北地江湖,可能要与“卧龙山庄”萧彬,“北冥会”邵震,和“八荒铁蹄会”邓昆等,展开一幕炽烈厮杀的场面。 围坐寿星公萧彬一桌的邓昆,突然想起问道: “萧庄主,刚才总管陈勇所说,那个送来藏狗头木盒的‘家人’,又是何等样人?” 萧彬尚未开口,邵震已接上道: “不用说,那定是贼魔头戈青的同路人所扮妆的!” “铁胆金戈”萧彬,脸色凝重,道: “人非花卉树枝,断去肢体,岂能再从身上生长出来……目前现身江湖的‘魔神’戈青,是真是假,尚是一个未知之数……” 微微一顿,又道: “昔年随同‘魔神’戈青一起来‘卧龙山庄’的,还有一个六七岁的黑脸童儿……戈青横尸‘卧龙山庄’,此黑脸童儿就即不知去向!” “赤雷啸虹”邓昆,也给想了起来,点点头道: “不错,昔年老夫等四人,围袭‘魔神’于鲁中徂徕山‘卧云谷,,这老魔头背上就负着一个黑脸童子……” 邵震接口道: “敢情这小鬼还是老魔头的传人、弟子?” “铁胆金戈”萧彬道: “送木盒来的那‘家人’,可能就是昔年那个黑脸童子所扮妆!” “赤雷啸虹”邓昆道: “这黑脸童子如果真是老魔头传人,迄今算来,也在二十左右……扮妆一名藏狗头的木盒来‘卧龙山庄’,也有此可能。” “铁胆金戈”萧彬八十寿辰,在群雄云集的寿宴中,接到一份“狗头”的贺礼……这份羞辱,就像在萧彬脸上,结结实实挨上一记大巴掌。 山径一端,传来一阵朗声唱诵的声音: “‘蟠桃’吾所欲也,‘狗头’吾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舍‘蟠桃’而取‘狗头,也……” 音语未了,人形一闪,迂回曲折的山径转角处,走来一个背负大葫芦,身穿一袭吕纯阳八卦道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紧随着一个玉橱临风,英姿挺拔的年轻书生。 这两人就是“杯中神游”侯乙,和“白玉龙”石鸣峰这一双老哥小弟。 侯乙转过脸“阿哈”一笑,道: “石兄弟,你送这一份弥足珍贵的贺礼去‘卧龙山庄’,有没有引起他们那些龟孙王八的怀疑?” 石鸣峰一笑,道: “石某扮妆一个青衣‘家人’去‘卧龙山庄’,那份贺礼,就是那个总管陈勇收下的……鸣峰就把您所交待的话,有条不紊说了下,果然深信不疑……” 侯乙解下背上大葫芦、葫芦口对准嘴,大口酒送迸嘴里,哈哈笑道: “萧彬这个老小子,八十寿诞送到这份贺礼,人娘的,那是黄道吉日触了个‘大霉头’……” 石鸣峰听来有趣,含笑问道: “侯前辈,怎么会给您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来的?” “杯中神游”侯乙,醉眼一瞪,道: “石兄弟,你要单身闯进‘卧龙山庄’,老哥哥实在有点不放心……若是听凭那些土崽子张牙舞爪,却又有点不甘心……” 一笑,又道: “干脆找来一条黑狗,用它脑袋做成一份贺礼……萧彬老小子收到这份大礼,也够他受的……” 两人边走边谈,由弯弯曲曲的山径,拐上一条宽阔的山道……两边浓荫高张,山道上却是人迹稀绝,只有他们老哥小弟二人。 “杯中神游”侯乙,旋首朝山道两边树林望了眼,道: “石兄弟,这里一带‘敌暗我明’,如果有人找上咱们老哥小弟,倒是个下手袭击的好地方。” 石鸣峰含笑道: “侯前辈,那是您过份多虑了……我二人此番来鲁地,除了‘剑虹山庄’丁光钧等数位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又有谁会在人迹稀绝的山道上,找我们下手?” “杯中神游”侯乙道: “石兄弟,不是老哥哥‘多虑’,江湖风浪多,处处要小心,免得落进人家的暗算……” 两人边走边谈看时,左侧丛林里,一响极幼细的“嘶”的破风声起,一枚桂圆大的银弹,斜斜飞向山道中央的上空…… 眼前的演变,亦就在石火电光之间……而这枚银弹飞起的破风声,幼细得很不容易便人察觉到。 敢情“杯中神游”候乙,浪迹各地,目击无法计数的大小场面,已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江湖”,酒醉心不醉,处处注意,时时注意,近围每一件事物的演变。 侯乙向石鸣峰说那些话时,已醉眼四顾,注意在这条人迹稀绝的山道上。 一响幼细破风声起,从林间斜斜飞起一颗银弹,就在两人顶头凌空…… 侯乙一声急呼: “石兄弟,小心……” 几乎在同一短暂刹那间,凌空又是一响“嗒”的声,这颗桂圆大的银弹爆裂…… 发丝似的银芒细针,宛若蓬雨似的电射而下……如挨上其中一枚银芒细针,也要落个非死即伤。 石鸣峰听到侯乙一声急呼,就在这比眨动眼皮还快的刹那间,已无法作更多的选择…… 银弹凌空爆裂,银芒细针如蓬雨电射而下,立即“玄大七嵌掌”中“海流环环”一招出手……掌风凝成一堵无形的墙,凌空向上顶去。 “杯中神游”侯乙,更不含糊…… 这袭吕纯阳八卦道袍,左右一双巨袖,挥起一股威猛无比的劲风。 由银弹爆裂,蓬雨而下的银芒细针,遍洒坠落在地,没有一枚中着两人身上。 这阵“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依然蓝天白云,依然静悄悄的山道上。 石鸣峰一摸腰挂“堪玉剑”,正要扑向银弹飞出的树林…… “杯中神游”侯乙,急忙阻止,道: “石兄弟,‘逢林莫入’,‘穷寇莫追’,此乃兵家之言。” 石鸣峰剑眉微皱道: “侯前辈,鸣峰要揪出这个施放暗器之人!” 候乙一笑,道: “石兄弟,别忙……这厮有了一次,会有第二次,咱们等着第二次行了!” 从地上捡起一枚细逾发丝,长不及寸的“银芒细针”,细细看了下,又道: “刚才从树林凌空飞起爆炸的玩意儿,江湖上有‘银芒雷火弹’之称…… 石鸣峰不禁问道: “侯前辈,您知不知道江湖上谁使用这种‘银芒雷火弹,……怎么会找到我等二人身上?”——

    本文由澳门新葡亰 76500发布于言情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千魔之仇,山道暗中突袭

    关键词:

上一篇:千魔之仇,寒夜酒谈

下一篇:没有了